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当他刚转身,一步还没迈出之际,神色忽然一僵,忙侧过身体。
“咻!”
蓦然间,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从他脸颊划过,并击中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这赫然是一柄魔气缭绕的魔刀。
“呵呵!我说这片区域的弟子怎么数量一下子减少那么多,原来还有一位高人在此。”
只见不知何时,一名老者已然出现在了他的前方,并一脸的邪笑,“道友还真是小心谨慎,若不是老夫恰好路过此地,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还真难以察觉出来,一名炼气期小修,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伪装的。”
“呵呵!得来全不费工夫,道友这颗头颅可值不少功勋值,且待老夫将你脑袋取下!”
说着,老身忽地抛出一柄斧头,并凭空暴涨三倍,朝着李秋夜劈砍而下。
“哦!”
李秋夜双手负背,嘴角露出了极为夸张的笑容,眼底的轻蔑不加任何的掩饰。
就在这柄巨斧劈来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其头颅之上浮现而出。
“锵!”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这柄巨斧直接就被金光震飞了出去。
下一刻,金光便显化出了一枚小巧的元婴。
这元婴睁开双眼,眼神戏谑地看了过去,冷笑道:“呵呵!想要李某的头颅,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元……元婴!”
老者双眼瞪的浑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整个人好似沉到了谷底一般,心凉了半截。
“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离开!”
只见老者一番跪拜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李秋夜沉声开口。
老者浑身一颤,“咻”的一声,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远处逃离。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大手忽然浮现在了他的上方,并一把将之握住。
“啊!”
老者一声哀嚎,“嘭”的一声,就被金色大手捏爆在了空中。
但就在这时,血雾之中飞出一道黑符,瞬息消失在了原地。
“嗯!”
李秋夜本能的想要出手将黑符截下。
只是控制金色大手抓去时,却抓了一空。
“好奇特的符箓。”
看着灵符消失的方向,李秋夜皱了皱眉。
“此符似乎与命符有关,不知逃走了,是否会将此地的情况传递给魔道修士?”
李秋夜定了定神,先是查询了一下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标记。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又想到刚才那张黑符是往东边的方向而去。
这也间接证明,东边方向还有一股不小的魔道修士。
李秋夜并非呆板之人,想到东边也不安全后,他果断改变路线。
想着只要避开东边和西北的方向即可。
至于南边和西南边的话,也不安全。
魔道的大本营就集中在这两地。
若是自己一介正道修士去了那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思念至此,他环视了一圈后,便想着一路往北再说。
于是乎,他便化作一道遁光,远离了此地。
而就当他走后,就见一道道身影落在了刚才他所在的位置。
只见其中一名中年修士,手持一张黑符,皱眉说道:“此地并无打斗痕迹,看来仇师弟是被一击毙命!”
“嗯!说的不错。”
其身旁的一名圆脸男子点了点头,“仇师弟一身修为直达金丹初期,能够做到一击毙命的,也就只有金丹巅峰修士能够做到。
如此看来,仇师弟的死,大概率是那赵倩所为。”
“呵呵!此女可是一条大鱼,听说是那寒水宫宫主的亲信,若是将此女拿下了,再逼问出寒水宫宫主的下落,我等可是立下了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圆脸男子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
与此同时,原先说话的中年男子,捏了捏下巴,并看向手中黑符道:“此符中还保留对方一丝气息,跟着黑符便可追查到此女的踪迹。”
说着,就见中年男子激发了手中的黑符。
下一刻,黑符脱离手掌,在空中徘徊了一圈后,径直朝着北方射去。
“呵呵,事不宜迟,诸位道友快追吧!”
