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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 一只团雀的出现
    我刚打开门请他进去,隔壁王阿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荼啊?回来啦?快来帮阿婆个忙!”

    我应了一声,对屋里的重云说:“你随便坐,想喝水自己倒,吃的在罩子里,我马上回来。”说完便跑了出去。

    原来是阿婆用网兜吊在井里冰镇的西瓜,不知怎么卡在了井壁凸起的地方,网兜的绳子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

    阿婆够不着,急得团团转。

    我看了看井口,找了个大小合适的水桶,缓缓吊下去,小心地推到西瓜下方,利用井水的浮力慢慢将西瓜托起,再连同水桶一起稳稳地拉了上来。

    “哎哟,还是你有办法!”王阿婆喜笑颜开,“你等等,阿婆给你切一大块带回去吃!”

    她抱着西瓜回屋,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大块切好的还冒着凉气的红瓤西瓜出来了,硬塞给我:“拿去拿去,和你朋友一起分着吃吧。”

    我抱着冰凉的西瓜回到屋里,水滴顺着手臂往下淌。

    只见重云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像块木板,仿佛不是在做客,而是在参加什么庄严的仪式。

    见我回来,他立刻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你不吃点东西吗?”我把西瓜放在桌上,擦了擦手,给他倒了杯水,双手用力,把那一大块西瓜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喏,阿婆给的西瓜。这个季节能吃到不容易了。”

    重云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什么易碎品,低着头小口咬了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随便坐吧。”我看他站着吃,便把刚才坐的凳子拉过来,“你坐这。”

    我则顺势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大大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西瓜。井水冰镇过的西瓜格外清甜,汁水充沛。这个天气已经够凉爽了。

    重云小口吃着西瓜,动作斯文,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咀嚼西瓜的细微声响。

    “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是想……和你道歉的……”

    “道歉?”我有点不解,“为什么又道歉?”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瓜皮:“昨天……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叔伯他们说……我那个样子……很失态……真抱歉。”他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所以这一路跟着我,扭扭捏捏的,就是为了说这个?

    “没事啊,我真的不介意。”我咬了口西瓜,含糊道,“而且说实话,没想到重云是那样的,还挺热情的,哈哈……”

    “不!不是那样的!”重云猛地抬头,脸颊通红,急急地反驳,“那是因为……因为纯阳之体……加上……加上……”

    他似乎想解释那不仅仅是醉酒,还有体质和某些不可言说的混乱感知的影响,但话到了嘴边,看着我纯粹疑惑的眼神,又噎住了,最终只是憋出一句,“……总之,非常对不起!”

    他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西瓜里。

    看着他这副羞窘到快要冒烟的样子,我眨了眨眼,把剩下的西瓜吃完。

    嗯,小孩的心思真难懂。

    夜里,我点亮油灯,开始鼓捣白天买回来的玻璃片和金属框。试着用工具将它们弯曲组合,想做出一个能大致贴合眼眶的简易眼镜。

    过程并不顺利,粗糙的材料边缘经常划手。

    看来得再去购置一些软绒了。

    正当我对着一个怎么都弄不服帖的金属扣较劲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狗叫声。

    是我经常喂的那只流浪小黑狗。

    这个时间点,它通常不会跑到我这里来。

    我疑惑地打开门。

    小黑狗立刻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我的腿,扭头对着旁边黑暗的角落低声呜咽。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墙角边蜷着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

    凑近一看,是一只……胖乎乎的羽毛凌乱的小团雀?

    好像在某本博物志的插图里见过。

    它半边翅膀的羽毛被咬秃了,气息微弱地趴在那里。

    是小黑狗干的?

    但我检查了一下它的嘴巴,很干净,没有血迹和羽毛。

    它又用脑袋蹭了蹭我,尾巴摇得欢快。

    我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小动物送礼物的一天。

    我回屋拿了块剩下的干饼掰给它,它高兴地叼起来,冲我呜呜两声,摇着尾巴跑走了。

    我蹲下身,小心地捧起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团雀。

    它很轻,在我手心微微颤抖着。

    我自己都照顾不暇,并不打算养。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掉。

    我捧它回屋,找了个软布垫着的篮子,用温水轻轻擦干净它身上的污迹,给秃了的地方上了点简单的伤药,又掰了一小块糖饼,用水泡软了,小心地喂给它几口。

    “快睡吧,明天好了就放你走。”我把它连同篮子放在屋角,自己继续回去和那副破眼镜斗争。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脖子旁边暖烘烘的一团。

    我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那只小团雀不知何时从篮子里爬了出来,正紧贴着我的脖颈蜷缩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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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听着它平稳的呼吸声,最终没有把它挪开,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以为它会自己飞走。没想到我刚起身,它就踉踉跄跄地跳着跟在我脚边,仰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把它捧起来,走到门外,往天上一抛——“飞吧!”

