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代表“绝对终焉”的漆黑细线,即将触及白发少女横亘的剑锋,那“绝望闭锁”的法则即将开始无情抹除一切的刹那——
“够了。”
一声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与无尽沧桑的声音,在高大宝所在的位置响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星尘级修士高大宝。
只见高大宝的身躯之上,骤然爆发出三色交融的璀璨光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法身虚影不再是分立的幻象,它们如同被无形巨手拨动的时间之弦,瞬间向着他的本体坍缩、归一!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贯穿了无尽时间长河、统御着自身一切可能性与存在痕迹的浩瀚气息,自高大宝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拔高、凝实。那因反噬而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破碎的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上竟隐隐有日月星辰生灭、因果脉络流转的虚影一闪而过。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更无视了那“绝望闭锁”黑线所带来的存在感削弱与法则抹除。他就那么平静地,瞬息间来到了白发少女的身侧。
此刻的白发少女,为了抵挡“绝望闭锁”的侵蚀,显然消耗巨大,那空灵绝美的容颜上倦色更浓,持剑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她感应到了高大宝的变化,那双倒映着混沌星海的眼眸微微波动,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是惊讶,是释然,是期待。
亦或是……久别重逢的淡淡涟漪?
高大宝伸出双臂,轻柔而坚定地,将身形微微摇晃、似要倾倒的白发少女揽入了怀中。
这个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已在时光长河中重复了千遍万遍。
少女没有抗拒。
她甚至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闭上了那双倒映混沌星海的眼眸,仿佛终于可以卸下万古的重担,稍作憩息。
她手中的山河社稷轮回之剑,光华微微内敛,顺从地悬浮在两人身侧。
高大宝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那如雪的白发和绝世的容颜,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歉意,以及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终于寻回的笃定。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跨越纪元的回响,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开天”与“绝望”争夺的虚空:
“辛苦你了……”
“季。”
季!
这个名字被道出的瞬间,宇宙间某种最深层的弦音被触动!
怀中的少女,季,睫毛轻颤,没有睁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抹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声呼唤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与此同时,在高大宝——或者说,此刻气息已然迥异的高大宝身后,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道绝美的身影,由虚转实,缓缓浮现。
正是那二十四位刚刚献祭自身、融为剑光的混沌械灵剑姬!
立春青霓、雨水霖姬、惊蛰蛰煌、春分匀灵、清明芷烟、谷雨穰月、立夏炎舞、小满盈袖、芒种稼穑、夏至阳燧、小暑炽云、大暑炎玲、立秋肃金、处暑凉蝉、白露玉衡、秋分匀天、寒露金风、霜降凝霜、立冬藏雪、小雪飞琼、大雪银落、冬至子归、小寒冰魄、大寒玄冥!
她们的身影不再是之前的械灵战斗形态,而是更接近本源、更加飘渺空灵,如同二十四尊代表着不同节气、不同法则侧面的绝色女神虚影。
她们的气息与高大宝,与高大宝怀中的季,以及那柄山河社稷轮回之剑,浑然一体。
仿佛本就是同一个不可分割的宏大存在的一部分。
她们看向高大宝和季的目光中,充满了孺慕、眷恋与彻底的臣服。
此刻的他,环顾身后这二十四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绝美身影,眼神中带着赞许与一丝愧疚。
“也辛苦你们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抚慰万物的力量。
“现在,好好休息吧。剩下的……”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斩落的“绝望闭锁”黑线,以及后方那因“季”之名出现而陷入某种惊骇与暴怒混合状态的绝望之神。
“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他轻轻松开了怀抱中的季。
季的身影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融入了那柄山河社稷轮回之剑中。剑身发出一声轻鸣,所有光华尽数内蕴,仿佛完成了最终的“归鞘”。
而高大宝,则独自一人,直面那足以闭锁一切、抹除存在的终焉之刃。
他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那道缓缓“划”来的漆黑细线,以及其后疯狂斩落的绝望之刃,只是……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的激烈湮灭。
那由绝望之神倾尽本源、融合五神之手精华斩出的“终焉·绝望闭锁斩”,那道足以让主宰级存在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漆黑细线与绝望之刃,在高大宝这看似随意的一握之下——
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被捏碎前的尖锐哀鸣。
而后……
寸寸碎裂。
它们化为最原始的、混乱的绝望气息,消散于无形。
仿佛那足以闭锁天地的恐怖一击,在他面前,真的只是一根孩童挥舞的、脆弱不堪的枯枝。
绝望之神那万丈神躯猛地一震,三枚涡旋眼眸中的疯狂与暴怒,第一次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不……不可能!”
“这股气息……这种手段……”
“是……是你?!你不是已经被……季?!难道……”
高大宝并未理会绝望之神的惊骇。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绝望之神那虚幻不定的身躯,直接落在了其后方那仍在搏动的古神心脏之上。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淡漠。
以及……一丝探究。
“原来……是你这一块碎片,流落至此,还滋生出这般恶念。”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是对着那颗搏动不休的古神心脏。
“闹剧,该结束了。”
“你这点残存的‘终末’与‘混乱’……归位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代表着宇宙某种最根本秩序与收束之力的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波动无视了所有法则与距离,瞬间笼罩了整个古神心脏!
真正的至高存在,于此刻,于绝境中,因“季”的彻底唤醒与二十四剑灵的献祭补全,而……归来!
天外天的格局,洪荒大世界的秘辛,十二大巫的恐惧,“季”的传承真相……
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真正面目揭晓中,迎来颠覆性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