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心里一动,“你认识白景明?”
“认识,”造物者点头,“老熟人了。当年要不是他把你妈带走,她也不会——”
“我并不想知道……”
白从安这句话甩出去,造物者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
他盯着白从安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那就不说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跟来串门喝茶的客人似的。
“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他身侧的那个女人动了。
白安星反应极快。
雪莲气息炸开的同时,他已经挡在白从安前面了。
女人抬手就是一掌,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直地朝白从安的面门轰过来。
白安星伸手去挡。
“砰——”
冲击波撞在他掌心上,把他震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白从安胸口上。
“哥哥你退后!”白安星喊了一声,脚下一蹬,主动冲了上去。
女人看见白安星冲过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她侧身避开白安星的第一拳,反手就是一肘,砸在白安星的肩膀上。
白安星闷哼一声,身体歪了一下,但马上就稳住了,转身一个扫堂腿。
女人跳起来躲过,人在半空,脚已经朝白安星的脸踢过来了。
白安星双手交叉挡在脸前,被这一脚踢得又往后退了两步。
“星星!”白从安在后面看得着急。
白安星甩了甩发麻的手,回头冲他喊:“别过来!这人厉害!”
女人落地,看了白安星一眼。
“白景明的儿子,就这水平?”
白安星被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周身雪莲气息猛地暴涨,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
这次他快了不少,拳拳到肉,每一招都带着风声。
女人接了他三招,第四招的时候慢了半拍,被白安星一拳擦过脸颊。
她偏了一下头,伸手摸了摸被擦到的地方,低头看了看指尖上那点血。
“还行。”
话落,她的气息变了。
一股浓烈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白从安离着好几米远都闻到了。
白安星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没给他退的机会。
她欺身上前,速度快得白从安的眼睛都跟不上。
白安星勉强接了两招,第三招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星星!”白从安冲过去。
白安星趴在地上,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但胸口疼得他直吸气。
“别过来……哥哥你别过来……”
白从安没听,蹲下来扶他。
白安星抬头,嘴角有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慢慢走过来的女人。
“哥,你快走……”
白从安没理他,站起来挡在他前面。
女人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白从安。
“让开。”
“不让。”
女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理解的东西。
“你会死的。”
“那又怎样?”
女人沉默了两秒,抬手。
白从安感觉到那股铁锈味的气息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放火,但腺体空荡荡的,什么都放不出来。
“哥哥!”白安星在后面拽他的裤腿。
女人手掌落下——
一道白光从侧面劈过来,硬生生把那股气息劈开了一条缝。
洛文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能量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光已经很暗了,但还在亮着。
“走。”他对白从安说了一个字。
女人转头看洛文,眼神里多了一点兴趣。
“分化了?”
洛文没回答,直接一剑劈过去。
女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洛文用剑挡住,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他稳住身形,又冲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快得看不清,但每一剑都被女人躲开了。
第四剑的时候,女人没躲。
她伸手,直接握住了能量剑的剑刃。
“滋滋——”
手掌被烧得冒烟,但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洛文愣了一下。
女人握着剑刃往前一推,洛文连人带剑被推出去,撞在一辆翻倒的装甲车上,发出一声闷响。
“洛文!”霍衍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他正被十几个实验体围住,根本脱不开身。
韩萧在更远的地方,被一群幽灵体缠着,白鹿的治愈之力在往外撒,但那些幽灵体像赶不走的苍蝇,怎么都甩不掉。
白从安站在空地中央,看着四周。
实验体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巷子里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把老宅围得水泄不通。
霍衍的枪早就没子弹了,现在靠着一把匕首在跟实验体肉搏,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些东西的。
洛文从装甲车旁边站起来,能量剑已经彻底没光了,他把剑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刀,又冲了上去。
韩萧那边更惨,治愈之力快耗尽了,身边的幽灵体却越来越多。
白安星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
他挡在白从安前面,喘着粗气。
“哥……我还能打……”
白从安看着他嘴角的血,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星星……”
“没事,”白安星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造物者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
“白从安,”他开口了,“你的人快撑不住了。”
白从安没说话。
“把腺体交出来,我可以放他们走。”
“做梦。”
造物者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朝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甩了甩被烧焦的手掌,朝白从安走过来。
白安星挡在前面,被她一掌拍开。
白从安想往后退,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一步都迈不动。
女人走到他面前,伸手。
白从安盯着那只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轰鸣。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缝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战舰。
而在那战舰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周身气息冷冽的男人。
“阿霖……”白从安喃喃,丝毫没有注意到即将贴近胸膛的手。
“砰——”
一声巨响之后,女人被直接掀翻。
南宫霖稳稳挡在了白从安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