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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废柴第二百八十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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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鸟的羽翼拍落,像一阵平地而起的黑风暴。

    那几个天子亲兵瞬间被拍得东倒西歪,火花四溅。

    “原来……”我喃喃,“它是来掩护我们,给我们断后的。”

    莲儿在暗道前冷声道:“废话,它若真跟那群朝廷走狗一路,你能活到现在?”

    我还想反问,却被风余一把拖入暗道。

    身后的石壁在大黑鸟与金甲兵的厮杀声中轰轰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震塌。

    暗道中漆黑一片,我们蜿蜒下行。

    鱼池殿的空气干凉,一如先前所见。干涸的池底呈浅碟形,白石纹理裸露其上,几块乱石突出排列,似掉非掉。

    若不是知道机关暗藏池沿,我真以为这是那位杜叽百漏一疏忘了修缮而导致的。

    我们从鱼池暗道里钻出来后,莲儿手腕一翻,墨胧丸啪地摔在地上,白雾倏然散开,像一层蒙着的假影,硬生生地在池底把机关入口伪造成一方半塌不塌的砖壁。

    幸而此时鱼池殿内空空如也,也不知是老天开眼,还是我八辈子积了点德。

    长乐公子按计划留在暗道里头看守还昏着的五个人;莲儿与我要去协助那三个神出鬼没的怪老头;木苍离则准备继续扮他那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身份,混进朝廷军里打探情报;风余这小子不会武功,只会跟踪,带着几团长乐公子给的草药,此刻正悄悄尾着南宫府的人。

    我们的目的很明白:弄清楚朝廷兵到底在寻什么,再想法子把这群“正义之师”赶出去。

    鱼池殿的暗道地图虽然都被我们各自撕了一张在手里,但东缺一角、西缺一段,怎么看都像陈年私生子的户口本,勉强能用,却指望不上它带我们顺顺当当地走到终点。

    计划有计划,变化永远比计划跑得快。我们刚一分头行动,前脚的步子还没站稳,后脚就撞上了大麻烦。

    离了鱼池殿没多远,我先听到一声不甚和气的喝问,再一转角,便看见八王爷领着几个小兵,正与南宫府的老将军、问柳和老刘头僵持在一起。

    我心里嗡地一下,暗叫不好:这两拨人怎么正好撞上?南宫府的人此刻全是被控制的傀儡,五官僵硬,眼神木如死灰;八王爷那边又是出了名的乖觉狠辣,这要是动起手来,两边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风余在背后拉住我,怕我贸然行事。

    我把他往后推了推,让他别踩我的脚。

    八王爷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揶揄,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忌惮:“南宫老将军,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本王之前还觉得你够识趣,没想到原来是拐了个弯到这里来了,是想先我们一步找到‘那东西’吗?”

    “那东西”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粒铁砂落进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果然也是冲着这殿宇而来。我与莲儿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明白八王爷不是单纯来找药的,他有自己的算计。

    可南宫老将军此刻面色灰白,眼神空洞,不可能回应他。八王爷见他不说话,似乎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兵前压一步。

    问柳眼珠灰白,呼吸细弱,但一有人靠近南宫老将军,他便立刻僵硬地抬手、侧身、护住——那般机械,那般死板。

    八王爷却偏要试探。他眯着眼打量问柳片刻:“南宫府这些人一个个装得跟石头一样,本王倒想知道,你们躲在暗处偷摸做什么。”

    他说完,抬手示意小兵继续上前。

    那小兵不知深浅,伸手便要去扯问柳的手腕。问柳全然没有“躲避”二字,眼皮都没抬一下,可就在那只手快抓到他时,他的身子忽然像被什么机关牵动,猛地一震。

    刀光乍闪。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表情,只是极其生硬地抬臂,刀背带着一股奇怪的、失衡的蛮力,砸开那小兵的长枪,巨响乓的一声震得耳膜发麻。

    一触即发。

    南宫老将军那边也像是被触发了某种相同的指令,整个人骤然前冲,拳劲如锤。八王爷的人则本能抬枪拦截。傀儡与活人撞在一起,搅得噼里啪啦。

    莲儿低声骂了句:“坏了。”

    风余被战圈波及,直接撞到我身上。我拽住他衣领往后扯,可局势已经像滚下山的石头一样,拦都拦不住。

    问柳则在这一刻被一抹长枪挑开迎上了背后南宫老将军的掌力。

    那掌本是下意识挥出,却功力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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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柳的胸口被硬生生击中,整个人离地飞出,摔撞在石柱上,声响钝得叫人心口一抽。

    我几乎是冲过去接住他的。他的身子冰凉,胸骨塌陷,呼吸不均,像随时会断线。

    就在这时——

    问柳动了。

    他那双灰白、浑浊得没有光的眼里,忽然像被火拨开了一丝缝。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我,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得像磨破的铜钉:

    “小……小少爷……?”

    他不该能认人。他不该能开口。

    他此前的反应全如僵尸、如傀儡,毫无一丝灵智。

    可偏偏此刻,他仿佛从深泥里挣出一瞬清明。

    我心口一紧:“问柳?你……你还能说话?”

    问柳的眼皮抖着,像摇摇欲坠的人在攀最后一根树枝:“南……南宫……老将军……不受……控……你……快走……”

    他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塌下一截,鲜血从他唇角一线线往下流。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一瞬间——不是傀儡,而是我从小看着的那个问柳。

    下一刻,他再度抽搐,眼神急速黯下,仿佛又被无形的线重新拉回深渊。

    我知道。但知道又有什么用?

    “别说话。”我压住他肩上的血。

    问柳笑了一下,那笑像冬天的霜打柳叶,脆而凉:“我们……南宫府……这一脉,护你……也……也算……不枉了……”

    他的眼神骤然散开,头一歪,软在我怀里。

    我喉咙像被塞住,眼角发酸,但此刻根本来不及心痛。

    另一边,老刘头也在与朝廷兵的冲突中被长枪贯过腹侧。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一名小兵的手腕,像护着什么似的挡在南宫老将军前,随后整个人跪倒在地,鲜血如线,沿着地砖缝隙流开。

    风余:“有人来了……”

    那脚步声不是正常人的脚步,而是拖着、磕着、没有轻重的那种死声响——像几具木桩被拉着往这边撞。

    昏暗处,一个接一个南宫府的身影晃出来,眼珠浑浊,脖颈僵得像被铁线吊着,全无意识,却直直朝这边逼近。

    莲儿眼神沉得像深井,一字一句冷声道:“恭儿,我们再不压下去,这里要死更多。”

    八王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暴乱惊得退后一步,随即厉喝:“来人!这几人俱是反叛余孽——”

    他话还没说完,莲儿已经一脚点地,身形掠至空中,袖影翻飞,软索绕住数柄长枪,将冲在最前的小兵狠狠甩开。

    “八王爷。”莲儿的声音冷到能冻裂人的骨头,“让你们的人退后。”

    八王爷被这股气势镇住一瞬,但看到我与风余也在后随即眯起眼:“你这小子,倒是本王低估你了。你们血莲教与南宫府同流合污,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

    他抽出一旁小兵的佩剑,指向我们。

    局势彻底失控。

    但我不能让南宫府的人死得再多。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喝:“八王爷,你若再前进一步,我便让你永远不知道‘那东西’究竟在谁手里!”

    在这一刻仿佛被我这一声给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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