中年男子阴恻恻一笑,然后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其身旁的几人齐齐跟在对方身后。
……
与此同时,一处山林中。
只见夏霜聘背靠在一棵大树旁,单手拄着冰剑,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这样,屏息恢复了许久,此女才恢复了一丝气血。
“呼~”
只见此女长出一口气,然后内视一下体内的伤势,脸色忽然一沉。
“替身石果然消耗巨大,竟然足足消耗了本宫一半以上的精血。
如今魔道修士四处追杀,以我现在的状态,御空飞行速度缓慢无比,暴露的风险也将成倍的上升。”
想到这里,夏霜聘秀眉微皱,并取出一张传音符,看着上面依旧毫无动静,此女心中不禁一阵咒骂。
“该死,陶孟未免谨慎过度,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不说将这三人斩杀,但至少打出一条生路还是板上钉钉的。”
“也不知道此人在担忧什么,迟迟不见动静。”
想到自己孤立无援,将独自面对三名元婴初期魔修的追杀,此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但就在这时,夏霜聘脸色忽然一变,忙将整个后背死死地贴在了大树上,并屏住呼吸,将气息完全收敛下来。
然后她透过顶端树枝的缝隙,看向上空。
这时她就看到了,足足有四五道遁光,正急促的赶路,好似在追赶着什么一般。
此女皱眉,好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音符。
但就当她想要激发之际,却犹豫了一下,并摇了摇头。
“不行,我现在异常虚弱,尚且面对一名金丹巅峰魔修,都显得格外吃力,眼下得尽快找个地方恢复伤势,避免交战。”
“卡这几名金丹魔修若是正在追杀四宿峰长老,或者赵倩,恐怕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此女心中左右为难。
一边想要出手,但又担心自身状态虚弱,帮不上大忙,且行踪将会完全暴露。
到时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但这五人又乃是寒水宫的重要支柱,任由自生自灭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哎!”
犹豫了许久,此女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并收回传音符。
“本宫以无能为力,你等自求多福吧!”
此女心中默念一句,便下定了决心,毅然地朝着某处奔行而去。
……
另一边,李秋夜一路往北足足遁形了一天一夜。
但就当他来到一处山涧后,看着前方的泉水,忽地停下了脚步。
并微微瞥了一眼身后,状似随意道:“诸位,跟了李某一路,究竟是要等到什么时候现身?”
只见他对着空气说完后,便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呵呵!道友的神识之力还真是强大。”
就在这时,一道声势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下一刻,李秋夜一脸平静的转过身去。
随即就能看到,在山涧两侧的密林中,飞出五道遁光,并落在了李秋夜前方有四五十丈远的距离。
见状,李秋夜双眼微眯。
在他的注视下,这五道遁光先后显化出五名男子的身影。
定晴看去,五人中,为首的好似是其中的中年男子,有着金丹巅峰的修为。
其余四人也不弱,此人左右一旁的圆脸男子和一名老者,皆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其余两人为金丹中期。
而就在这时,李秋夜发现了,在为首的中年男子手中,还夹着一张黑色的符箓。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来,这张黑符,正是昨日他斩杀的那名金丹初期老者时,从对方体内逃出去的黑符。
原本他就在担心,这黑符乃是通风报信的一种命符。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确实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那中年男子捏了捏下巴,一脸的平静,丝毫不因对方发现了他们,而感到半点惊讶。
接着,就听此人说道:“既然道友早就察觉到了我等几人,道友也不必再伪装什么,不妨以真面目示人。”
“真面目?”
李秋夜咧嘴一笑,“怎么,尔等还要看人下菜?”
“哼哼!”
中年男子冷笑两声,双手背负道:“那倒不是,只是老夫不想错杀一人,若是道友不是我等想要寻找的目标,错杀了的话,不免为道友感到惋惜。”
“哦?”
李秋夜冷笑,“李某的真实身份并不重要,但此地风景秀丽,乃是李某为尔等一路上专心挑选的葬身之地。”
说着,他背对着几人,看着前方的景色道:“尔等看看,是否对此地满意?”
“混账!”
话音刚落,对方五人霎时脸色暗沉下来,目光中尽是杀意。
只听其中那圆脸男子双目一瞪,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语罢,圆脸男子浑身气势大涨,手中忽地浮现出来一件高速旋转的飞轮,并抬手挥出。
“唰!”
刺耳的破空声袭来,李秋夜背对着众人依旧不为所动。
但转瞬间,他头顶之上浮现出了金光,金光中径直探出一条粉嫩的婴儿手臂,并将高速袭来的飞轮,一把抓住。
“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圆脸男子整个人愣了原地。
“呼!”
