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智妃笑道：“臣妾瞧着，颖妃妹妹这气色愈发红润了，定是陛下照拂有功。”

    郗砚凛略一颔首，不接这话。

    蔺景然笑道：“智妃姐姐谬赞，不过是太医叮嘱，静心养着罢了。”

    宴席过半，歌舞升平。

    薛才人端着酒杯，笑道：“颖妃娘娘，可要尝尝这新贡的蜜酿？甜而不腻，最是爽口。”

    挽风在一旁适时劝道：“主子，太医嘱咐了，酒水一概不宜。”

    蔺景然慢慢搅动着盅里的党参乌鸡汤，叹气：

    “这口福我享不了，薛才人，你自个儿多喝两杯吧。”

    薛才人也不坚持。

    状似闲聊般低语：“方才臣妾瞧见谢美人身边的大宫女，悄悄往御茶房那边去了两趟呢。

    怪道谢美人今日案上那壶茶，闻着味儿都跟咱们的不同，带着股特别的清香。”

    蔺景然浑不在意：“许是谢美人脾胃弱，御茶房特意调的吧。”

    薛采女又凑近些：“或许是吧。还有一桩奇事，赵宝林方才离席更衣，回来时眼圈似乎有点红。

    虽用粉盖了，仔细瞧还是能看出来。

    她身边那个叫翠珠的丫头，裙角沾了好大一块泥渍，像是匆忙间在哪儿蹭的。”

    这时，殿中一曲方罢，舞姬退下。内侍们捧着新的菜肴鱼贯而入。

    一名小太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一盅汤品放在蔺景然面前，轻声道：

    “娘娘，这是陛下吩咐御膳房特意为您炖的乌鸡参汤，最是温补。”

    蔺景然颔首，春桃上前，熟练地用银针试了毒，又用小碗盛出少许。

    邻桌的郑妃忽然用帕子掩了嘴，轻咳两声，对着身旁的宫女抱怨：

    “这殿里炭火是否太足了些？闷得人心口发慌。”

    几乎同时，蔺景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异样甜香，并非殿中惯用的熏香，倒像是……某种花卉混合了药材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抬手用绢帕轻轻按了按鼻尖。

    郗砚凛关切道：“怎么了？”

    蔺景然摇摇头：“没什么，许是方才歌舞热闹，有些气闷。”

    郗砚凛扫了一眼张德海。

    张德海立刻对角落里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不过片刻，殿侧的一扇雕花长窗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清新空气缓缓流入，冲淡了那丝甜腻。

    郗砚凛关切道：“颖妃若是不适，不必强撑。”

    蔺景然蹙眉：“臣妾还想看看接下来的百戏表演呢，听说今年有新排的节目。”

    皇后笑道：“你啊你，扶月，去把百姓表演提前些。颖妃如今是双身子的人。

    怀孕辛苦，让颖妃看了早点儿回去歇着吧。”

    皇后心想：宫中只有二皇子一个孩子固然很好。

    但几年只有一个孩子，没有孩子出生。

    倒是显得就是她这个做皇后的恶毒。

    管理后宫不力了。

    蔺景然甜甜地对皇后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臣妾替腹中的孩儿谢过他母后。”

    皇后心情极好道：“淘气，歇着吧，左右家宴不至于让你当个摆件受罪。

    扶月，去给颖妃再添两道她爱吃的吃食。挑些温性的食材做得美味些。”

    蔺景然嗷呜一口新端上来的美食，看过百戏。

    再看看新进宫的妃嫔展示琴棋书画。

    歌舞才艺，觉得不用才艺表演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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