    它扑腾了几下翅膀,然后像块小石头一样直直往下坠。

    我吓得赶紧伸手接住。

    奇怪,翅膀骨头没断,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怎么会飞不起来?

    难道是羽毛被咬掉太多,平衡出了问题?

    算了,看样子得再养几天。

    “好了,你就乖乖待在家里。”我把它放回屋里的软垫上,旁边放了点水和食物,又摸摸它的脑袋,“不要乱跑,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吃的。”

    说到一半,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我真是忙昏头了,居然一本正经地跟一只鸟说话。

    我关好门,确认没有缝隙,这才往万民堂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忽然感觉头顶一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duang”地一下落在了我的头发上。

    我:“……”

    伸手把它从头顶拎下来,果然就是那只本该被关在屋里的团雀。

    “你是怎么出来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它,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算了,现在没空研究这个,你乖乖回去!”

    这次我把它塞回屋里,仔仔细细检查了门窗缝隙,确认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这才再次关门离开。

    结果,没走出十步远,那熟悉的柔软的沉重感再次精准地降临在我的头顶。

    “……”

    我把它拎到眼前,它在我手里歪了歪头,发出细微的“叽”声,听起来甚至有点无辜。

    我黑着脸,再次返回,把它关进去,然后像个侦探一样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大圈,甚至趴在地上检查有没有老鼠洞——完全没有!

    这家伙难道会穿墙术?

    第三次,当它又一次稳稳着陆在我头顶,甚至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我的头发试图做个窝时,我望着远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算了,随你吧。”我彻底放弃了抵抗,顶着一只肥嘟嘟的团雀,走向万民堂。

    到了万民堂,我趁人不注意,把它塞进后院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用个空筐子罩住:“你好好呆着!这里绝对没有洞!你再能跑出来我就跟你姓!”

    于是,我开始了忙碌的上午。

    备菜、洗刷、招呼客人。但总忍不住分神往后院瞟。

    下午客人少了些,香菱戳了戳正在擦桌子的重云,压低声音:“哎,重云,你有没有发现,苦荼姐今天已经第七次往后院看了?还老是神神叨叨的,她怎么了?”

    重云茫然地摇摇头。

    香菱摸着下巴,一脸狐疑。正好看到我又一次鬼鬼祟祟地溜向后院,她立刻拽起重云的袖子:“走!跟去看看!”

    两人偷偷摸摸地跟在我身后,躲在虚掩的后门边。

    只听里面传来我压低带着点崩溃的声音:“我都说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别……别这样……”

    “好吧……好吧……我接受你就是了,不过你不能咬我,也不能贴着我睡了,听见没?”

    门外的香菱和重云瞬间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这、这听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谈判?

    还被威胁了?

    甚至接受了某些过分的要求?!

    两人一着急,也顾不上隐藏,猛地一推门。

    那门本就有点松动,一下子被完全推开,香菱和重云收不住力,差点一起摔进来。

    “啊呵呵呵……”香菱站稳身体,尴尬地挠着头笑,眼睛飞快地扫视杂货间,试图找出那个纠缠我的家伙。

    重云则一脸紧张,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随身携带的符箓袋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却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我的……手上。

    为了缓解这诡异的沉默,香菱赶紧扯开话题:“那个!胡桃让我来提醒你,明天就一起去野炊!对了,重云也会去的!对吧,重云?”她用手肘使劲怼了怼还在警惕状态的重云。

    “啊?哦……对,是的。”重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没离开我的手,“……这只鸟?”

    经他提醒,香菱也才注意到我手里正捧着一只团雀。那团雀在我手里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叽”声。

    我看了看他俩如临大敌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团雀的来历和它各种神奇的越狱行为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香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刚才在门外听得眉头一皱又一皱啊,还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人缠上了呢!”

    我默默地看着她。

    所以,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是吗?

    把偷听的事就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

    香菱似乎也意识到说漏嘴了,立刻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地转,试图萌混过关。

    重云看着那只在我手里蹭来蹭去的团雀,又看看我一脸无奈的表情,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忍住,恢复了平时那副略带腼腆的样子。

    杂货间里,只剩下那只懵懂的小团雀,还在无知无觉地发出细小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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