佩妮将手里的《尖端黑魔法揭秘》交给邓布利多，冲他笑着。
“教授，具体情况我都知道了，学生会的文件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邓布利多笑着点点头，还冲被向日葵缠得动弹不得的斯内普也笑笑打招呼。
斯内普只觉得这场面尴尬极了。
佩妮在邓布利多走后，让向日葵将斯内普松开。
“你要找什么书吗，我对这一块比较熟悉。”
斯内普怀疑自己听错了。
好学生佩妮·伊万斯会进禁书区？！
“是的，你没有听错。”佩妮指着自己，她一看斯内普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可是所有教授们都喜爱的学生，除了偶尔炸几次城堡，当然，那都是过去式了。反正，我对禁书区还是比较熟的。”
不过这里的书她并没有全都看过。
很合理的解释，斯内普说了几本有关魔咒的书，佩妮都帮他找到了。
“西弗勒斯，我们聊聊。”
在他走前，佩妮叫住了他。
“可以吗？”
“……可以。”
正好斯内普也有事要问。
佩妮带着他离开图书馆，来到一间空教室。
“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斯内普没有放下怀里的书，而是竖抱着它们挡在身前。
“你们搬家了。”
“嗯，当时很匆忙。”佩妮并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圣诞节假期期间的《预言家日报》，黑魔王差点杀了我，我需要带着我的家人们离开。莉莉当时想去找你的，但我当时的情绪很不好，应该是吓到她了，她这才没去，所以你不知道。”
斯内普愣愣看着她。
他知道《预言家日报》的报道，也知道佩妮出现在了那场事故中，但他不知道黑魔王差点杀死佩妮的事。
“莉莉给我写信了……”他移开视线：“可是，黑魔王怎么会杀你，他明明很喜欢你。你很有才华，他不会那么做。”
佩妮摇头。
“有才华的人不愿意为他效命，对他来讲和垃圾也没什么区别。不，还是有点的，比如垃圾不会给他惹事，但我会。”
斯内普想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嘴了。
“别这么说。”
“好。”
佩妮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同时也给斯内普拉开一张。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但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好。”
“那么我先说了。”她抬头看着斯内普，语气很平常：“我必须承认我对你存在偏见，西弗勒斯。当然，我也认为这是正常的，因为这种偏见是我们之间相互的。”
“一开始，你不喜欢我，我对你也没什么感觉，唯一想做的就是不想让莉莉和你一起玩。你可以对我的行为我的想法感到不舒服，因为我说的全是我的感受，不能代表你的。”
“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被我归结为正常人都喜欢更多活泼更漂亮的莉莉。但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又让我认识到，你对我是一种轻视。”
斯内普立刻抬头。
“我……”
佩妮制止他。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对我的一些负面情绪。我说的是当时，请听我说完。”
见斯内普安静下来，她继续开口。
“我们之后的相处在大体上来讲是很友好很正常的关系。但我们彼此的一些言行和行为却不太和谐。”
“当初你和埃弗里的那些事，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在看到平时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倒点霉的时候，心里会有些隐秘的高兴，甚至不是隐秘，而是期待。期待不好的事情发生在那个人身上，又希望他们能刚好应对。”
“我有时候也会嫉妒莉莉更得爸爸妈妈的喜欢，嫉妒艾娃的成绩好，嫉妒吉温家里有钱，嫉妒身边许多美好的事。但我并不觉得这种情绪是羞耻的，嫉妒是很常见的情绪，没有这种情绪甚至称不上是完美的人。”
“人就是要够复杂才够漂亮，才会让人忍不住想去琢磨。”
“我不会去把你的情绪定义为嫉妒，那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但不论是什么，我是理解你那种情绪的，西弗勒斯。”
“所以我对你的一些行为并不感到生气，只是有些伤心。”
“那些事实在是太小了，让我去计较，我都不知道该计较什么。”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斯内普很安静。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想反驳佩妮，但那一长串的话语听的他晕晕乎乎的，再次回想竟然还会记得。
他有过佩妮口中的那些情绪，只是自己从不去正视。
他“嗯”了一声。
佩妮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有些尖锐的问题。”
“可以。”
佩妮点点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加入食死徒？”
斯内普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原本已经逐渐轻松的姿态瞬间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如佩妮所想。
她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根。
“肢体语言也是语言，西弗勒斯。”
斯内普终于动了。
“你不生气？”
佩妮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生气又能怎么样，随意去干涉别人的选择吗？生气了可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斯内普开口。
“你不问问我原因吗？”
佩妮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你说过，我和莉莉是不同的。”
斯内普立刻点头。
“是的。”
佩妮的身体顺着椅子向下滑了一点，这种姿势很随性，不美观，下巴抵在胸口，一副懒散的让人看了别扭的模样。
“但我和莉莉希望的，是所有人没什么不同。我们喜欢特殊性，但拥有这种特殊性也让我们觉得不自在。”
“你在我面前的话从来都很少。我不知道你和莉莉是怎么相处的，但似乎也朝着我们两个的相处方式趋同了。”
“西弗勒斯，你怕我们。”
她坐正身体看着他。
“其实我很高兴。”
他在斯内普茫然的视线中开口。
“如果你不怕，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对自己要做的事无所畏惧。所以我很高兴你怕我。”
“你真的想做食死徒吗，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