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爱德琳再次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于眼底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刚好遮住了她本就深藏于眼底的复杂情绪。
对于自己这位突如其来的小小少爷,爱德琳知道,自己其实并非像是在他面前所展现的那样一无所知。
知道的不多,却足够在那一瞬间让她意识到了,宁砚之所以能够出现在酒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一个“意外之中的意外”。
也是从那时起从那时起,宁砚在她心中的形象,便从刚刚被老爷从奴隶贩子的手中买到酒庄的一个,身上脏脏的、破破旧旧的“新”少爷,变成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却偶然停留在蒙德、停留在酒庄,也......
......停留在她身边的一缕轻风。
可......
既然是风,那就一定会有离开的一天。
这个念头就如同竹节边缘的一根隐刺,不知在哪个她接近的瞬间,便已悄悄扎进了她的心头。
可如果现在要是想来,想必是本该保护主人的她第一次反过来被主人保护的那天吧......
那时...那刺...不疼......
却始终在那里......
可,只要那一天,只要他离开的那一天还没到来,那么......
那么......她便有权利当它不存在。
怎么做?
当然是装作不知道他有一天终会离开。
装作自己依旧是晨曦酒庄里尽职尽责的女仆长。
而不是一个习惯了轻风拂过身边的少女。
她本是这样。
她本该是这样。
不该想的便不去想,不该看的便不去看,不该留的......也便从不伸手去留。
本打算就这样无视。
本打算就这样置之不理。
嗯,她本是这样打算的......
直到今天清晨——
敲响却无人应答的房门,踏入环顾却寻不见那抹熟悉的房间,以及空气中连一丝温度都嗅不到的冷寂。
她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的攥住......
那根刺便就这么被拔了出来......
然后——
便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鲜血淋漓的创口,甚至连一声不可置信的轻叹都没有从喉咙之中挤出。
就那样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像是被抽掉发条的木偶,安静的有些过分。
只是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呼吸滞了一瞬。
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绿色眼眸在某一刹那,像是被人伸手搅乱的碧绿湖面,泛起了波光粼粼。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很快便重新找回了声音,找回了表情,找回了那个“女仆长”该有的样子。
向主人汇报。
派人去寻找。
稳住酒庄的运转。
包括现在这样,在主人不在的时候,守护好酒庄的一切。
她做的很好。
甚至和往常一样好,以至于让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
只有夜色渐深了,所有人都离开了,她一个人站在这片夜色与晨光的交界处,才终于敢低头去看。
那根刺被拔走后,留下的“伤口”。
那是一个洞一个不大不小却刚好能透“风”的洞。
空落落,风一吹,便嗡嗡作响。
她忍不住去想,或许那根刺从来不是扎进去的,而是被她一直用力按在心头,直到真的深入了其中。
这样,倘若等到他离开的那一天真的来临,她就可以从容的对自己说——
“你看,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所以到了现在,手松开了而已,刺倒了,却留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位置。
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责怪的对象。
因为风没有错,词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擅自将它捡起,又擅自将它死死按在心头人。
她只能责怪自己......
他从未想过留下,却擅自将自己当做了他的归处。
......
现在,艾德琳看着手里提溜着的盗宝鼬。
绑架这两个字静静的浮上了心头,而那个没了刺的空洞,似乎也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上了。
她为自己此刻的心中所感而感到可耻。
绑架明明不是什么好事,而她竟然仅仅是因为“他不是自己主动离开的”而感到安心。
这未免太过自私......
爱德琳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种种纷纷压下。
不管怎样,现在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是绑架就有绑匪,有目的,有线索。
比起漫无目的的搜寻,猜测宁砚去了哪里,这......反而还更好办了一些。
将低垂的眼眸抬起,淡绿色的眼睛之中复杂悉数褪去,重新变得清明锐利了起来,方才那一瞬间的柔软与挣扎,仿佛从未存在于过这个一直冷静自持的少女身上。
不再犹豫,爱德琳转过了身,背着夜色迅速跑进了敞开的酒庄大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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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小跑着走了出来,放到了空旷的庭院之后,她一把扯掉了黑布,露出了里面关着的生物。
那是一只雪白的夜枭,在之前的爱德琳小跑所带来的颠簸之中它早已经醒了过来。
此时正在笼子里直勾勾的盯着爱的爱德琳手中的那只盗宝鼬,金黄色的眼睛反射着月色闪闪发光。
可爱德琳却没有在意,而是直接伸手打开了刻有金色葡萄藤纹样的笼门。
夜枭似乎也领会了她的意思,在爱德琳握住笼门钩的时候便已经扑扇着翅膀跃跃欲试, 打开后更是直接冲了出来。
在天空中飞行,尽情的着自己羽翼,就仿佛它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不是盗宝鼬加餐,而是加班一样。
夜枭并没有飞行太久,低空飞行了两圈之后便减缓了扇动翅膀的频率,轻轻的落在了爱德琳的肩头。
并没有直接去抓相隔不远的盗宝鼬,而是不屑的瞥了一眼,随后缓缓转开,警惕四周,就仿佛连吃掉对方都嫌麻烦一样。
爱德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卷好的信纸,伸手探向自己的肩头,轻轻装进了它脚部绑着的信筒之中。
盖好盖子,语气中暗藏着一丝急促开口道:“去吧。”
话语落下,爱德琳感觉一股带着羽毛味的气流扑面,随后是肩头一轻,一抹雪白便直接消失在了她视野所及的天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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