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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收编签军
    二人正商议间,忽有亲兵来报:“将军,营外有数百人求见,皆是身着残破军甲,面带菜色,自称是河北签军,愿归降我军。”

    

    王棣与岳飞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王棣朗声道:“快请他们入营,带到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备上粮草热水。”

    

    不多时,数百名签军被引入营中。他们衣衫褴褛,甲胄破碎不堪,有的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渗着暗红的血迹,面色蜡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惶恐,手中的兵器也多是锈迹斑斑的刀枪,甚至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他们列队站在空地上,手足无措,生怕这支部队会像金军那般苛待他们。

    

    王棣与岳飞缓步走出中军大帐,立于高台之上。王棣一身白袍,虽染征尘,却难掩其凛然正气;岳飞素色战甲,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扫过众签军。

    

    “尔等皆是河北、河东子弟?”王棣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签军之中,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汉子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将军,我等皆是被金军强征而来的签军,家乡已被金人所占,父母妻儿生死未卜。金军待我等如猪狗,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口粮更是少得可怜。前些日子金军溃败,我等侥幸逃脱,却无家可归,只得在此处苟延残喘,并非有意为寇,还望将军恕罪。”

    

    说罢,他身后的数百名签军皆齐齐跪倒在地,叩首道:“求将军收留,我等愿为大宋效力,杀尽金贼,收复河山!”

    

    王棣见状,翻身跃下高台,快步走到那汉子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尔等皆是大宋子民,被金人所迫,何罪之有?”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我王棣率军抗金,只为驱逐胡虏,护我百姓,收复失地。无论尔等此前是何身份,只要真心归降,愿为家国效力,我便一视同仁,绝不歧视,绝不苛待!”

    

    岳飞也走了过来,沉声道:“我与大哥的岳家军与王家军,军纪严明,爱民如子。归降之后,尔等与我军将士同食同住,同袍同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有谁胆敢欺压尔等,便是与我岳飞为敌!”

    

    众签军闻言,眼中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化为狂喜与感激。那汉子热泪盈眶,再次叩首道:“将军如此仁厚,我等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棣命人抬来几大桶热粥和馒头,还有干净的布条和伤药。众签军饿了许久,此刻见到食物,也顾不得体面,纷纷上前狼吞虎咽起来。王棣与岳飞立于一旁,看着他们进食的模样,眼中皆是露出怜悯之色。

    

    “将军,”那汉子吃饱喝足,擦拭着嘴角,走到王棣面前,“小人姓张,原是河北沧州的猎户,金军破城后,便被强征为签军。这些日子,我等听闻将军在广德六捷,大破金军,又爱民如子,都心生向往。今日得见将军真容,才知传言不虚。”

    

    王棣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兄弟,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王家军的一员。好好操练,他日随军北伐,定能夺回你的家乡,与家人团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宜兴周边。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伪军和签军,本就走投无路,听闻王棣与岳飞的军队仁义无双,不歧视、不苛待归降之人,还能吃饱穿暖,纷纷前来归降。短短数日之内,前来投诚的伪军和签军便有数千人之多。

    

    他们之中,有曾为金军效力的汉将,有被强征的农夫,有落魄的江湖艺人,甚至还有年少的孤儿。王棣与岳飞皆一视同仁,将他们编入军中,加以操练。王棣亲自为他们讲解军纪,岳飞则传授他们武艺和战阵之法。

    

    这些归降之人,此前受尽了金军的欺凌与歧视,如今在王棣军中,不仅能得到温饱,还能得到尊重与信任,心中皆是感激涕零。他们私下里相互转告:“此王爷爷军,待我等如亲人,我等定要好好效力,不负将军厚望!”“王将军与岳将军皆是盖世英雄,跟着他们,定能杀尽金贼,光复中原!”

    

    “王爷爷军”的名号越传越广,前来归降的人络绎不绝。王棣将他们分编到王家军与岳家军之中,与原有将士混编操练。起初,原有将士之中还有人对这些归降之人心存芥蒂,但见王棣与岳飞对他们一视同仁,而这些归降之人也个个奋勇争先,刻苦操练,渐渐也就放下了成见,彼此之间亲如兄弟。

    

    一日,王棣正在营中巡查操练情况,忽见一名归降的年轻士兵不慎摔倒,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险些伤到身旁的战友。那士兵吓得面无人色,连忙爬起来,跪地请罪:“将军,小人该死,险些伤了同袍!”

    

    王棣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温声道:“无妨,操练之时,难免有疏忽之处。下次小心便是。”他拿起那杆长枪,递还给士兵,“枪法之道,在于稳、准、狠,既要勤学苦练,也要心无旁骛。你且起来,我教你一招基础枪法。”

    

    说罢,王棣接过长枪,一招“定军枪”使出,枪杆稳如泰山,枪尖直指前方,气势凛然。他缓缓演示着枪法的要领,动作舒展,力道匀称,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持枪要稳,发力要匀,眼要准,心要静。你且跟着我学。”

    

    那年轻士兵感动不已,连忙跟着王棣的动作学了起来。周围的将士见王棣身为大将军,竟亲自教导一名归降的小兵,心中皆是敬佩不已,操练的劲头也更足了。

    

    岳飞得知此事后,对王棣道:“大哥如此待下,将士们怎能不效死力?有大哥这般仁厚之将,何愁大业不成?”

