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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手，更多的灵力涌入阵中。但对方上百人同时攻击，阵法的消耗实在太快。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转身，看向孙烈。
“让兄弟们准备好。”
孙烈重重点头。
“是！”
三十一名修士齐齐上前，法器出鞘，灵光闪烁。
林木抬手，三柄虚空之剑飞回身周。
他看着那片越来越薄弱的雾气，目光平静如水。
“等他们破阵的那一刻，”他说，“杀。”又过了半炷香。
轰隆一声巨响，幻海迷踪阵终于被攻破！
九面阵旗同时碎裂，雾气翻涌着退去，海浪之声戛然而止。
天剑阁的修士们从幻象中冲出，一个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与自己搏斗时留下的伤口，眼中满是惊惧与迷茫。
为首的三名灰袍老者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小子！”一人怒吼，“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木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
三柄虚空之剑飞出！
孙烈带着三十一人，同时出手！
剑光与剑光碰撞，法器与法器交击，喊杀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林木的身形在战场中穿梭，三柄剑与他心意相通，攻守一体。焚心业火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注入剑身，剑上的暗金色纹路越发明亮。
他的对手，是三名金丹后期。
一敌三。
每一招都是生死一线。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在剑光中穿梭，在三名强者的围攻下寻找那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林木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青衣被鲜血染红。三柄虚空之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但依旧凌厉。
那三名灰袍老者也不好受。一人被他斩断左臂，一人被他刺穿肩胛，还有一人被他削去半边耳朵。
他们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金丹后期，怎么能在三人的围攻下撑这么久？
他的灵力不会枯竭吗？
他们哪里知道，林木身具五行灵根，灵力本就比同阶深厚数倍。再加上焚心业火源源不断燃烧，让他能支撑到现在。
就在此时——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雷鸣。
那雷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三名灰袍老者脸色大变。
紫霄仙宗的援军！
“撤！”
他们顾不上再战，转身就逃。
那些天剑阁的修士们，也纷纷作鸟兽散。
剑光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林木站在悬崖边上，望着那片远去的剑光。
他没有追。
三柄虚空之剑从空中飞回，悬在他身周。剑身上的裂纹触目惊心，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孙烈带着兄弟们冲上来。
“林执事！您没事吧？”
林木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口，看着那三柄伤痕累累的剑。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剑光消失的方向。
守住了。
这一次，真的守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孙烈和那三十一名兄弟。
三十二张脸，三十二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有敬畏，有崇拜，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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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重重点头。
夜色渐深，狮驼岭上的喧嚣终于平息。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执事。”孙烈的声音响起。
林木睁开眼。
“进来。”
门被推开，孙烈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透着兴奋。
“战场打扫完了。”他说，“这一战，咱们斩杀金丹初期四人，筑基期三十七人。缴获法器七件，灵器四十余件，灵石若干。”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还有那三名金丹后期，虽然跑了，但都带了伤。尤其是被您斩断左臂那个，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养不好。”
林木点了点头。
“兄弟们呢？”
孙烈咧嘴笑了。
“三十二人，折了三个。”他的笑容淡了一些，“都是筑基后期的老兄弟，跟了我好几年了。”
林木沉默片刻。
“厚葬。”他说，“抚恤按双倍发。”
孙烈愣了一下。
“林执事，这抚恤……咱们没这个权限……”
“从我那份出。”林木打断他。
孙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重重点头。
“是。”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木，轻声道：
“林执事，有您在这儿，兄弟们死了也值。”
说完，他推门而出。
林木坐在原地，望着那扇阖上的门。
死了也值。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人去死。
但他也知道，在这修仙界，有时候由不得你选。
他阖上眼，继续温养飞剑。
次日清晨，一道传讯符从远处飞来。
林木抬手接住，神识探入。
是雷震子的传讯。
“主力大捷。天剑阁退兵三百里。铁血崖已夺回。你那边守住了，很好。三日后返回宗门，另有嘉奖。”
林木放下传讯符，望向窗外。
远处，剑锋七堡的方向，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剑光，此刻只剩零星的几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天剑阁退兵了。
至少暂时退了。
他站起身，走出哨塔。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悬崖边上，望着那片渐渐散去的云海，目光平静如水。
身后，孙烈带着兄弟们正在操练。喊杀声、呼喝声、法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哨塔。
还有三天。
三天后，回宗门。
三日后，林木带着第七队返回紫霄仙宗。
狮驼岭上，留下了一座新坟。坟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名字。那是折在那场夜战中的三名筑基修士。
孙烈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跟上林木的脚步。紫霄仙宗山门前，雷震子亲自迎接。
他看着林木，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
“辛苦了。”
林木摇头。
雷震子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宗主召见。”他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