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叶雪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蔡成功。
“我们偿还了大风厂所有的对外债务。”
“包括银行的贷款,以及蔡成功先生欠山水集团的那笔六千万借款,连本带息,一分不少。”
说到这里,她从面前的文件堆里,抽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审判长,这是京州市政府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风厂资产债务核算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
“包括蔡成功先生那笔高利贷的还款凭证。”
她将文件递交给法警,由法警呈送给审判席上的陈清泉。
“同时,所有相关信息,早在半个月前。”
“就已经在京州市政府的官方网站上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公示,接受全体市民的监督。”
“我很好奇。”
叶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直视蔡成功。
“蔡成功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替你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你个人名下的资产分毫未动。”
“你口口声声说的‘违法处置其私人资产’,究竟从何而来?”
“还是说,你今天状告京州市政府的根本目的,就是想通过这场全球直播的庭审。”
“让所有人知道,你蔡成功已经不欠任何人钱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反转给搞蒙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蔡成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坐在原告席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赤条条地扔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这个女人的嘴,太毒了!
太狠了!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错。
他闹这么一出,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股权。
大风厂早就成了个空壳子,他比谁都清楚。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逼着京州市政府。
在法庭上,在全世界面前,亲口承认——大风厂的债务,已经全部还清了!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安全了。
再也没有人能拿大风厂的债务来找他的麻烦。
他早就把自己的核心资产,悄悄转移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煤矿里,当起了甩手掌柜。
只要债务这把刀不再悬在头上,他就能逍遥快活下半辈子!
可现在,这个完美的计划,被叶雪当众戳穿了。
他成了那个利用司法、绑架舆论、逃避债务的小人!
蔡成功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祁同伟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帮蔡成功打赢官司。
他要的,是通过蔡成功的“碰瓷”,在这场全球瞩目的庭审中。
为汉东的司法改革,立下一个标杆。
一个连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市政府都能成为被告。
并且必须在法庭上公开回应民众质疑的标杆。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汉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政府,也概莫能外。
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审判席上的陈清泉,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稳了。
这案子,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他拿起法槌,用力地敲了下去。
“咚!”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
“肃静!”
陈清泉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经本庭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被告京州市政府,在处置大风厂资产过程中,程序合法,处置得当。”
“不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
“原告蔡成功,在明知债务已经结清的情况下,滥用诉讼权利,严重扰乱司法秩序。”
“本庭现宣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
“被告京州市政府,无罪。”
“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闭庭!”
“咚!”
法槌再次落下,一锤定音。
……
当晚。
祁同伟的家里。
他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准备给自己泡杯茶,门铃却突然响了。
祁同伟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高育良。
祁同伟打开门,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高育良沉着脸走了进来,连鞋都没换。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同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同伟,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祁同伟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笑着问。
“老师,我怎么了?”
“你还跟我装糊涂?”
高育良一拍桌子,水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开放庭审,让中外记者随便拍,随便播!你这是想干什么?”
“把京州市政府,把李达康推到被告席上,让一个无赖去告他!”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天,我接了多少个电话?省里、部里,都在问我,汉东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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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越说越激动,指着祁同伟的鼻子。
“你这是在玩火!你这是在动摇我们执政的根基!”
听着老师这几乎是咆哮出来的话,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却没散。
他只是把水杯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免得再被激动的老师给打翻了。
“老师,您先消消气。”
“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小事?”
高育良气得都笑了。
“你管这叫小事?”
“你知道今天这事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你把李达康,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一个副部级干部,就这么架在火上烤!”
“你让全世界的媒体都看着我们自己人告自己人!”
“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汉东?怎么看我们这个班子?”
“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高育良是真的急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祁同伟。
“同伟,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不只是一个李达康!”
“你得罪的,是无数个李达康!”
“你动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经营了几十年,早就把自己当成规则化身的利益集团!”
“他们手里有权,有钱,有人!”
“你这么搞,是把他们所有人都逼到了你的对立面!”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高育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不是在发火,他是在害怕。
他太清楚这个体制的运行逻辑了。
水至清则无鱼。
祁同伟今天的做法,就是要往汉东这潭深水里,扔进一块巨大的净水石。
这会让水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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