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的手心全是汗,静灵匣的边角已经发烫,他知道时间快到了。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决定一个人是站着还是躺下。
他盯着苏瑶,她还靠在那块石头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指尖滴落的血把地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像是有人在她肺里拉风箱。她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信我,或者等死。”
可现在,他已经没得选了。
“咔。”
一声轻响,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静灵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黑光一闪,彻底熄灭。
赵昊立刻把盒子塞进兜里,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胸前的玉匣。他知道,屏蔽结束了,女娲石的气息会再次暴露。
果然,下一秒,玉匣震了一下,像是心跳。
同时,苏瑶猛然抬头。
她的眼睛全红了,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整颗眼球就像被血泡过一样。她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比之前更尖的牙,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
赵昊后退半步,脚跟撞到碎石,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体,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张系统给的护体符,是他最后的底牌。但他不敢用,这种时候用,可能连一秒都撑不住。
苏瑶缓缓站直,双脚离地,浮了起来。
她的黑袍鼓动,不是风吹的,是她身上的妖气在往外涌。第一道黑影从她背后撕裂空气,像一条巨蛇破壳而出——是一条尾巴。
粗壮,漆黑,上面缠着一圈圈金色符文,像是活的一样。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一条接一条,直到第九条尾巴完全展开。
九条尾巴横扫天际,每甩一下,空气就炸一次。地面开始塌陷,裂缝迅速蔓延,像是蜘蛛网盖住了整个广场。
赵昊脑子里嗡的一声。
系统界面跳出来:【检测到高阶血脉激活——九命妖体,战力评估:超越S级!】
他咽了口唾沫。
S级是什么概念?当初他在《斗罗大陆》世界见过封号斗罗,也就勉强够到A级门槛。B级都是大佬,C级能当长老,D级算入门,E级以下就是杂鱼。
S级,那是传说。
而现在,对面这个女人,直接爆到了“超越S级”。
他有点想笑。
这哪是反派,这是BOSS本尊。
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苏瑶动了。
她没说话,也没摆姿势,就是轻轻抬手,一条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赵昊翻滚闪避,尾巴擦着他肩膀过去,轰在后面的墙上。整面墙炸成粉末,砖块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刚喘口气,另一条尾巴从地下钻出,猛地将他掀飞。他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地时脚下一滑,膝盖磕在地上。
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牙爬起来,手按胸口,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系统给的护体灵气膜自动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把他包住。
还没等他松口气,第三条尾巴贯穿而来,直接撞在光罩上。
“砰!”
灵气膜瞬间崩裂,赵昊整个人被砸飞,撞在一块巨石上。他咳出一口血,喉咙又腥又热。
他知道,挡不住了。
这不是打斗,是碾压。
苏瑶站在原地,九条尾巴缓缓摆动,像九条黑龙盘旋在她身后。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抬起,五指张开。
第四条尾巴缠住赵昊的腰,猛地一勒,把他提了起来。
赵昊挣扎,拳头砸在尾巴上,结果像是打在铁柱上,指节都破了。
他被狠狠砸向地面,连续三次,骨头像是要散架。最后一次落地时,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耳朵里嗡嗡响,视线模糊。
他看见苏瑶一步步走来,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开一圈。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赵昊抬起头,嘴角带血,挤出一句话:“你不是说……还能撑一会儿吗?”
苏瑶没回答。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变了,低沉,沙哑,带着回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容器已满,献祭开始。”
赵昊心里一紧。
这不是苏瑶的声音。
这是妖神。
他想动,但全身都在疼,动一下都费劲。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瑶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光,里面夹杂着金丝,像星河在旋转。
那团光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都被吸了进去,形成一个漩涡。
赵昊知道,这是杀招。
他拼了命想爬起来,手在地上抓出几道印子,但根本站不稳。
他摸向怀里,想找点什么能用的东西。
结果手指碰到一张符纸的残片——是刚才那张瞬移符,已经被震碎了,只剩一小角。
没用。
他又摸到静灵匣的碎片,也废了。
他闭了下眼。
完了。
可就在他准备认命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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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匣。
它自己在发热,而且越来越烫,像是要烧穿他的衣服。
赵昊愣住。
下一秒,玉匣“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缝,里面的女娲石碎片露了出来,暗红色的表面微微跳动,像是有生命。
苏瑶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赵昊胸口,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团黑光还在她手里,但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赵昊抓住机会,猛地翻身,用手肘撑地,艰难地站起来。他一手按住玉匣,另一只手摆出防御姿势。
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变数。
女娲石和妖神血脉有联系,现在两者相遇,肯定会有反应。
他赌的就是这个反应。
苏瑶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它能救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又变回了一点原来的调子。
赵昊听出来了。
她在抵抗。
虽然身体已经被控制,但她还没完全消失。
他立刻开口:“你不是想杀我,你是想活下来!对不对?”
苏瑶没说话。
但她的手抖了一下。
那团黑光晃了晃。
赵昊继续说:“你要真是妖神,早就动手了。你还站在这儿,就是因为你还想做人!”
苏瑶的脸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挣扎。
她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
“闭嘴……”她低声说,“别说了……”
赵昊不管,继续吼:“你要是真想毁了这个世界,何必等到现在?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动手,可你没有!因为你不是它,你是苏瑶!”
苏瑶的身体剧烈颤抖,九条尾巴也开始晃动,像是失去了控制。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像是痛苦,又像是愤怒。
那团黑光在她手中膨胀,眼看就要炸开。
赵昊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一把撕开衣服,将玉匣直接贴在胸口,对着苏瑶大喊:“你要找的东西在这儿!别让它带走你!”
女娲石碎片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红光射出,直冲苏瑶眉心。
她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大,黑光停滞在掌心。
九条尾巴缓缓垂下。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昊喘着气,手还按在玉匣上。
他知道,这一波过去了。
但还没完。
苏瑶的身体开始发抖,越来越厉害,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慢慢低下头,看向赵昊,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帮我……杀了它。”
赵昊刚要点头,她的眼神突然又变了。
血红,冰冷,毫无感情。
她抬起头,嘴角扬起,笑得诡异。
“太晚了。”她说。
九条尾巴猛然扬起,齐齐指向赵昊。
她双手合十,掌心的黑光压缩成一点,变成一颗黑色光球,表面流动着金色纹路。
赵昊看到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躲不掉。
他只能站直身体,盯着那颗球,等着它飞过来。
光球缓缓升起,悬在她头顶。
风停了,声音没了,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
苏瑶抬起手,指向他。
光球开始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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