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安抚信息素啊！”白安星晃了晃瓶子，“韩萧哥哥说，这是南宫哥哥给你留的，听说可贵了……”

    “安抚信息素？”白从安凑近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地梅花香缓缓溢出。

    “是他……”白从安轻喃，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是是是……”白安星撇嘴，“十亿呢！”

    “多少？！！”

    白安星晃了晃脚丫子，“十亿啊，一支！”

    白从安手一抖，“十亿？”

    “对啊，”白安星点头，“韩萧哥哥说的，储存这个特别费劲，造价高得离谱。普通Alpha的信息素存不住，南宫哥哥的级别太高，存起来又费劲。十亿还是成本价，外面卖的话得翻倍。”

    白从安低头看着那个小瓶子。

    就这么一小瓶，十亿！

    这是战时通货膨胀了！

    他打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梅花香飘出来，和南宫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闻了这一下，他就感觉舒服多了，身上也有点力气了。

    “这东西还真管用。”

    白安星在旁边探头，“那当然，十亿呢，不管用才怪。”

    白从安把瓶盖拧上，看着手里那个小瓶子，心情有点复杂。

    “你南宫哥哥给我留了多少？”

    白安星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十。

    “十支？”

    “对，”白安星说，“一百亿。”

    白从安：“……”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移动金库。

    一百亿的东西，就揣在他口袋里。

    “南宫哥哥说了，”白安星学着南宫霖的语气，“让他别省，不舒服就用……”

    霍衍在旁边听得直咂嘴，“啧啧啧，老大这宠媳妇儿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要不是亲眼看到，我是不敢相信，老大竟然是个恋爱脑？”

    林恩头也不抬，“你是真的有点闲……”

    霍衍嘿嘿一笑，“好像……还真是！”

    白从安手里攥着那个小瓶子，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闻着。

    白安星在旁边玩游戏机，游戏机的音乐叮叮咚咚的。

    霍衍瘫在另一张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恩面前的光屏上数据流还在跑，但他手指已经慢下来了，显然没什么进展。

    气氛懒洋洋的。

    白从安闻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了点，把瓶盖拧上，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林学长，联络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林恩摇头，“没有，血皇后给的几个位置都查过了，人早就撤了，东西也搬空了。”

    霍衍从沙发上坐起来，“一个都没剩？”

    “一个都没剩，”林恩说，“撤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霍衍挠头，“这帮孙子，动作够快的。”

    白从安想了想，“那老巢的位置呢？有线索吗？”

    林恩还是摇头，“没有，我试了十七种算法，算出来的坐标都不一样，那东西确实在动，而且动的规律完全随机。”

    “随机？”霍衍皱眉，“怎么可能随机？”

    “怎么不可能？”林恩看他一眼，“你往天上扔一把沙子，能算出每粒沙子落哪儿吗？”

    霍衍尴尬挠头。

    白从安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元初这帮人，藏得是真深。

    三百多年都没被人端掉，不是没道理的。

    就在这时，林恩面前的光屏突然闪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白从安问。

    林恩没说话，盯着那块光屏看了几秒，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光屏上的画面切换了。

    白从安凑过去看，是一个星域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哪儿？”

    林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天狼星域。”

    白从安愣了一下。

    “天狼星域，那边怎么了？”

    林恩把画面放大，调出另一组数据。

    “通讯断了。”

    霍衍从沙发上蹦起来，“断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恩说，“从天狼星域发出来的信号，全部消失了。”

    白从安心里一沉。

    “全部？”

    “全部，”林恩指着那些数据，“民用通讯，军用通讯，紧急频道，求救信号，全没了，一片死寂。”

    霍衍脸色变了，“那驻军呢？那边不是有驻军吗？”

    “驻军的信号也没了，”林恩说，“最后一个信号是十六天前发出来的，内容是‘遭遇不明攻击，请求支援’然后就没了。”

    白从安盯着那个日期，脑子有点乱。

    十六天前。

    半个月以前。

    “其他星域呢？”他问。

    林恩手指飞快地敲着，调出更多数据。

    “诺顿星域，通讯中断十四天。”

    “蓝海星域，通讯中断十三天。”

    “第七星域，通讯中断十二天。”

    “第八星域，通讯中断十一天。”

    他每报一个，白从安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霍衍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这……这是……”

    “这是元初在收割。”血皇后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血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拿着个苹果。

    “我之前说过的，”她咬了一口苹果，“他们动手了。”

    白从安盯着她，“你早就知道？”

    “猜到，”血皇后说，“但不敢确定，元初做事，有时候我也摸不准。”

    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现在看来，他们这回是铁了心要收网了。”

    霍衍急了，“那怎么办？那些星域那么多人，全没了？”

    “没了，”血皇后说，“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

    白从安脑子里飞快转着。

    十六天前开始，一个接一个星域失联。

    不是同时，是有顺序的。

    天狼星域最先，然后是诺顿，蓝海，第七，第八……

    元初这是在推磨。

    一个星域一个星域地推过去，推完一个，再推下一个。

    “主星和翡翠星域为什么没事？”他问。

    血皇后看他一眼，“因为有你们在。”

    白从安愣了一下。

    “你们把元初拖住了，”血皇后说，“他们在你们这儿吃了亏，暂时顾不上这边。但等他们把其他星域收割完，就该轮到你们了。”

    霍衍脸色难看，“那怎么办？干等着？”

    “不然呢？”血皇后看他，“你现在冲出去，能改变什么？”

    外面那些星域，正在一个一个地消失。

    而他们只能坐在这儿，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