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的动作很快,擦完后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宁砚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随后微微后退半步,将攥紧的手帕藏在了身后,就像是担心慢一点手帕就会被宁砚要回去一样,别过红着的脸,不再去看眼前的黑发男孩。
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朝着宁砚摆了摆道:“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带着明显的催促。
然而宁砚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优菈。
优菈的余光瞥见宁砚的表情,脸颊更红了几分,她知道宁砚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方向上去了。
顿了顿,优菈才重新把头偏了回来面对宁砚,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向宁砚的嘴角,用她那一如既往的高傲但别扭的语气道:“居然在帮了我之后顶着一张脏脸在宴会上到处跑!简直有碍观瞻!这个…这个仇我也记下了!”
说完优菈转身就跑,脚步比来时要更加的迅速灵活,冰蓝的身影很快被攒动的人群吞没了,消失不见了。
宁砚站在原地,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优菈所指向的地方,那里干干净净,只余有一丝水汽和一丝淡淡的……油腻?
想必应该是刚刚吃蛋糕时沾到的奶油吧?
看了看优菈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向了琴可能在的方向,一时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不过对琴的在意还是占了上风,毕竟和优菈也才是刚见面,和琴的话可是已经有了一天了。
不再耽搁,转身,迈步朝着人群的更深处走去。
而在某处的角落里,优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略微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缓缓将藏在身后的的那只手给伸了出来。
抬起手,看着掌心那被自己攥的有些皱皱巴巴的手帕,上面几乎全是奶油。
和湿漉漉的手帕混杂在了一起,想要洗干净想必得费一番功夫,不过除此之外,上面还留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温度。
望着眼前的手帕,优菈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忘了问宁砚的名字”的事实。
只是咬了咬下唇,低声自语了一句:“奇怪的家伙……”
宝石般的眼眸低垂了一瞬间。
随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看着优菈走后,宁砚刚往人群深处走了两步,便停下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那么这次也很有可能只是徒劳。
想在这么多人的宴会里找到一个刻意躲着自己的小小身影,正常来说难度确实很大,甚至可能直到宴会结束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所以宁砚停了下来了,但他不是想要放弃,而是想要动用一点非正常的手段。
再次回想起之前系统所给出的提示音——「叮!宿主令琴·古恩希尔德感到莫名的伤心、莫名的失落与莫名的自我怀疑,获得情绪值500点」
“航空史密斯。”
瞬间,一架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红色螺旋桨玩具飞机便出现了宁砚的肩头。
螺旋桨嗡鸣间,航空史密斯瞬间加速,以宁砚的手臂为跑道成功升入了空中。
同时,宁砚的右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被螺旋桨所带动浮空的雷达。
雷达的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几乎将整个屏幕占满,上面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二氧化碳源。
属于琴的光点自然也在其中,只不过短时间内想要在如此之多的光点中找到属于琴的那一个,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还不如直接去找来得快。
但,人在悲伤时呼吸的频率可是不一样的……
在如此热闹的宴会上悲伤的人可不多,甚至可能只有一个!
那个人就是……
“航空史密斯,筛选掉除悲伤以外的所有呼吸频率!”
眼前的光点开始渐渐变得稀疏,不再像之前一样密集,数量也在快速的减少着,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小点,静静的待在雷达的角落。
……
宽敞的阳台上,月光如水,爬藤与砖砌的围栏相互缠绕,虽然盛花期已过,但依旧能够在月光下投出繁复的阴影。
而琴,就在这里。
她身影挺得笔直,背对着那扇既是离开也是进入阳台的唯一的门,月光像一层轻纱一样将她笼罩,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却异显单薄的光晕。
双手交叠,靠在围栏上,金色的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单薄的衣裙也随风不停地摆动。
只不过这里的围栏对于琴来说似乎有些过于高了,以至于她此时的身高靠在上面显得有些勉强。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漫天的繁星,蓝眸里氤氲着一层细碎的水汽,像是盛满星河的湖泊。
却没有全然一丝属于它本来的光亮,只余下无尽的空洞。
衣裙里的药盒依旧烫的厉害,心口的滞涩仍不减半分,喉咙发紧,连带着的呼吸都裹挟上了几分清浅的滞意。
她没有哭,但她在难过,虽然她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咔——”
门轴转动的声响,自后方突兀传来。
这声音让琴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身体微微一颤,同时,心头也涌现出了一丝莫名期待。
“来人了?是谁?是…宁砚吗?”
期待之后便是无措,“可是…如果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才好……”
似是感受到了身后之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又或者是内心对来人的期待压过了所谓的无措。
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将心中的情绪抚平,最终转过了身,缓缓睁开眼睛,鼓起勇气看向来人。
可,映入琴眼帘的只有仍在摆动的门板和嘎吱作响的门轴。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将她脸侧的几缕金丝轻轻带起,调皮的抚过她的鼻尖,带来阵阵比之前还要更加浓烈的酸楚。
“是风吗……”
ps:下一章还没写好呜呜呜,先拿来给大家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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