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无意横穿整片广袤未知的森林,其中潜藏的凶险远超想象,若无足以改变命运的大机缘降临,继续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权衡之下,原路返回无疑是更为稳妥明智的选择。
守在森林外围的大武国杀手们,远远望见苏清晏四人的身影自林间走出,而己方进入的同伴却无一人现身,心中顿时一沉,猜到那些人恐怕已遭不测。
眼前这四位,不仅是大夏国年轻一代的天骄,更是手段凌厉的狠角色。这些杀手虽悍勇,却也并非全然不畏死亡,许多人不过是为了生计搏命。
此刻,眼见势不可为,残余的杀手们互递眼色,当即转身,四散奔逃。
“想走?”顾铭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乍现。他们岂会放任这些屠戮了众多大夏修士的刽子手离去?
“锵——!”
四柄长剑几乎在同一瞬间震鸣出鞘,清越的剑鸣撕裂空气,如惊雷骤响于旷野。
凌厉的剑啸汇聚成无形的音浪,伴随着汹涌而出的剑气,仿佛将周遭的虚空都割裂开来,泛起清冷刺骨的光芒。
苏清晏的凤舞剑绽放出夺目红光,剑势过处,土壤中的水分瞬间被蒸腾吸干,地面寸寸龟裂,蔓延开蛛网般的焦痕。
奔逃杀手的鲜血溅落,迅速渗入那些干涸的裂缝,勾勒出一幅残酷的焦土画卷。
云听雪的听雪剑则挥洒出彻骨寒光,冰寒之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地面迅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鲜血滴落其上,宛如雪地中骤然绽放的殷红花朵,凄艳而致命。
谢峥手中长剑看似柔软,挥动间剑气却绵密不绝,仿佛春风化雨,无声无息间已侵入心脉。对手往往还未察觉到凛冽杀机,便已魂断剑下,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错愕的神情。
顾铭的剑势则大开大合,霸气刚猛,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绝不回头的决绝意志。他的剑道,在于守护——守万家灯火,顾山河无恙。但凡阻路之敌,皆以鲜血祭奠此志。
在这般凌厉无匹的合击之下,幸存的杀手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同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亡命般向远处遁去。
转瞬之间,半数敌人已倒于血泊之中,另一半则侥幸逃出百米开外。再追已无意义,四人只得收剑,暂且放过这些漏网之鱼。
事后,顾铭率先与三人告别,他需尽快与失散的族人汇合。
谢峥自进入秘境便与族人走散,此刻也不知他们身在何处,略一思忖,便决定先随苏清晏和云听雪一同行动,边寻人边打听消息。
接下来的路途,三人结伴而行,走走停停。每寻到一位落单的大夏修士,便告知他们外界险恶,指引其前往已知的几个大夏修士聚集点,再三叮嘱切勿再单独行动。
光阴荏苒,秘境中的日子飞快流逝,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在此期间,苏清晏和谢峥都陆续寻到了一些族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此时,秘境中的单独行动者已越来越少,几乎所有人都组成了或大或小的团队,互相照应。那些至今仍未寻到的,结局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也正是在这种形势下,原本嚣张跋扈的大武国杀手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难觅踪迹。秘境之中,难得地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在剩下的最后一年里,云听雪、苏清晏和谢峥三人,时而寻觅隐蔽山洞静心修炼,巩固提升;时而外出采集灵草灵药,顺带探听秘境中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日子在修炼与探索中平静流淌。
倏忽间,三年期限已至。这一日,天空中毫无预兆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正在一处山涧旁修炼的三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力量强行包裹、拉扯,头晕目眩之间,已被传送出了秘境,重新回到了当初进入时的那个峡谷。
峡谷之外,大夏皇帝竟亲自驾临,等候于此,旨在检验此次秘境之行的成果。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直到日落西山,秘境的光门彻底隐入虚空,再也无人走出时,皇帝的眉头紧紧锁住。
今年出来的人数,较之以往竟足足少了三分之一!这沉重的结果让他心中郁结,连惯例的振奋人心之语也省去了,只是沉默地收走了众人上缴的灵草资源,随后便挥袖让众人散去。
云听雪在脱离眩晕的第一时间,便是急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当感受到那熟悉的、温热的触感,以及脑海中响起珠珠带着些许迷茫却清晰的声音时,她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弛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秘境规则会将珠珠强行留下,若真是那样,小家伙发现自己被骗,不知该有多伤心,甚至……盛怒之下,会不会一把火将这秘境烧个精光?
