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前,纽约战场的局势已经发生逆转。
虫洞仍在嗡鸣运转,但齐塔瑞人的涌入速度,早已跟不上他们被歼灭的节奏。
托尼率领罗德与十几台无人战甲在空中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每一秒都有齐塔瑞飞行器拖着滚滚黑烟坠落。
旺达的绯红色能量在楼宇街巷间铺开一张巨网,将成片的飞行器碾成粉末。
皮特罗与福克斯快银化作两道银光在敌群中纵横穿梭,所过之处,齐塔瑞士兵宛如被镰刀割倒的麦秆般成片倒伏。
二人甚至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还抽空抬手击掌,默契十足。
罗德的加特林早已打空第三箱弹药,枪管烧得通红发烫。
可他半分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嘴里还叼着话茬:这些家伙可比空军学院的训练靶爽上百倍!
克林特蹲踞在一栋半塌的楼顶边缘,手中的齐塔瑞能量长矛已经换至第四把,每一发能量弹都精准无误地贯穿一名齐塔瑞士兵的头颅。
山姆驾着飞行翼在空中盘旋游弋,弹药早已告罄,索性将自己化作活饵,故意引诱齐塔瑞人钻进克林特的射程范围。
史蒂夫与巴基背靠背紧密相立,振金盾牌与金属机械臂交替挥击,将妄图从侧翼包抄的齐塔瑞士兵一波接一波地狠狠挡回。
娜塔莎立在一辆侧翻的货车车顶,双枪轮番开火、弹无虚发。
每一声清脆的枪响落下,便有一架齐塔瑞飞行器失控坠地。
琴站在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入口处,双手微抬,浓稠的红橙色念力将数百个齐塔瑞士兵湮灭。
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发滑落,双手却稳如磐石地维持着魔法输出。
斯科特守在她身侧,护目镜后的双眼精准锁定目标,赤红色的能量射线扫过之处,被念力禁锢的齐塔瑞士兵一排接一排地湮灭。
金刚狼与野兽化身浴血战神,艾德曼合金利爪的寒光与野兽锋锐的兽爪交错挥舞,在齐塔瑞人身上撕开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猩红伤口。
能量子弹轰在金刚狼身上,他仅是身体一顿,随即嘶吼着扑上前,将敌人撕成碎片。
但真正令齐塔瑞人陷入绝望的,是天空中的两道身影。
索尔悬停在半空,掌心的妙尔尼尔疯狂旋转,锤身缠绕的电弧暴跳不止,亮得几乎要灼伤人的视网膜。
他将锤子掷出,裹挟着万钧雷霆的银芒如狂舞的电龙,自东河一路席卷至哈德逊河口。
所过之处,成千上百的齐塔瑞飞行器被雷光洞穿,纷纷坠向地面。
接住飞返的锤子,索尔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悬停的身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你那闪电还能劈得更粗一点吗?”
暴风女奥萝洛悬浮在他右侧数十米外,雪白的长发在强气流中狂乱飞舞,双眼化作纯粹的雪白,不见一丝瞳仁。
她双手高高举起,刹那间天空乌云翻涌如墨,一道道紫蓝色的闪电自云层中劈落,将师徒从高空突破的齐塔瑞飞行器一架接一架地轰成火球。
听到索尔的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撂下一句:“闭嘴,金毛。”
索尔先是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金发:“金毛?我可是雷神,阿斯加德的王子……”
“那你这位王子能不能安分点?”奥萝洛终于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个聒噪的顽童,“我施展能力需要全神贯注。”
索尔顺着话意看去,对上她那双彻底化作纯白的眼眸,到了嘴边的反驳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小声嘟囔着“中庭的女人也这么高冷的吗”,随即转身继续挥动手中的雷神之锤。
奥萝洛懒得搭理他,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刹那间,天际的乌云翻涌得愈发狂暴,一股旋转气流自云层底部开始成形。
随着这股气流转速越来越快,势头越来越猛,眨眼间便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型龙卷风!
这龙卷风裹挟着碎石、碎玻璃与齐塔瑞人的飞行器残骸,在曼哈顿的上空疯狂横扫。
所过之处,那些尚未散开的飞行器瞬间被卷入风柱,在剧烈的旋转中相互碰撞、彻底碎裂。
等被狠狠甩出来时,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龙卷风尚在旋转,密密麻麻的冰雹开始砸落。
每颗冰雹都有拳头大小,自乌云中倾泻如注,狠狠砸向每一个入侵者。
短短几十秒内,从虫洞涌出来的那一整波齐塔瑞人,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索尔望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这招很酷!比我们阿斯加德的风暴使者还厉害那么一丁点儿。”
他话音稍顿,又急忙补了一句:“真的,就一丁点儿!”
奥萝洛斜睨了他一眼,抬手便召来密集的冰雹,将几架刚从虫洞钻出的齐塔瑞飞行器砸得稀烂,瞬间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索尔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投入战斗。
地面上,浩克从中央公园的巨大坑洞中缓缓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原本狰狞伤口早已愈合,只是墨绿色的血液混着尘土,在厚实的皮肤上糊成了斑驳的一层。
他的双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斗欲火。
他扫了一眼正忙着御敌的暴风女,又望向天空中不断涌出的齐塔瑞人,发出一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的低沉咆哮。
随即他猛踏地面,脚下地面瞬间炸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这狂野的一跃,竟直接跳到了刚从虫洞钻出来的一头利维坦巨兽的背脊之上!
