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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花邪
    “晋侯有疾,医和视之,是谓近女色,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蛊惑之疾……”——《东坡志林》

    所以。

    花邪其实是一种病。

    一众……技术工作者们,最害怕的病。

    并没有人真的叫做花邪。

    只是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叫她花邪。

    在八大胡同里,像她一样被拐来的孩子有很多,但像她一样丑的确实找不出来几个。

    这些被拐卖来的小孩在老鸨那里很受欢迎。

    主要工作是伺候花柳巷的姑娘。

    毕竟花不了几个钱,养起来也不费多少粮食。

    长大以后,若是出落的有些姿色,就可以当姑娘了。

    但花邪不同,她没有这个好运。

    她长得干瘦,又丑。

    老鸨认定她没有成为姑娘的潜质。

    所以不管是老鸨还是姑娘,甚至是客人,都对她非打即骂,当她连条狗都不如。

    她住在街角的小窝棚里,每天起床一般是老鸨一盆冷水泼进去。

    既能叫醒她,又能给她洗洗。

    与她同住的是一个被拐来的小男娃子。比她小两岁,也比她便宜两块钱

    干的是端尿罐的活,比花邪还脏。

    那些客人夜宿若是想要撒泡尿,就会高呼一声小解!

    小男娃就会抱着尿罐过去。

    久而久之。

    小解成了他的名字。

    两个娃子就这么住在一起。

    久而久之,关系就好了起来。

    客人打趣:“咦,虱子配棘子(不知道怎么写,大概是这个读法,意思是臭虫)还怪般配嘞。”

    小解,花邪。

    花柳巷里如同虱子和棘子的存在。

    人碾不碾死它们,纯粹是看它们有没有膈应到自己。

    那是年三十的早上。

    一位姑娘送走了个熟客。

    一夜翻云覆雨后腹中有些饥饿,就拿钱让花邪去买两块烧饼。

    花邪点头应下,从地上捡起钱跑出去在街上找烧饼小贩。

    按说,花柳巷的小吃还是很多的。

    尤其是早上。

    各个饭馆还未开火,想要果腹就只能指望这些小摊贩。

    可这天早上。

    天上飘着毛毛的雪。

    卖烧饼的走的慢,还没来这条巷子。

    花邪光着脚在雪地里跑了好几条街。

    终于算是找到了卖烧饼的。

    天气冷。

    路又有些远。

    花邪怕烧饼在路上凉了,就把烧饼塞在自己的衣服里一路跑了回去。

    进了屋。

    花邪将烧饼递给姑娘。

    姑娘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地,没好气的骂道:“买个烧饼跑那么远!养你是干啥吃的!”

    被冻僵的身子摔在地上。

    摔得花邪生疼。

    瘫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姑娘吃了两口就止住了动作,随后从嘴角中挑出一根头发。

    当场就吐了出来。

    于是,姑娘将烧饼丢在了呕吐物里,把花邪唤到床边,又赏了她几个耳光。

    或许是躺在床上不好发力,扇了几下,姑娘扇不动了。

    嘱咐花邪将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便裹着被子,窝了满肚子的火睡了。

    看姑娘睡着。

    花邪小心翼翼的蹲下,将呕吐物里的烧饼捡了起来,掐了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烧饼塞进了嘴里。

    花邪的眼睛亮了。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于是将剩下的烧饼塞进怀里藏着,又小声的把地上的呕吐物打扫干净。

    回到小窝棚里。

    小解也倒完了尿。

    两人依偎在一起睡了。

    年三十的夜里。

    花柳巷没生意了。

    老鸨和一众姑娘们聚在一起分账包饺子,也算是过年了。

    他们在屋里热闹着。

    小解睡不住,饿的实在不行了。

    怯生生的敲开门,告诉老鸨今天没给他们吃饭。

    老鸨皱了皱眉,一脚将小解踹翻在地。

    我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点活都没干还想吃饭?

    鸡食没了。

    先饿一天吧。

    雪地里。

    小解颤颤巍巍的站起向自己的窝棚走去。

    窝棚帘子被掀开。

    寒风刺骨。

    花邪被冻醒了。

    随即便被小解告知,今天不会给他俩吃饭了。

    花邪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块凉透的烧饼。

    小解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花邪将烧饼分成两半,递给小解一块。

    眼见小解张大嘴就要咬下去,花邪连忙将他制止。

    “这个东西,可好吃喽,要慢点吃,吃过喽就再也吃不到喽。”

    小解点了点头,掐了一小块塞在嘴里。

    面饼的厚实,残存的油香。

    他舍不得咽下去,嚼了好久。

    花邪看他那模样感觉有些好笑。

    两人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吃着烧饼。

    屋里越来越热闹。

    一众姑娘们与老鸨欢声笑语传了出来。

    “姐,我们两个今天不干活了嘛?”