另一边,谢峥也与苏清晏、云听雪等相熟之人一一告别。他归心似箭,不打算在京都多做停留,即刻便要动身返回族中报平安。
云听雪则并未打算立刻离开。她知道苏清晏经历秘境三年积累,已到了凝结金丹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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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于微时,并肩作战三载,这份情谊让她决定留下,至少等他成功结丹后再行离去。
苏清晏心中感念,先陪着云听雪在京都闲逛了两日,重温凡俗热闹,随后便将她妥善安置在之前的那家苏家客栈中,自己则返回将军府,闭关准备冲击金丹大道。
云听雪入住客栈后,也深感自身修为已至瓶颈。从秘境出来的那一刻,她便隐隐触摸到了结丹的门槛。
接下来半月,她几乎是足不出户,潜心修炼,试图一鼓作气,突破那层壁垒。龙渊自出秘境后便陷入沉睡,告知她需要吸收此次所得进行晋级,暂时无法相助。
然而,事与愿违。无论云听雪如何刻苦运转周天,汲取灵气,那层通往金丹大道的隔膜,明明感觉薄如蝉翼,近在咫尺,却总是差那临门一脚,无论如何也捅不破、进不去。反复冲击未果,反而使得心绪渐渐烦躁起来。
“一味苦修恐非良策,或许该放松心境。”云听雪轻叹一声,决定暂歇一日。
她将化作吊坠的珠珠小心地挂在颈间,推门而出,打算融入京都的繁华街市,借人间烟火气涤荡心中焦躁,也带珠珠见识一下外面的热闹,品尝各地美食。
她信步由缰,穿梭于熙攘的人群与琳琅的店铺之间,感受着久违的尘世喧嚣。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危机早已悄然布下。
恒王府内,因爱女萧灵儿命牌碎裂、连同所有护卫尽数陨落秘境而陷入巨大悲痛的恒王,从萧风口中推测出此事极可能与云听雪有关。
碍于将军府的威势,他不敢直接上门拿人,但仇恨的种子已然深种。他早让萧风派人日夜不停地监视着苏家旗下的这间客栈。
因此,云听雪一出门,行踪便已暴露。得到消息的萧风,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御风而行,片刻间便拦在了正在一个糖人摊前驻足观望的云听雪面前。
“死丫头!”萧风一声冷喝,结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无形山岳般轰然压下。
刹那间,街上的行人被这股恐怖气势骇得面无人色,惊叫着四散奔逃;两旁的商户也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以最快速度关门闭户。原本喧闹的长街,顷刻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
云听雪心知不妙,不欲硬拼,转身便欲施展身法遁走。
然而,“砰”的一声轻响,她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之上——萧风竟在现身瞬间,已悄无声息地布下了隔绝内外的结界!
“哼,还想走?”萧风语气森然,杀意凛冽。
“今日,便让你为灵儿偿命!”
云听雪心沉谷底,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她猛地转身。
“锃”——
一声清鸣,听雪剑已然在手。面对结丹修士,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愿多费唇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剑尖寒芒暴涨,身随剑走,化为一道白线,直刺萧风心口!
“蝼蚁撼树!”萧风面露不屑,甚至未曾动用兵器,只是袖袍随意一拂。一股磅礴巨力涌出,不仅将云听雪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剑气轻易扫飞,更将她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结界壁垒之上。
“噗——”脏腑剧震,喉头一甜,云听雪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衣襟。筑基与结丹之间,果然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以剑拄地,倔强地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冰冷。“雪斩!”、“卷云!”她娇叱连连,听雪剑光华流转,一道道凌厉剑招轮番攻向萧风,或如暴雪倾覆,或似流云缱绻。
然而,境界的绝对差距,让这些精妙剑招显得如此无力。萧风甚至无需刻意防御,仅凭护体灵光便将所有攻击尽数化解。
他有些不耐,抬手隔空一掌拍出。雄浑掌力破空而来,封锁了云听雪所有闪避空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听雪怀中一张灵符骤然亮起柔和光华,形成一道光罩将她护住——正是当初在雍城用千年灵草换来的那张结丹期防御符箓!掌力与光罩碰撞,发出闷响,光罩剧烈波动,终究还是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哦?竟有此等护身之物?”萧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眯起,杀心更盛。
“果然狡猾多端,看来需得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他不再留手,“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如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破空声,疾刺云听雪周身要害。云听雪强忍伤痛,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听雪剑舞得密不透风,边躲边挡。
“嗤啦!”肩头衣衫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汩汩涌出。
“噗!”背后再中一剑,剑气透体,震得她气血翻腾。
紧接着,一道凌厉剑气扫过她的肋部,“咔嚓”两声轻响,肋骨应声而断。
剧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云听雪额头上冷汗涔涔,与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混合,浸湿了衣襟。
鲜血与汗水黏在身上,冰冷而粘腻,视线也开始因失血和剧痛而变得模糊。她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灵力几乎耗尽,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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