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道：“他们南下必经官道，抄近道赶在前面。”
龙啸天出声：“往南三十里野猪坡，官道必经。翻山能抢半日脚程。”
“那信是假的。哈鲁说是北戎皇帝亲笔，可龙溟看信时震惊太过了。”木念道。
龙啸天道：“啥内容能让他上当？”
“比如……淑妃娘娘病危。”木念道。
龙啸天出声：“伪造淑妃消息？”
“有可能。龙溟最在乎他娘。就算明知有诈，也会赶回去。”木念道。
龙啸天出声：“哈鲁为啥帮南楚？”
“不是帮南楚，是帮他自己。记得他说祖上是炎族人吗？”木念道。
龙啸天出声：“记得。他说他爷爷那辈迁到北戎。”
木念压低声音：“可能不是迁居，说不定是当年被北戎掳去的俘虏。他接近龙溟，本就是冲着圣女血脉来的？”
龙啸天倒抽凉气：“你是说……哈鲁是炎族另一支的人，想独占圣女？”
“或许用圣女血达成别的目的。南楚王要长生，北戎帝要续命，炎族自己人呢？守这血脉几百年，就没点想法？”木念道。
龙啸天出声：“巡防营的兵。怎么死在这荒山？”
木念捡起布角：“龙溟可能逃了。”
龙啸天道：“你说啥？”
“哈鲁押送他，路上龙溟可能脱身，杀了看守。但逃得仓促，撕破了衣裳。”木念猜。
龙啸天道：“那他人呢？”
“往西边去了。受了伤，看到血迹滴过去的。”木念道。
龙啸天道：“追啊！”
“等等。若龙溟真逃了，哈鲁肯定派人搜山。咱贸然追，撞上兵卒更麻烦。”木念道。
龙啸天道：“那咋办？”
“绕过去。西边林子出去是小河，过河是方家村。龙溟若受伤，不是躲林子，就是去村里找药吃。咱从南边绕，顺山沟下去，直接到小河边。在那儿等。”木念道。
龙溟喘气：“你……怎么来了？”
“先重新包扎。”木念处理伤口，“留了活口，问话。”
龙啸天扯下面巾，出声：“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
龙溟捏断黑衣人的小指：“说。”
黑衣人大叫：“啊！是哈鲁大人……要活捉皇子，赏银五百两……”
“他在哪？”木念道。
黑衣人道：“在、在方家村……等我们报信……”
“多少人？”
黑衣人出来：“二十个好手……南楚接应的人已到了……”
龙啸天道：“这人咋办？”
“绑了扔河里。”
龙溟道：“我娘没病。信是假的。船到半路，哈鲁露了真面目，说要送我去建安见南楚王。我趁换船时动了手，杀了看守逃出来。”
龙啸天出声：“淑妃娘娘呢？”
“还在哈鲁手里。他说我若不回去，就杀我娘。”
木念出声：“你现在回去是送死。”
“我知道。去方家村，救我娘出来。”
木念出声：“二十个好手，你一个人还带着伤。去送命？”
龙溟沉默。
龙啸天出声：“溟儿，听念念的，从长计议。”
“你对方家村地形熟吗？”木念道。
龙溟出声：“熟。村口有棵老槐树，村尾有座土地庙。”
“哈鲁把人藏哪儿最可能？”木念道。
“土地庙。那庙荒废久了，庙后厢房能关人。”
木念出声：“不硬闯。先混进村摸情况。”
“怎么混？”
木念取出衣裳：“扮成走亲戚的。就说去方家村看姑母，迷了路。”
刚走到村口，看到一对老夫妇。
“老爷爷，我姑母嫁到方家村，叫方翠花，她家住哪儿？”
老汉出声：“方翠花？早死三年啦。”
木念眼圈一红：“死了？我娘还让我来看她……”
老汉道：“回吧！白跑一趟。”
“老人家，赶了一天路，讨碗水喝行吗？”
老汉出声：“村中间那口井，自己打。”
“奶奶，村里有能借宿的人家吗？我们走了一天，累得走不动了。”木念道。
老奶奶出声：“你们打哪儿来？”
“北边柳树屯的。来看姑母，姑母不在了。想歇一晚，明早回。”木念道。
老奶奶出声：“有，我带你们去。”
一行人走到一个房子门口，老奶奶敲门。屋内传来一个男声：“谁啊？”
老奶奶道：“汪木匠在家，有过路的，想借宿，我看你家有空房，就带过来了。”
汪木匠开门出来。打量着木念：“村里最近不太平，趁早走吧！”
木念拿出鸡蛋：“大哥，我们实在走不动了。这点鸡蛋您收下，让我们在你柴房凑合一晚就行。”
汪木匠脸色缓和些：“柴房能睡，但晚上别乱跑。村里……最近有野狗咬人。”
龙啸天贴门听：“汪木匠在院里，没走远。”
龙溟手臂渗血：“……”
木念换药：“得夜里行动。汪木匠说野狗咬人，是在提醒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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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在警告。他可能看出咱不是普通过路的。”
汪木匠的娘子从内屋走出来，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家里没啥好的，煮了点粥，将就吃吧！”她声音很小，“你们……真是柳树屯的？”
木念出声：“是啊！婶子去过？”
妇人摇头，声音更低了：“我家男人说，让你们喝完粥早睡，半夜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
哈鲁在庙内大骂：“废物，五个人抓一个受伤的都抓不到。”
手下出声：“大人，那小子太能跑了……”
哈鲁道：“闭嘴。再派人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楚那边催得紧，明天必须送人过去。”
手下道：“这女人……”
哈鲁出声：“先关着。她还有用，龙溟重情，说不定会为他娘自投罗网。”
木念刚走出门口，就被老头拦住。
老头出声：“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
木念握匕首：“让开。”
老头道：“哈鲁大人待我不薄，不能放你们走。”
龙溟冲出来：“把老头敲晕，快走。”
三人往庙的方向奔去。
“现在动手。两个看守，咱仨能拿下。”
龙溟出声：“哈鲁还在正殿。”
龙啸天道：“那就连他一起宰了。”
“不能硬来。庙里关着淑妃娘娘，打起来容易伤了她。”她看向龙溟，“我去引开哈鲁。你和啸天叔对付看守，救了人立刻走，别管我。”
龙溟抓木念的手腕：“不行。太危险。”
木念道：“我有法子脱身。你忘了白鱼渡的火船？”
龙溟沉默片刻：“好，我们往北，回北戎。”
龙啸天出声：“可眼下北戎边境都是兵，怎么回去？”
“不回去。去建安。”木念道。
龙啸天道：“啥？”
木念出声：“哈鲁和南楚勾结，北戎皇帝也想要圣女血脉。与其躲，不如主动出击。去建安，把南楚王和北戎皇帝那点龌龊心思全捅到明面上。”
龙溟盯着木念：“你想怎么做？”
木念出声：“南楚朝堂不是铁板一块。有想要长生的皇帝，就会有想趁机夺位的臣。咱们去建安，搅浑这潭水。”
她看向龙溟，“你敢不敢？”
龙溟不小心扯痛伤口：“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
淑妃出声：“念念姑娘，你知道去建安意味着什么吗？”
木念道：“知道。可能是送死。”
龙溟出声：“也可能是个翻盘的机会。娘，咱们躲了十年，够了。该堂堂正正站出来了。”
淑妃点头：“好。娘陪你们。”
龙啸天拍腿：“拼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杀几个奸臣。”
木念心里想：哈鲁，南楚王，北戎皇帝。你们想要圣女血脉？好。我亲自送上门。就看你们接不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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