这时,显化出元婴真身的李秋夜,手臂微一用力。
“咔嚓……”
下一刻,那飞轮直接就化为了无数块碎片。
与此同时,李秋夜手心朝着前方伸去,并爆发出一股吸力。
“诸位道友,救我……”
圆脸男子脸色大骇,拼尽全力也无法抵御这股吸力的牵引,身体直直地吸入了空中,龇牙咧嘴的朝着身后几人发出了求援声。
“哼!你没机会了。”
李秋夜目光冰冷,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颈,用力一抖
只听“咔”的一声从手掌传来,那圆脸男子还没来得及多做挣扎,头颅一斜,就这么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他松开手掌,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前方四人。
以中年男子为首的四人,此刻的脸色变了又变,齐齐僵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
只见中年男子打量着李秋夜,神情变化。
虽然他心中充满了惧意,但此刻依旧强装镇定地问道。
“李某不喜欢重复说话,诸位还是想个体面的死法,最好是提前挖个坑,省的死后尸体还被野兽分食。”
说着,李秋夜手中有了动作,只见其指尖一点金光,正要射向四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子脸色剧烈抖动,并提高嗓音道:“前辈且慢,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等绝非有意冒犯前辈,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一行人如何?”
“呵呵!诸位莫要天真,李某虽不是滥杀之人,但几位也非善类,除了你们几人,也算是一件大功德。”李秋夜似笑非笑道。
“前辈真的执意如此?”
中年男子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沉着脸质问了一句。
“哼!”
李秋夜轻描淡写的看了此人一眼,轻轻挥了挥手。
“嗖!”
只见三道金光从其手心射出,径直洞穿了中年男子一旁的三人眉心。
而这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顿感脑门一凉,紧接着瞳孔便涣散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中年男子唰的一下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愕地扭头看去。
却发现了一旁三人,此刻眼眸发白,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什么!”
下一刻,中年男子神色惊骇地看望李秋夜,眼神飘忽不定。
反观后者,却露出一副随手而为的表情,并轻飘飘地说道:“我若执意如此,又如何?”
“这……”
中年男子后退一步,定了定神道:“前辈杀了我也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还会引来我魔极宗的报复。若是前辈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可以保证,此后绝不再来冒犯前辈。”
“怎么,你是在威胁我?”
李秋夜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
“不敢,晚辈说的确实是真心之言。”
只见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后,忽然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并说道:“现如今,我宗二长老就在此地,若是前辈杀了晚辈的话,二长老必然会第一时间……噗嗤!”
此人话未说完,李秋夜一脸的不耐烦,手心金光大涨,并演化出一柄金刀虚影,一刀将对方的脑袋砍了下来。
他原本还想要听听,此人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
但说来说去,到最后,还是要搬出宗门来威胁他。
来自一介小小金丹修士的威胁,这让李秋夜一脸的不爽。
若是放了他,这让自己的颜面还往哪放。
再说了,就算放过了此人,以魔道修士睚眦必报,以及宁可错杀百人,也不放过一人的性格。
李秋夜可不天真的认为,放过此人后,对方不会引来元婴修士追杀自己。
于是果断削掉了此人的脑袋。
不过在斩杀此人后,李秋夜同样没有大意。
有了先前的教训,他格外的谨慎。
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中年男子的头颅上,并屈指一弹,射出一道金光,将此人的头颅轰碎。
随即就能看到,一道黑芒飞射而出。
李秋夜眼疾手快,一把将黑符攥入了手中。
下一刻,他就毫不留情的将这张黑符捏爆在了手心中。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捏爆这张黑符后,其忽然爆发出来一股浓郁的黑烟。
而就在这股黑烟生出的瞬间,竟然集中一点朝着他的手背钻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股黑烟全部钻入了他的手背中。
并在其手背上留下一个特殊的印记。
“不好!”
李秋夜大惊失色,连忙看向手背,并运转功法,想要将这道印记抹除。
但尝试了许久,这道印记却依旧岿然不动。
“该死,魔道的手段一向如此歹毒!”
