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翡翠星域。
南宫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方宏拄着拐杖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
“这一仗打得漂亮。”
南宫霖没说话。
方宏也不在意，继续说:“元初那帮人估计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反攻，你看他们那防线，一捅就破。”
“不是一捅就破，”南宫霖转过身，“是他们主动撤的。”
方宏愣了一下，“主动撤？”
“对，”南宫霖走到地图前，指着翡翠星域外围那几个标记点，“你看他们的撤退路线，不是溃败，是有序撤离。”
方宏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他们故意把这块地方让给我们？”
“不确定，”南宫霖说，“但他们撤得太整齐了，不像被打跑的。”
方宏拄着拐杖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追？”
“不追，”南宫霖说，“先守住这块地方，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方宏点头，“行，听你的。”
他顿了顿，又问:“主星那边有消息吗？”
南宫霖没说话。
方宏看他脸色，叹了口气，“你担心也没用，有你舅舅他们坐镇，出不了大事。”
南宫霖“嗯”了一声，没接话。
方宏知道劝不动，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霖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方宏摇了摇头，出去了。
——
主星，老宅。
白从安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毯子。
白安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游戏机，打得正起劲。
“醒了？”
“嗯，”白从安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白从安愣了一下，“这么久？”
“不久，”白安星头也不抬，“韩萧说你至少得睡一天。”
白从安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身上还是有点软，但比之前好多了。
“外面什么情况？”
白安星放下游戏机，“那些幽灵体还在角落里飘着，没闹事。实验体也趴着没动。”
白从安松了口气。
“韩萧呢？”
“在实验室，说要把你的血液样本研究一下。”
白从安失笑，“他又抽我血了？”
白安星撇嘴，“抽了好几管。”
白从安摸了摸胳膊，确实有个针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老宅院子里多了不少人，有守军，有医护兵，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角落里，那团白色幽灵体安安静静地飘着，旁边站着两个守军，端着枪盯着它们，一脸紧张。
白从安看着那团白团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转身往外走。
白安星跟上来，“哥你去哪儿？”
“去实验室。”
韩萧正在实验室里对着光屏发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他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白从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回。
“醒了？”
“嗯。”
韩萧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行还是不行？”
白从安在椅子上坐下，“行，就是还有点软。”
韩萧哼了一声，“能站着就不错了，你还想跑？”
白从安笑了笑，没接话。
韩萧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来干嘛？不是让你休息吗？”
“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白从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安抚那些幽灵体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们残留的意识。”
韩萧愣了一下，“残留的意识？什么意思？”
“就是……它们还有感觉。害怕，迷茫，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韩萧靠在操作台上，半天没说话。
“你是说，它们还‘活着’？”
“不是活着，”白从安想了想，“是还保留着一点‘人’的东西。”
韩萧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实验体呢？”
“实验体什么都没有，”白从安摇头，“空的，什么都没有。”
韩萧叹了口气，“看来这东西比我们想的还复杂。”
他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丁医生之前做的那份分析报告。
“源质这东西，对不同的人效果不一样。有些转化得慢，有些转化得快。有些保留了部分意识，有些完全空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韩萧摇头，“可能跟体质有关，也可能跟腺体类型有关，也可能跟转化时的状态有关。”
白从安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半天。
“韩医生，你说这些东西，还能变回来吗？”
韩萧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现在，它们不攻击人了。”
白从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韩医生，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一件很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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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拼了命想守住这些东西，”他指了指外面，“但这些变成实验体的人，他们原本也是我们要守的人。”
韩萧没接话。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变成这样，会怎么想？”
“不知道，”韩萧在对面坐下，“但我知道，他们要是还有意识，肯定不想变成这样。”
白从安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实话，”韩萧靠在椅背上，“你见过哪个正常人愿意变成那种东西？”
白从安没说话。
韩萧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能把那些幽灵体安抚下来，能不能也把那些实验体变回去？”
韩萧愣了一下，“变回去？”
“对，变回人。”
韩萧沉默了好一会儿，“小白，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知道。”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改造成那样了，腺体都变了，你拿什么变？”
白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但总觉得应该试试。”
韩萧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跟你家那位真是一个德行。”
“什么意思？”
“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从安笑了笑，“这叫执着。”
“这叫轴，”韩萧没好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随时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
“知道你还——”
“韩医生，”白从安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
韩萧愣了一下。
“毕方腺体，对吧？”白从安看着他，“白景明说抑制剂的核心成分是我的腺液。现在我又能安抚幽灵体，还能用火把实验体定住。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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