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赶到王虎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满了村民。王虎抱着儿子,急得满头大汗,他的妻子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看起来情况很危急。
“秦羽,你快看看我儿子!他怎么会突然这样!”王虎看到秦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孩子递过去。
秦羽接过孩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脉搏微弱,体温很低,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阴寒气息——这是被阴煞侵袭的症状。而且,这股阴寒气息,和乱葬岗的邪煞气息很像。
“是邪煞的余气。”秦羽沉声道,“昨天启动阵法的时候,可能有一些邪煞的余气附着在了王虎身上,被孩子接触到了。孩子阳气弱,扛不住邪煞的侵袭,才会变成这样。”
“那怎么办?秦羽,你快想想办法!”王虎的妻子抓住秦羽的胳膊,哭着说。
“别慌。”秦羽安抚道,“我这里有驱邪符,先给孩子戴上。然后,我需要去乱葬岗一趟,找到邪煞余气的源头,彻底清除掉,孩子才能完全康复。”
“现在就去?可是天快黑了……”秦老栓担心地说。
“越是天黑,邪煞余气越活跃,越容易找到源头。”秦羽说,“村长,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些火把和艾草,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跟你一起去!”王虎立刻站起来,“孩子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秦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要听我的,别擅自行动。”
很快,秦老栓就准备好了火把和艾草。秦羽给孩子戴上驱邪符,又用艾草水给孩子擦了擦身体,孩子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秦羽放心了不少,带着王虎,朝着后山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后山的阴气比白天更重,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秦羽,你说邪煞的余气,会不会还在乱葬岗?”王虎紧紧握着手里的猎刀,声音有些发抖。
“很有可能。”秦羽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摆动着,指向乱葬岗的方向,“不过这次的气息很弱,应该只是一些残留的余气,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话虽如此,但秦羽还是提高了警惕。他知道,邪煞最擅长在暗处偷袭,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很快,两人就到了乱葬岗。白天布置的五行八卦阵还在,阵法发出淡淡的光芒,守护着聚阴池。但在阵法的边缘,秦羽发现了一丝黑色的雾气,正在慢慢消散。
“就是这里!”秦羽指着那丝黑色雾气,“这就是邪煞的余气。看来,昨天的冤煞虽然被消灭了,但还有一些余气残留在阵法边缘,被你带回去了。”
王虎脸色一变:“都怪我!要是我小心一点,孩子就不会出事了。”
“别自责了。”秦羽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清除这些余气。你拿着艾草,在阵法周围撒一圈,我来画符镇压。”
王虎立刻按照秦羽的吩咐,拿着艾草撒了起来。秦羽则拿出桃木棍,蘸着朱砂墨,在阵法周围画了一道驱邪符。符纸刚一画完,就发出一阵红光,将那些黑色雾气彻底驱散了。
“好了,余气已经清除了。”秦羽松了口气,“孩子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王虎激动地连连道谢:“秦羽,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秦羽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阴气袭来。他猛地回头,只见乱葬岗深处,又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比昨天的冤煞更加诡异。
“不好!还有邪煞!”秦羽大喊一声,拉着王虎就往后退。
红色的眼睛越来越近,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乱葬岗深处涌了出来,雾气中,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这股阴气,比昨天的冤煞还要强大,还要阴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这……这是什么东西?比昨天的那个还要可怕!”王虎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猎刀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是地缚灵!”秦羽脸色凝重,“是被束缚在乱葬岗的强大邪煞,比冤煞厉害得多!看来,有人不仅养了冤煞,还养了地缚灵!”