他双手死死扣住巨兽背上的金色装甲板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那层比主战坦克装甲还要厚重的金色护甲,被他硬生生撕下来一大块,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色生物组织。
浩克随手将那块沉重的装甲板往下一抛,不偏不倚砸扁了一架从下方掠过的飞行器,随即攥起砂锅大的拳头,一拳接一拳狠狠砸进那裸露的生物组织中,每一击都震得巨兽发出痛苦的嘶吼。
利维坦发出低沉的哀鸣,身体开始倾斜,试图把这个趴在它背上的疯子甩下去。
浩克死死抓住它背上的骨架,一边砸一边咆哮,血液和金属碎片一起飞溅,直到那庞然大物彻底失去动力,从空中坠落,砸在一条空旷的街道上。
浩克从废墟中跳出来,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再次跳向空中。
战场上空的虫洞还在运转,不过齐塔瑞人的飞行器不再遮天蔽日,利维坦巨兽也不再成群结队地涌出。
偶尔钻出来一两艘,很快就被淹没在三方联军的火力网中。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挤在虫洞入口处的齐塔瑞士兵,此刻已经开始向后退缩。
斯塔克大厦楼顶,林兆站在装置旁边,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缩小的虫洞,脸上的懒散笑容彻底消失了。
王悠站在他身后,怯生生的眼睛不时瞥向天空,又瞥向楼顶边缘那几道正在靠近的身影,小声说:“队长……真的输了?”
林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虫洞。
他能感觉到,那道与血煞的生命印记并未消失,更主要的是,主神没有宣布他的死讯。
他沉默了几秒,抬手从装置中央取下了宇宙魔方。
幽蓝色的光在他掌心轻轻跃动,能量回路的嗡鸣声渐渐趋于沉寂。
原本高速旋转的能量旋涡开始放缓转速,随之扭曲变形、向内收缩……
不过短短数秒,那团扭曲狂暴的能量便收敛锋芒,重新变回了那个流转着幽蓝光泽的立方体。
虫洞的扩张骤然停滞。
天空中那道刺破云层的蓝色光柱逐渐收束变细,光芒也愈发黯淡,直至彻底消散。
而最后一批尚未完全钻出虫洞的齐塔瑞士兵在入口处徒劳挣扎,随即被闭合的空间通道拦腰斩断,猩红的血液与金属碎片如雨点般从天际洒落。
虫洞消失了。
曼哈顿的上空终于恢复了平静,唯有硝烟与尘土仍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林兆突然转身望向楼顶边缘,只见一道红色身影顺着外墙翻跃上来。
只见艾达走到林兆面前,朝他伸出手。
林兆沉默片刻,将宇宙魔方递到她手中。
艾达接过宇宙魔方,低头看了一眼,收进腰间的口袋里。
索尔骤然从天而降,雷神之锤重重砸在楼顶,刺眼的电弧瞬间以落点为中心,呈环状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
他阔步冲到洛基面前,猛地攥住对方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洛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没有半分挣扎的意思。
“跟我回阿斯加德,接受父王的审判。”索尔说着便要拽着洛基离开。
洛基却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诮:“你以为父王会怎么处置我?关起来?流放?还是……”
“够了!”索尔厉声打断他,眼底翻涌着怒意,“你亲手杀了多少人?你清楚这场战争葬送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
洛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史蒂夫从楼梯间疾步冲了上来,盾牌上沾满了齐塔瑞人的暗红血迹。
看到洛基被索尔拎在手里,他沉声道:“索尔,他在地球上犯下滔天罪行,理应接受地球的审判。”
索尔瞥了他一眼,头摇得坚决:“不!他是阿斯加德人,理应由阿斯加德审判。这是我们阿斯加德的家事。”
史蒂夫眉头骤然拧紧,寸步不让地反驳:“家事?洛基在纽约街头肆意掀起战火,无数无辜民众丧生,这是对地球主权的公然践踏!”
“他的罪行发生在地球的土地上,就必须接受地球的法律制裁,阿斯加德无权单方面决定他的命运。”
索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硬:“罗杰斯队长?洛基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我们的父王奥丁会以最严苛的律法惩治他的叛逆行径,绝不会有半分姑息。”
洛基被夹在两人中间,嘴角却又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仿佛这场牵扯两个世界规则的争执全然与他无关,他只是个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者。
托尼自空中降落,面罩应声掀开,脸上满是汗渍与灰尘。
他飞快扫了洛基一眼,旋即转向索尔,语气急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索尔朝托尼颔首打过招呼,随即一五一十地讲出了他和洛基的争执始末。
托尼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他说得对,这是阿斯加德的家务事。而且,我们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史蒂夫难以置信地瞪着托尼:“洛基造成的破坏难道还不够惨重吗?地球人有权让他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托尼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罗杰斯队长,我比任何人都想让洛基为纽约的灾难血债血偿,但现在不是纠结审判权的时候!”
“街头还有倒塌的楼宇压着被困的民众,医院里挤满了哀嚎的伤员……我们得先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说着,指尖指向远处仍在冒烟的楼宇:“等地球恢复秩序,再和阿斯加德谈审判的事也不迟。”
索尔的脸色稍稍缓和,点了点头:“托尼说得有理,阿斯加德绝不会逃避责任。洛基,跟我走。”
洛基挑了挑眉,在被索尔拽走的前一秒,忽然朝史蒂夫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戏谑。
托尼朝史蒂夫挤了挤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绷着张脸了,老冰棍,先干活要紧。”
史蒂夫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索尔朝托尼投去一记饱含感激的眼神,随即将目光转向艾达,刚要启齿道谢,艾达却抬手打断:
“把他带走吧,别再让他踏足地球半步了。”
索尔重重点头,举起手中的妙尔尼尔,朝着苍茫天际振臂高呼:“海姆达尔!”
话音刚落,一道七彩光柱自云层深处直坠而下,将索尔和洛基笼罩其中。
两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光,随着彩虹桥直冲天际,在楼顶留下一个复杂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