李秋夜皱了皱眉头。
任他如何猜想,也没有料到,这张黑符竟然能在他人身上留下印记。
原本以他所想,只需销毁此符,便可安然无恙。
岂料此符内有乾坤,竟然还藏有一道后手。
如今自身被留下印记,若是魔道之人追寻印记感应,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跟上。
而以魔道一向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一连击杀魔道六名金丹修士,以及大量低阶弟子。
对方看来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李秋夜神情变化。
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快逃离此地,并一边炼化手背上的印记。
想到这里,李秋夜看了一眼后方的肉身,微微摇了摇头。
如今他元婴已经修复完善,也无需肉身供养。
而带着这具肉身赶路,十分不便。
于是乎,他心念一动,索性直接舍弃了肉身,并化作一道金光,快速朝着北方而去。
而其另外一只手掌,一直都贴在手背上,来炼化手背上的烙印。
……
与此同时,只见一处密林上空中。
那位儒雅男子铺开神识,搜寻着下方密林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地底之下也特意搜查了一遍。
但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道遁光,化作一名年轻人,拱手道:“启禀二长老,三个时辰前,王师兄几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齐毙命,我怀疑是他们几人发现了什么,才遭遇了毒手。”
“哦?”
儒雅男子神色一动,看向了此人,“可知道王师侄他们是在那里毙命的?”
闻言,青年摇了摇头,“不知!
不过今天上午时分,王师兄他们是收到了刘师弟的命符才一起出动的。二长老兴许可通过命魂烙印感应到此人的下落。”
就在对方说完后,儒雅男子挥了挥手中的羽扇,然后单手掐诀,指尖涌现出一道乌光。
闭目感应了一番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北方,眼眸深邃道:“你等继续追杀寒水宫剩余弟子,我去会一会此人。”
“是!”
只见青年拱手领命之后,儒雅男子便化作一道黑芒,一个爆射,就出现在了天际边。
并在足足遁形了半日后,他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双眼一凝,速度再次拔高。
与此同时,前方数十里的一处山林中。
一道金光快速穿插在密林中,但就在这时,这金光忽然停滞一下,露出了一枚小巧的元婴。
“来了!”
李秋夜脸色一僵。
就在刚刚,他的神识便感知到了,在他数十里外,有一道身影正快速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不止于此,他还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神识之力已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元婴初期修士!”
发现来人的神识之力与他一般之后,李秋夜立马就分辨出来对方的修为。
只是现在自己只剩元婴之身,想要灭杀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尚且有些棘手。
若是他处在巅峰期的话,凭借手中宝物,还有七成的把握。
下一刻,他皱眉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烙印。
这时就能发现,这股烙印明显淡化了不少。
李秋夜估算了一下,想要完全炼化,最少需要三天时间。
“不行,时间来不及,我得另寻它法!”
他思索了片刻,以目前的遁术,恐怕支撑不到第三天就会被此人追上。
想到这里,李秋夜心绪快速转动,忙取出储物袋,并从中取出了木丈灵宝法器,以及尘渊瓶。
“四阶灵符一张不剩,就剩一件灵宝和一件四阶下品法器,胜算不大啊!”
这时,他又看了一眼储物袋中的大量四阶矿石,心中懊恼无比。
暗想若是自己是四阶阵法师的话,完全可以一边逃遁,一边加急炼制一座四阶阵法。
并暗中设下埋伏,完全可以做到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好在他也并非毫无手段,只见其目光又落在了储物袋中的一张兽皮上。
这张兽皮乃是从金蛟妖皇身上剥下的兽皮。
原本他想要借此,将自身的制符水平提升至四阶下品。
但后来因为肉身被毁的事情,彻底遗落下来。
如今危机逼近,他也只能强行赶鸭子上架,
好在经过早些年的沉淀,他也摸到了一些四阶制符师的门槛。
如今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也来得及。
于是乎,李秋夜将兽皮切割成三百份符纸。
然后化作一道遁光继续朝着前方飞去。
并凌空取出符笔,一手持符,一手持笔,开始绘画起来。
只见其一边遁形,一边集中精力描绘灵符,两者互不耽搁。
不过长时间的绘制灵符,一刻不停,对于神识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而随着他一张接一张的失败,在后来的绘制灵符中,李秋夜绘制灵符的动作,却越来的游刃有余。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李秋夜手中多出了五十三张灵符。
这三百份符纸,就炼制出来五十三份四阶下品灵符,可谓是亏到了姥姥家。
但李秋夜却心满意足。
并不顾极度虚弱的心神,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在他的神识感应下,那位追杀他的元婴修士,距离他以不足十里的距离。
甚至远远看去,还能看见天际边的一道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