    “今天是过年,没有人来喽。”

    “过年?为啥子过年就没有人来了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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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过年要一家人在一起的嘛,肯定没人来这里了噻。”

    月亮照着巷子里的雪

    街道亮堂堂的。

    “姐,过年一家人在一起要做啥子哦。”

    “就是,吃好吃嘞,聊天,聊好久好久,然后再睡觉……”

    “那一般会吃什么好吃嘞?”

    “我不知道。”

    “我觉得啥子东西都没有这个饼饼好吃。”

    “我也觉得。”

    “那我们两个这也算过年嘛?”

    “啷个不算?当然算喽,有好吃嘞,咱俩聊好久好久的天,然后再睡觉,就过年喽。”

    “哇,那我喜欢过年。要是能天天过年就好喽,能吃好吃嘞,还不用干活。”

    “我也喜欢……”

    寒风依旧刺骨。

    两个孩子十分开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内的老鸨突然想起了屋外还养着狗,今天忙活着置办年货都没顾得上喂。

    于是老鸨推开屋门,走到外面将狗链子解开,牵着狗打算进屋让它吃点碎骨头。

    也算让它过年了。

    刚走到门口。

    老鸨听到了窝棚那传来的声音。

    于是她好奇的摸了过去。

    看到花邪和小解聊着天,不知道在吃些什么。

    老鸨上前一把将花邪拉了出来,随即就是一耳光:“吃的啥东西!?”

    花邪被打愣了,手里的烧饼没来的及藏起来。

    老鸨抢过花邪的烧饼:“哪来的?”

    花邪低着头没有回答。

    老鸨劈头盖脸的又是几耳光,打的花邪浑身颤抖。

    随后一脚将花邪踹翻在地,随手将那块烧饼丢给了狗。

    “你配吃这么好的东西吗?这东西就是给狗都不能给你吃!个婊子货。”

    花邪急了。

    扑上去从那狗的嘴里撕出了一小块烧饼,连忙塞到了嘴里。

    老鸨见状愤怒无比:“反了天了!你个小贱种!”

    她四下张望,随即抄起了顶门的木棍,照着花邪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贱货!”

    “你个贱货!”

    棍子一棒一棒落下去。

    花邪只好捂住头蜷缩在地上。

    小杰哭喊着抱住了老鸨的腿,被老鸨一脚踹翻在地。

    年三十的夜里。

    花邪被打死在雪地里。

    嘴里还含着一口没来的及咽下去的烧饼

    …………

    后来。

    龙海市的坊间,渐渐生出些真假难辨的流言。

    都说在二七区新规划的商业街一带,偶尔能瞥见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在人流中一闪而过,像错觉,又真实得让人心里一颤。

    随之而来的

    是一些无伤大雅却又透着几分灵异的怪事。

    不少人说,在此地有一些奇怪的经历。

    喝饮料时,饮料忽然自己响了几声,甚至少了一些。

    拿着食物的手忽然不能动,似乎有人也要咬一口。

    挑衣服的时候。

    衣服会自己动几下,会听到有人说:

    “这个……怪好看嘞……”

    周小杰的世界里,永远缺失了父亲的陪伴。

    却也多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能分享所有秘密与糖果的“姐姐”。

    每当夜幕低垂

    华灯初上

    那道瘦小的鬼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原二七广场,现二七纪念湖畔,在那座纪念塔前现出身形。

    喋喋不休的诉说很多东西。

    “三水哥……我今天吃喽好多好吃嘞,那个叫炸串的,香得很!还有汉堡包,好大一个,里面的肉饼滋滋冒油……就是那个臭豆腐,闻着怪,吃着可香喽!还有还有,那个奶茶也特别好喝……”

    “下午小杰带我去游戏厅,那个小盒盒里头,有好多小人打架,蹦来跳去,可有意思喽……”

    她的声音轻轻的。

    带着满足的笑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要是你在就好喽……你肯定特别喜欢……我现在晓得……晓得你是做啥子的喽。”

    晚风吹过湖面,拂过塔身。

    带不起任何回应。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要是……”

    “要是小解也在,就好喽……”

    “这样……他就能天天,都像过年一样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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