    

    王棣笑道:“贤弟过奖了。将士们皆是为国效力,不分彼此。唯有上下同心,方能众志成城,抵御外侮。”

    

    除了招抚归降之人,王棣与岳飞更是将“爱民如亲”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进驻宜兴之后,他们严令将士不得骚扰百姓,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强拿百姓一针一线。

    

    张渚镇外有一片良田,因战乱已久,无人耕种,早已荒芜。王棣见此情景,便下令组织将士们帮助百姓开垦荒地。将士们自带农具,每日天不亮便下地劳作,直到日落西山才返回军营。他们挽起衣袖,卷起裤腿,在泥泞的田地里耕种、插秧,汗水浸湿了衣衫,手上磨出了血泡,却无一人叫苦叫累。

    

    镇上有一位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年迈体衰,生活十分艰难。岳飞得知后,亲自带着米粮和药品前往探望。他将米粮放在老人家中,又请军医为老人诊治病情,亲自为老人熬药。老人感动得老泪纵横,拉着岳飞的手道:“将军,您真是活菩萨啊!我无儿无女,本以为要饿死在家中,多亏了您的救助。”

    

    岳飞握着老人的手,温声道:“老人家,您不必客气。护民保国,乃是我等的天职。往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向军营禀报,我等定会尽力相助。”

    

    还有一次,一名士兵因饥饿难耐,私自拿了百姓的一枚铜钱买了馒头。王棣得知后,十分震怒,当即召集全军将士,当着百姓的面,将那名士兵重责二十军棍,并让他向百姓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王棣立于高台之上,目光严肃地对全军将士道:“我等身为大宋将士,当爱民如子,秋毫无犯。百姓乃是我等的根基,若欺压百姓,便是自毁根基!今日之事,乃是前车之鉴,往后若有谁敢再犯军纪,欺压百姓,定斩不饶!”

    

    全军将士肃立听令,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百姓们见王棣如此严明军纪,心中皆是无比敬佩。那名被拿了铜钱的百姓连忙上前道:“将军,不过是一枚铜钱而已,何必如此严惩士兵?他也是一时糊涂。”

    

    王棣道:“老人家,军纪如山,不可轻犯。今日若不严惩,他日便会有人肆无忌惮地欺压百姓。我等率军抗金,便是为了保护百姓,若连百姓的一针一线都保护不了,又何谈收复河山?”

    

    此事之后,王家军与岳家军的军纪愈发严明,百姓们也更加信任和爱戴他们。镇上的百姓纷纷自发地为军队送粮送菜,有的妇人带着女儿为将士们缝补衣物,有的孩童则在军营外为将士们呐喊助威。

    

    一日清晨,王棣与岳飞正在营中商议军机,忽闻营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亲兵来报:“将军,宜兴县令率全县乡绅百姓,前来为我军送粮,还带来了牌匾和锦旗。”

    

    王棣与岳飞连忙出营迎接。只见宜兴县令身着官服,率着数百名乡绅百姓,抬着数十担粮食,捧着一面鲜红的锦旗和一块黑漆金字牌匾,浩浩荡荡地来到营外。锦旗上绣着“精忠报国,爱民如亲”八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牌匾上则刻着“护国佑民”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县令见到王棣与岳飞,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二位将军,我代表宜兴全县百姓,向二位将军献上薄礼。多亏了二位将军率军进驻宜兴,扫平寇贼,护得一方平安。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重拾生计。这份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说罢,他身后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感谢王将军!感谢岳将军!父母生我也易,公之保我也难!”

    

    声音洪亮,震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张渚镇的上空。王棣与岳飞连忙扶起县令和百姓,眼中皆是动容。王棣望着眼前一张张淳朴而感恩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乡亲们,快快请起。护民保国,乃是我等的天职。只要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受金贼欺凌,我等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岳飞也道:“乡亲们的厚爱,我等铭记于心。我等定当不负众望,刻苦操练,早日率军北伐,杀尽金贼,收复失地,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感恩的笑容,将士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王棣与岳飞并肩而立,望着这军民同心的景象,心中愈发坚定了抗金的信念。宜兴的安宁,是将士们用血汗换来的;百姓的爱戴,是对他们最大的鼓舞。他们深知,养精蓄锐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战斗,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百姓的期盼,是万里河山的寄托。

    

    此时的江南,春寒未褪,料峭东风却吹不散江北的狼烟。与宜兴的安宁祥和形成天壤之别的,是金军铁蹄踏过的浙东大地。完颜兀术的中军帐就扎在余姚城外的高坡上,黑色的“完颜”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线狼头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光,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

    

    帐内,完颜兀术正对着一幅粗糙的江南舆图凝神细看。他身着玄色锁子甲,甲片间缀着的鎏金铆钉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腰间悬挂的镔铁弯刀刀柄上,镶嵌的东珠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那是昨日攻破余姚城时,从宋军守将心口剜出的血珠,被他随手抹在了上面。他此刻眉头紧锁,粗重的呼吸吹得烛火微微摇曳,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赵构那厮,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完颜兀术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铜酒樽应声跳起,酒液泼洒而出,在舆图上洇出一片深色污渍,恰好盖住了明州的位置。他声音如洪钟,震得帐顶的帆布簌簌作响,“追!给我往死里追!哪怕他逃到海里,也要把他捞出来碎尸万段!阿里,蒲卢浑何在?”

    

    帐外应声闯入两名将领,皆是身披重甲,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左侧一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鸷,正是先锋阿里;右侧一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乃是蒲卢浑。二人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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