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了。
周敏松了口气：“有戏！”
三人往回走。
“这主意真的能行？”周敏小声问白从安，“技术上……”
“技术上不难。”白从安说，“难的是让人相信这不是敷衍。”
南宫霖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想的？”
“刚才。”白从安坦白，“看到李婶那样，突然觉得……我们光讲道理没用，得给个实实在在的抓手。”
他顿了顿：“人需要希望，哪怕是根稻草。”
回到登记点，白从安立刻找了个安静角落，打开通讯器。
“林恩，在吗？”
几秒后，林恩的声音传来：“在。什么事？”
“需要你帮忙建个系统。”白从安快速把“寻亲网”的想法说了一遍。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需求明确。”林恩说，“数据库架构不难，但前端要足够简单，让老年人也能操作。另外需要打通各移民点和留守办事处的查询权限。”
“能做吗？”
“能。”林恩顿了顿，“给我二十四小时。”
“好。”白从安正要挂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让星星帮忙测试用户体验。他眼光毒，知道什么设计最反人类。”
林恩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声：“已经在画架构图了。还有别的要求吗？”
“要快。”白从安说，“还要靠谱。”
“明白。”
通讯结束。
南宫霖靠在一旁的墙边看他：“二十四小时，来得及吗？”
“来得及。”白从安收起通讯器，“林恩说二十四小时，通常二十小时就能交活。他习惯留余量。”
“你对他倒是了解。”
“合作多了。”白从安笑了笑，“而且他这人，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两人正说着，周敏小跑过来：“上将，白顾问，刚接到通知，霍老将军让你们回指挥部一趟。”
“现在？”
“说是急事。”
指挥部，霍老爷子正对着光屏上一串数据发火。
“这什么玩意儿？谁做的统计？小学数学都没毕业吧？！”
一个年轻军官站在旁边，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南宫霖和白从安走进来时，霍老爷子刚好把电子板拍在桌上。
“回来了？”他火气还没消，“看看这个！西区三街道，登记率百分之五！百分之五！那地方是鬼城吗？！”
白从安看了眼数据：“第三街道……是不是老人居多？”
“老人怎么了？老人就不想活了？”霍老爷子瞪眼。
“不是不想活。”白从安平静地说，“是怕死了没人收尸，怕孩子回来找不着家。”
霍老爷子一愣，火气降下去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白从安把李婶的事简单说了，顺便提了“寻亲网”的计划。
霍老爷子听完，摸着下巴在指挥台前踱了两步。
“这主意……”他停下来，“有点意思。”
“能解决一部分人的顾虑。”南宫霖说。
“一部分是多少？”
“不好说。”白从安实话实说，“但哪怕多百分之一，也是几万人。”
霍老爷子走回光屏前，调出西区的详细人口数据。
“西区六十岁以上人口占比百分之三十八。”他念道，“其中独居、有子女在外或失踪的，大概占一半。”
他转头看白从安：“如果这办法能打动其中三成的人，那就是……”
他心算了几秒：“五六万。”
“不止西区。”南宫霖说，“其他区域也有类似情况。”
霍老爷子点点头，坐回椅子上。
“行，那就搞。”他一拍桌子，“需要什么资源？”
“林恩已经在建系统了。”白从安说，“需要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宣传好办，”霍老爷子叫来副官，“通知所有区域负责人，下午三点开视频会。我要亲自讲这个事。”
副官应声去安排，霍老爷子看向白从安：“系统什么时候能好？”
“明天这个时候。”
“好，”霍老爷子站起来，“明天系统上线，后天我要看到西区的登记率开始动。”
他顿了顿：“小白，这事你主要负责。需要人、需要权限，直接找我。”
“明白。”
从指挥部出来，白从安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回老宅？”南宫霖问。
“嗯。”白从安点头，“得跟林恩碰一下细节。”
车上，白从安给林恩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霍老爷子的要求。
林恩回复得很快：“架构已完成百分之四十。前端设计草图发你邮箱了。”
白从安打开邮箱，点开附件。
几张简洁的界面图跳出来——首页是搜索框和登记入口，配色柔和，字体够大。登记页面分步骤引导，每步都有示例。
“怎么样？”南宫霖侧头看了一眼。
“很林恩。”白从安评价，“实用，但不够亲切。”
他给林恩回消息：“界面太像办公系统了。加点图？比如家人团聚的那种简笔画。”
几秒后，林恩回复：“已添加。另外，星星建议在首页加滚动播放的成功案例——当然目前是空的。”
白从安笑了：“告诉他，等有了案例第一时间加上。”
“他说他已经在编了。”
“……先别编！”
老宅客厅里，白安星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飘着三面光屏。
一面是林恩刚发来的界面设计，一面是他在搜的“感人家庭团聚图片”，还有一面……是他在某个社交平台的小号，正在跟人吵架。
“星星。”白从安走过去。
白安星手忙脚乱地关掉吵架的那个光屏：“哥哥你回来啦！”
“在忙什么？”
“帮林哥想设计。”白安星一脸认真，“我觉得这个按钮应该再大点，有些老人手指抖，点不准。”
白从安在他旁边坐下：“有道理。”
“还有这个颜色，”白安星指着搜索框，“太灰了，不够显眼。我觉得可以换成……嗯，蓝色？或者绿色？让人一看就知道能点。”
“你定。”白从安揉了揉他头发，“林恩呢？”
“在里间跟李四讨论数据对接的事。”白安星压低声音，“哥哥，李四今天上午查到了三批水军，来源都不一样。”
“哦？”
“一批是钱家雇的，刷好评。”白安星说，“一批是孙家雇的，刷差评。还有一批……林哥说可能来自境外，目的不明。”
白从安皱眉：“境外？”
“嗯，IP跳了好几次，最后追踪到的一个节点在元初控制的星域附近。”白安星说，“林哥已经上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