地缚灵,是因为某种执念或外力,被束缚在特定地点的邪煞,无法离开,只能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但也正因为如此,地缚灵的力量更加集中,更加恐怖。
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地缚灵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它身高三米多,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骨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戮和仇恨。
“快跑!我们不是它的对手!”秦羽拉着王虎,转身就跑。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地缚灵,只能暂时撤退,再想办法。
地缚灵发出一声嘶吼,挥舞着骨刀,朝着两人追了过来。骨刀划过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地面被骨刀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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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和王虎拼命地跑着,身后的阴气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让他们的身体都开始僵硬。秦羽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地缚灵追上。他从怀里掏出所有的桃木符,朝着身后扔了过去。
“轰!”桃木符在空中爆炸,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暂时挡住了地缚灵的去路。秦羽趁机拉着王虎,躲进了旁边的一片树林里,屏住了呼吸。
地缚灵追到树林边缘,停下了脚步。它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乱葬岗周围,无法离开。它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挥舞着骨刀,砍倒了周围的一片树木,才慢慢退回了乱葬岗。
秦羽和王虎躲在树林里,直到地缚灵的气息完全消失,才敢喘口气。两人瘫坐在潮湿的落叶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冰凉刺骨。王虎的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猎刀,刀身因他的颤抖而不断撞击着身旁的树干,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秦羽,那东西……不会再追出来了吧?”王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他活了三十多年,在青牛山打猎时也曾遇到过野猪、野狼等凶险,但从未有过这般直面死亡的窒息感——那地缚灵身上的阴冷气息,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啃噬人的骨头。
秦羽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自己的脸色也不比王虎好看多少。他掏出罗盘,指针此刻已经稳定下来,但表面的铜锈又深了几分,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它是地缚灵,被束缚在乱葬岗范围内,过不了这片树林。”秦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它只要还在,乱葬岗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还会出事。”
王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儿子还在家里躺着,要是那东西再搞鬼……”他话说到一半,又被对於地缚灵的恐惧噎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秦羽没有接话,而是站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周围的地形。这片树林位于乱葬岗南侧,树木茂密,枝叶交错,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他注意到树林深处有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站在那里正好能俯瞰乱葬岗的全貌。“走,去那边看看。”秦羽拉起王虎,“既然暂时没法对付它,就得先摸清它的底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土坡走去,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沿途的树枝刮擦着衣服,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王虎紧紧跟在秦羽身后,手里的猎刀握得死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从暗处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登上土坡后,秦羽立刻趴在地上,拨开眼前的杂草朝乱葬岗望去。月光不知何时从乌云后探了出来,洒在乱葬岗上,将那些土坟、棺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狰狞。五行八卦阵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一层保护膜笼罩着聚阴池,但在阵法与乱葬岗深处之间,却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那正是地缚灵活动的区域。
“你看那里。”秦羽指着乱葬岗最深处的一个大土堆,“那土堆是新的,而且形状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坟包。地缚灵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它的本体很可能就藏在下面。”
王虎顺着秦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比周围坟包大上一圈的土堆,土堆上没有任何标记,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那……那下面会是什么?”
“不好说。”秦羽皱紧眉头,“有可能是养煞之人专门为地缚灵修建的巢穴,也可能是某个怨气极重的古墓。无论是哪种,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轻易触碰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地缚灵的力量远超昨天的冤煞,我的桃木符只能暂时阻拦它,想要彻底消灭它,必须要有更强的法器和更精妙的阵法。”
“更强的法器?咱们这穷山沟里,哪有那种东西啊?”王虎急得直跺脚。
秦羽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原主的一段记忆。原主的师父,也就是村里之前的老风水师,在临终前曾交给原主一个木盒,说里面装着“保命的东西”,但原主一直以为是师父故弄玄虚,从未打开过。“或许,村里有。”秦羽站起身,“先回村,看看你儿子的情况,再从长计议。”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都格外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回到村里时,已经是深夜,大多数村民都睡了,但王虎家的灯却还亮着,院子里隐约能看到秦老栓的身影。
一进王虎家的院门,秦老栓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样了?找到邪煞余气了吗?”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狼狈的模样上,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虎刚想开口,就被秦羽用眼神制止了。秦羽走到屋里,只见孩子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正靠在母亲怀里喝水。王虎的妻子看到秦羽,连忙放下碗,跪下来就要道谢,被秦羽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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