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王昆和爱丽丝的世纪婚礼,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整个纽约的白道和上流社会,出奇的平静。
那份被王昆随手扔进抽屉里的死亡名单,个个都活得好好的。
每天照常出入高档会所,在华尔街的废墟上寻找着新的猎物。
甚至连那位曾带着几百名警察包围庄园、扬言要搜查王昆的警察局长罗宾逊,也依然在媒体面前耀武扬威。
频频出席各种慈善晚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王昆的长岛庄园外,肉眼可见地多出了许多暗桩。
从伪装成修路工人的联邦探员,到各大家族花重金雇佣的私家侦探,甚至还有几辆停在远处,日夜都没有挪动过的黑色轿车。
几十双眼睛,二十四小时死死地盯着庄园的每一个出入口,连一只飞出去的鸟都要被记录在案。
而在这天罗地网的盯梢之下。
纽约的地下世界,却在经历着一场极其血腥的狂欢大一统。
麦克斯、伊万、托尼等人带着手下的人马,就像是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疯狂地蚕食着五大家族残余的地盘。
每天晚上,都有枪声在布鲁克林和地狱厨房的巷子里响起;
每天清晨,都有被打成马蜂窝的尸体从东河里被打捞上来。
对于底层黑帮的狗咬狗,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根本不在乎。
只要战火不烧到他们身上,不波及那些核心的商业街区,他们乐得看这群亡命徒互相消耗。
在他们眼里黑帮火拼死几个人,甚至还不如高尔夫球赛上的漂亮女球童来得重要。
……
摩根庄园,核心会议室内。
小摩根手里拿着刚刚送来的情报汇总,原本被王昆杀气震慑住的心,此刻又不可抑制地活络了起来。
“父亲,看来我们之前是真的太高估他了。”
小摩根将情报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轻蔑的冷笑:
“过了多少天了,他手底下的黑帮混混除了在贫民窟里抢地盘,连曼哈顿中心区的边都没敢碰。
名单上的那些老家伙和政客,连根头发都没少。”
他忍不住在老摩根面前吐槽,语气中满是老钱家族天生自带的优越感。
“那个东方人,说到底也只是个凡胎肉体。”
小摩根嗤笑一声,回想起那天王昆说出那句“管不了上帝安排的意外”时的嚣张模样,他就觉得有些可笑。
“当时他那副胸有成竹、视人命如草芥的样子,还真差点把我唬住了。”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地吹牛逼罢了。
只要我们联合那些老家伙,动用白道力量把他死死地盯在长岛,他那些所谓的暗杀手段根本施展不出来。”
小摩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神中甚至透出了一丝得意:
“他终究还是摄于我们摩根家族的威严,还有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怂了。”
坐在壁炉前、正在用金剪刀修剪雪茄的老摩根,听到儿子浅薄的言论,修剪雪茄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深深的失望。
“闭嘴。”
老摩根的声音像一记闷雷在房间里炸响,震得小摩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亨利,永远不要轻视一头没有露出獠牙的猛兽。”老摩根严厉地训斥道。
“他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现在离婚礼太近。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让我们摩根家族难做。
他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没人能挑出毛病的机会。”
老摩根将剪好的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你以为你看到了他的底牌?你以为几辆破车、几个探员就能把他盯死?”老摩根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
“就算他真的被盯死了,这些话你也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老摩根站起身,走到小摩根面前。
“身为摩根家族未来的掌舵人,如果你连隐藏自己的轻蔑和傲慢都做不到,连最基本的城府都没有。
我怎么放心把庞大的金融帝国交给你?”
“记住!在资本的世界里,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你没有绝对把握将他一击致命之前,收起你那可笑的轻视。
否则下一个躺在东河底的,可能就是你!”
小摩根被父亲训得面红耳赤,冷汗直冒。
他低下头连声认错,但心里依然有些不服气,觉得父亲是老了,胆子也变小了。
……
长岛庄园。
为了彰显摩根家族的排场,也为了向整个美国上流社会展示王昆那深不可测的财力。
这场即将在三一教堂举行的世纪婚礼,其奢华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几乎要搬空整个纽约及周边各州的花市,从欧洲空运来的顶级香槟和鱼子酱堆满了仓库。
连铺在教堂门口的红毯,都是用最顶级的波斯手工地毯拼接而成的。
而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
即将从“摩根千金”和“王太太”的爱丽丝,为了在其他女人面前宣示自己正宫地位,故意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却极具杀伤力的要求。
她要求让凯瑟琳、宝莲和黛博拉,在婚礼当天给她做伴娘。
这个要求,在后院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宝莲和黛博拉心里酸得直冒泡,看着爱丽丝趾高气昂的胜利者姿态恨得牙痒痒。
但她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家里她们不过是被圈养的极品金丝雀,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能出席这种级别的世纪婚礼,哪怕是做个陪衬的伴娘,对她们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但凯瑟琳不一样。
凯瑟琳同样怀着王昆的孩子,而且月份比爱丽丝还要大。
更重要的是,她自认为是跟着王昆从天牛庙一路走来、共同经历过生死、在家里拥有大管家地位的女人。
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去给一个后来居上的富家大小姐当陪衬?
去忍受那些纽约贵妇们看笑话的眼神?
凯瑟琳感到极大的委屈和屈辱。
她借口身体不适,需要卧床保胎,不仅拒绝了试穿伴娘礼服,甚至连这几天的午餐都不愿意下楼吃,摆明了不想出席这种让她难堪的场合。
后院的这股酸溜溜的气氛,自然瞒不过王昆的眼睛。
傍晚时分,王昆端着一碗燕窝,走进了凯瑟琳的卧室。
“还在生气呢?”王昆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凯瑟琳明显隆起的肚子。
凯瑟琳转过头,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王昆并没有像普通男人那样去和稀泥,或者为了所谓的大局去训斥凯瑟琳不识大体。
在这个家里,他就是规矩。
他直接大手一挥,不仅驳回了爱丽丝让她们穿普通伴娘服的要求,反而抛出了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
“既然要参加婚礼,还穿什么伴娘服?那太掉档次了。”
王昆站起身,霸气地宣布:
“去把纽约最好的几个婚纱设计师,还有蒂芙尼的首席珠宝工匠,全都给我请到庄园里来。”
凯瑟琳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请他们来干什么?爱丽丝的婚纱不是已经在巴黎定制好了吗?”
“谁说是给爱丽丝做的?”王昆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捏了捏凯瑟琳的脸颊,“我是说,给你们三个做。”
“给凯瑟琳、宝莲,还有黛博拉。全部给我定制最高规格的白色婚纱!”
这个决定一出,整个庄园都轰动了。
宝莲和黛博拉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