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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废柴第二百九十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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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说南宫府与八王爷的不对付,那可不是一年两年、一朝一夕的事。

    这梁子,从我爹南宫老将军还南征北伐时便结下了。

    两人同为军中重臣,一个掌兵权,一个辅帝侧,本来按理说互相扶持才能事半功倍,可偏偏我爹脾气急性子冲,八王爷也年轻气盛——谁都不肯让半步。

    在朝堂上,他们的斗嘴次数之频繁,几乎能当成宫里太监们的每日例行节目。

    例如某次早朝。

    八王爷甫一上殿,袖子刚抬起,我爹便沉声一句:“王爷今日又迟了。”

    八王爷脸一绷:“本王比丞相早来一刻钟。”

    我爹立刻道:“本将比王爷再早半刻。”

    两人说着说着,就像比谁能更早起床似的。

    底下官员们个个垂着头,耳朵却竖得飞起。

    后来甚至有人打赌,押注明日究竟谁先抢对白。

    再后来……

    八王爷一党提出修整北疆关隘,我爹说那是小修小补,不值一提;我爹上奏军械老旧,八王爷就偏说军中要节省开支;彼此针锋相对到了一种“只要对方赞成,我就反对”的程度。

    最离谱的还不是这些。

    最离谱的是两家的下人、邻里乃至坊间百姓,都被这股“不对付氛围”给同化了。

    我小时候有一阵特别喜欢带着大黄狗去城西的八王爷府附近玩,因为那里有条凉快的小溪。

    哪知有一次,大黄狗刚摇着尾巴凑向八王爷府的门槛,还没踏进去半步,就被在附近挑担子的老李头拦住了。

    老李头一脸郑重:“小少爷,别带它进去。”

    我狐疑:“为何?”

    老李头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得像说军情:“你们南宫府的大黄狗,去了八王爷府,就是政治问题。”

    那时候我听不懂政治,但能听懂“不能去”。

    结果可想而知,大黄狗也被迫跟着我们一起绕道走。

    等我长大一些,有次跟三哥偷听大人们的酒桌聊天,才知道这事儿到底从哪来的。

    原来前些年,八王爷府里养了只罕见的名犬,培育来培育去,价值不菲。

    我爹去府上商议军务时,那只名犬看见我爹气势太盛,居然被吓得当场呕了八王爷一鞋。

    八王爷脸黑,我爹当场冷哼,还拍拍那狗的脑袋:“连畜生都知道该敬畏谁。”

    就这一句话,直接将两人之间的火上浇了三尺高。

    后来为了避免“畜生事件”升级,彼此之间都自动形成了某种自觉——尽量让两家的狗各自远离彼此的地盘,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远交近攻”了。

    于是就有了老李头那句“政治问题”。

    一直以来,朝堂上我爹与八王爷一党的摩擦越演越烈,两家在外的名声也越传越邪乎。

    以至于坊间更有传言说:“南宫将军府与八王爷府若有一日握手言和,那定是天降异象。”

    我当时听到这话还嗤之以鼻。

    直到如今站在这诡异的古殿里,看着爹与八王爷那几番番刀光剑影的交锋——我突然有点相信坊间的智慧。

    可偏偏现在,情况又复杂又怪异,谁也不能再随便开战。

    我爹刚才那句“八王爷,许久不见”,此刻在我看来,就跟“又是你小子”差不多。

    我腿一动,抢先一步踏前。

    “爹。”我尽量让语气听着平静,却带着一点刻意的提醒,“八王爷带兵,是来救我们的。”

    这一句丢出去,我爹与八王爷果然齐齐一顿,谁也没料到我会这样开口。

    还是我爹先冷哼一声:“要不是时局所迫,老夫还用等他救?”

    八王爷的眉眼沉下去,那股子“我这就回他一句”的火劲已经蓄到喉头。

    我大惊,赶紧抢话:“爹、娘——”

    我声音压得极稳,“你们可还记得,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你们知道此处是何地?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这几句话一落。

    整个殿宇忽然安静下来。

    我爹的眼睫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是他难得的失态。

    他目光掠向四周,像在试图从这些柱梁瓦壁的模样里“想起些什么”。

    我娘却异乎寻常的镇定。她与南宫府历代夫人不同,从小在书院长大,性子冷静,不轻易露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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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唤我一声:“恭儿。”

    语气既不惊慌,也不失礼,反倒像是在提醒我别把话说太满。

    随即她整了整衣袖,向八王爷微微一礼,动作恰到好处。

    “王爷。”她道,“此地阴祟怪异,不宜久谈。”

    她声线虽柔,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八王爷眯起眼,沉声:“夫人觉得此地……有什么不妥?”

    我娘淡淡道:“不像好地方。”

    说着,她目光往四周一扫,那眼神极淡,不到一息,我却捕捉到她袖下指尖微颤。

    她当然注意到了——

    这里的布局,与南宫府某些偏殿的布置,有着难以忽视的相似。

    我心里倒是瞬间通了几分。

    估计她也警觉到了这座殿宇与南宫府之间那股说不清、摸不透的“牵连”。

    只见我娘略侧首,看向我爹,用的是所有在场人都能听见的音量:

    “别忘了正事。”

    “我自然知道。”我爹压低声音,眉头拧成八字。

    果然有问题。

    我娘这一句,表面上像在斥我爹别闹事,可她太了解他。若只是劝和,她不会用“正事”二字,也不会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是在给我提示。

    是故意让我知道——

    他们来此之前,不是浑浑噩噩地被控制、被搬运,而是……带着某种目的?

    还是说“正事”已在他们心中烙下,如今清醒了也不忘,只是他们自己未必察觉?

    我心下一动。

    南宫府上下此前皆成僵尸般的傀儡,但此刻他们逐渐恢复神智,这“正事”从何而来?又要往何处落下?

    我娘见我俩闭口,这才转向八王爷:

    “王爷,南宫府如今人多虚弱。待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议也不迟。”

    八王爷沉吟片刻,像终于权衡妥当,开口道:“本王知道一处干净之地,可供暂歇。”

    他语气冷肃,却显然不是为了我们好,而是为了压住局势好继续查下去。

    三位怪老头却“哼”了一声,几乎同时跳脚。

    “歇什么?”

    “这些小子小娘们的,个个好得很!”

    “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没喊累!”

    他们叽叽喳喳像三只又吵又狂的老鹌鹑,我爹娘这才真正注意到他们。

    我娘皱眉,我爹更是眉角一跳,那股熟悉的“看谁敢在老夫面前怪叫”的脾气正要闹起来。

    我暗叫大事不好。

    要是我爹和这三位怪老头对上,那场面……八王爷都压不住。

    我立刻往前一步,拱手,十分郑重:“是我。”

    众人看向我。

    我直视八王爷:“我想休息。这里风水不好,让人心烦。”

    那三个老头齐齐转头看我,眼睛里写着:你小娃娃不是刚才还挺硬气的?现在倒知道装虚了?

    我面不改色,袖子里的手偷偷拽了拽他们的袍子边角,小声嘟囔:“要想解开秘密……还得听我的。别坏事。”

    三位老头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说话。

    八王爷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只冷冷道一句:“随本王来。”

    他转身领路。

    我一怔。

    这条路……怎么有点眼熟?

    我心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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