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正闹着。
霍衍举着游戏手柄，屏幕上小人摔下悬崖，他“嗷”一嗓子，手柄往被子上砸，“不玩了不玩了！这什么破游戏，专门坑我！”
米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霍衍学长，是你自己操作不行，怪游戏？”
“我操作不行？”霍衍瞪眼，“我当年在机甲大赛拿冠军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米娅撇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韩萧端着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抿一口，“行了，你也别挣扎了，就是菜！”
霍衍气得直翻白眼。
白从安靠在窗边，看着他们闹。
希瑞尔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剥橘子，剥好了递给他。
白从安接过来，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南宫霖穿着下地那套衣服站在门口。
“回来了？”
“嗯。”
白从安走过去，上下打量他，“没受伤吧？”
“没有。”
“血皇后呢？”
“在外面。”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霍衍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掉在被子上。
“谁？”他声音都高了八度，“血皇后？”
南宫霖点头。
霍衍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老大，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冷静点……”韩萧放下茶杯，看向南宫霖，“怎么回事？”
南宫霖侧身，往门外点了点头。
下一瞬，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血皇后站在门口，暗红色长裙垂到脚踝，苍白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往里扫了一眼，挑眉，“这么多人？挺热闹！”
血皇后像没看见他们的反应，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
她径直走到茶几边，在韩萧对面坐下，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
“这苹果看着不错。”她咬了一口，嘎嘣脆。
韩萧盯着她，手里的茶杯还举着，忘了放下。
血皇后嚼着苹果，抬眼看他对面的韩萧，“看什么？没见过人吃苹果？”
韩萧把茶杯放下。
“见过……”他说，“但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
“没有人样？”
血皇后嘴角勾了勾，“我又不是人，要什么人样？”
韩萧被血皇后噎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刚从茧里爬出来的怪物一般见识，扯出一个职业假笑：“行，您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血皇后咬着苹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明明心里骂我，嘴上还客客气气。”
“我哪敢骂您？”韩萧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往沙发里一靠，“您可是大佬，我一个治病的，得罪不起。”
“治病的？”血皇后挑眉，上下打量他，“一人辅万军的医生，就不只是个治病的？”
“哟，记忆还挺好！”
“谬赞！”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霍衍躺在床上，游戏手柄都忘了拿。
米娅下意识往希瑞尔身边靠了靠。
韩萧脸上的笑容僵了两秒，然后恢复正常，“没在夸你！”
“你说的不算……”血皇后又咬了一口苹果。
南宫霖站在门口，看够了这场交锋，终于开口。
“说正事。”
血皇后转头看他。
南宫霖走到霍衍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霍衍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老大，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南宫霖没理他，看向血皇后。
“你过来看看他。”
血皇后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霍衍。
霍衍被一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七阶大佬盯着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什么？”他硬着头皮问。
血皇后没说话，伸手按在他后颈。
霍衍身体一僵，想躲，被南宫霖一个眼神定住。
血皇后闭上眼，感应了几秒。
然后她睁开眼，收回手。
“没东西。”
韩萧站起来，“没东西？不可能，我检测过，他腺体里确实有不明能量残留。”
血皇后转头看他，“你质疑我？”
“不是质疑，”韩萧说，“是事实。我自己的仪器测出来的，你用手摸一下就说没有，我信谁的？”
血皇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
“你那仪器，能测出元初的东西？”
韩萧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血皇后没解释，转头看向南宫霖。
“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南宫霖点头，“他之前被千面顶替过，之后在他腺体里发现了不明物质……”
血皇后又看了霍衍一眼。
霍衍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那个能量，长什么样？”
韩萧调出光屏，把检测数据调出来给她看。
血皇后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了一会儿。
“没见过。”她说，“但这东西的波动频率，和元初常用的那些不一样。”
“所以不是元初的？”韩萧问。
“不一定。”血皇后说，“元初这些年研究的东西太多，有些我也没见过。”
她顿了顿，看向霍衍。
“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感觉。”霍衍说，“能吃能睡能打游戏，就是韩哥非让我躺着。”
血皇后点点头，转身往沙发走。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等等……”韩萧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血皇后回头，“不然呢？我留下来陪床？”
韩萧被她噎住。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白安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正在吃。
他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血皇后身上。
血皇后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白安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着血皇后，转头看向白从安。
“哥哥，她怎么在这儿？”
白从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血皇后先开口了。
“小崽子，又见面了。”
白安星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谁跟你又见面了？上次不是把你杀了吗？”
血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你杀的是上次的我，不是这次的。”
“有区别吗？”白安星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你不还是你？”
血皇后低头看着他。
白安星仰着头，嘴里嚼着棒棒糖，表情纯良无害，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血皇后看得清楚。
“看什么看？”白安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