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厨房的暖灯就率先亮起，把料理台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我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刚把平底锅架在灶上

    身后就传来轻软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光听那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气息，就知道是saber。

    “士郎”

    她走到我身边，米白色家居裙的衣角轻轻扫过我的脚踝

    金色长发用淡粉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遮住了些许惺忪的睡眼

    “今天有体育课，听说要测长跑，能多煎两个鸡蛋吗？我想多补充点力气。”

    “没问题，再给你加片厚切培根，配着樱烤的吐司吃，保证有力气跑完全程。

    ”我笑着往锅里磕了四个鸡蛋，油星子“滋滋”炸开，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这时，樱端着泡好的麦茶走进来，白色瓷杯上印着小小的蔷薇花纹：

    “学长，saber小姐，麦茶晾到温乎了。”

    “爸爸！妈妈！”

    门口传来清脆的呼喊，小莫穿着幼儿园的蓝色园服

    揉着眼睛跑进来，金色的短发乱糟糟的

    “我要迟到啦！今天要带手工课的彩纸，妈妈帮我检查了吗？”

    saber弯腰帮她理了理衣领，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早就放在你书包侧袋里啦，早餐快吃，等会儿伊莉雅姐姐送你去幼儿园。”

    伊莉雅刚好从房间出来，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保证准时送到。”

    小莫立刻搂住saber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肩膀：

    “妈妈今天要加油哦！我放学要听你讲学校的事！”

    远坂打着哈欠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

    “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可惜一想到体育课要跑八百米，我就没胃口。”

    saber闻言立刻挺直脊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透着藏不住的斗志：

    “长跑？我可以试试。

    以前在不列颠常跟着骑士赶路，耐力不算差。”

    她说话时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指尖泛白的小动作

    还是和从前那个执着于胜负的骑士一样。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太较真，累了就放慢速度，我在终点等你。（士郎等saber嘛，有点意思）”

    小莫叼着吐司跑过来，踮起脚尖拍了拍saber的胳膊：

    “妈妈最棒！肯定能拿第一名！”

    送小莫和伊莉雅出门后，我们也收拾好书包往学校赶。

    早餐桌上的热闹还没散尽，远坂一边走一边抱怨：

    “上周体能测试才及格，这次肯定要垫底。”

    樱温柔地安慰她：

    “我陪你跑，教你呼吸法。”

    saber小口咬着剩下的培根，时不时抬头看我，见我看她，又赶紧低下头笑。

    到了学校，第一节就是体育课。更衣室里

    saber换上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长袖挽到肘部

    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格外利落。

    热身时，体育老师拿着花名册宣布：

    “今天测八百米，按学号分组，跑完立刻登记成绩。”

    话音刚落，全班顿时一片哀嚎。

    听着全班的哀嚎，我的斗志没有减弱

    我站在队伍里活动脚踝，眼角余光瞥见隔壁班的女生正在不远处练跳远

    ——她穿着黑色运动背心，肌肉线条紧实，助跑、起跳、落地一气呵成

    溅起的沙尘都带着利落的劲儿。

    我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心里还想着“难怪上次运动会拿了冠军，这爆发力确实强”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目光。

    刚收回视线，就见远坂趁着老师转身整理器材的间隙

    飞快地凑到saber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腰

    又朝我刚才看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嘀咕：

    “喂，你家那位刚才看别人看入神了，眼神都直了。”

    saber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质问，只是轻轻笑了笑

    伸手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士郎，等会儿跑之前喝点水，润润嗓子，别像上次一样跑完渴得直咳嗽。”

    我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我莫名有点发虚

    小声问：“凛跟你说什么了？”

    她摇摇头，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手背，带着点调皮的力道：

    “没什么呀，就是说等会儿要跟我们组队热身，怕自己跟不上节奏。”

    她的眼神很清澈，像盛着晨间的阳光，真诚的不容我质疑

    可我知道

    她从来不是会忽略细节的人，只是在刻意不提。

    测试开始了，saber站在起跑线时，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拳放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那模样像极了即将奔赴战场的骑士。

    哨声响起，她一开始保持在中间梯队，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跑到第二圈时，她渐渐加快了速度，超越前面同学时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操场上的风掀起她的运动服衣角，金色的头发在风里扬起，连阳光都仿佛追着她的身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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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百米，saber突然发力，膝盖抬高

    摆臂幅度加大，像支离弦的箭似的往前冲，很快就超过了跑在最前面的男生。

    冲过终点线时，她只是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连额前的碎发都没怎么乱。

    计时器显示两分二十秒，比第二名快了整整八秒。

    全班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阿尔托莉雅同学也太猛了吧！这速度快赶上校队的了！”

    远坂刚跑完自己的组，扶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还不忘冲我挑眉：

    “你家这位真是不辜负当年的亚瑟王之名啊

    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樱也递上毛巾：

    “saber小姐，累不累？我这儿有葡萄糖水。”

    saber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手：

    “还好，就是想着早点跑完，晚上能早点去接小莫。”

    她说着看向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带着点胜负欲得到满足的笑意。

    我走到她身边，替她拂去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辛苦啦，晚上接完小莫，我们去吃她最爱的冰淇淋。”

    可我却没看见，她的目光在我说话时，悄悄飘向了隔壁班那个女生的方向

    又很快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我不知道的是，那根看不见的刺，已经悄悄扎在了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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