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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5章 柴宗训看林阿夏:你为什么这样,你最好是不是感情问题
    第595章 帝王疑窦:你为何这般待朕?

    风雪夜未歇,柴宗训离开暖阁后并未走远,只是站在廊下,任由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肩头。玄色龙纹劲装早已被寒气浸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着寝殿紧闭的殿门,方才林阿夏泪流满面的模样、倔强辩解的声音,反复在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绪难平。

    内侍捧着温热的姜茶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陛下,天寒地冻,您刚从前线赶回,尚未歇息,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吧。”

    柴宗训挥手推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必。”

    他并非不知自己方才的言辞过于苛责,更清楚林阿夏怀着龙胎,经不起这般惊吓。可一想到她越过自己私联秦忠,想到密信中那些对秦忠的关切与承诺,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便难以平息,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惶恐——他怕,怕她心中的天平,真的会偏向旁人,哪怕那人只是个素未谋面的潜伏眼线。

    “陛下,太医已到。”另一名内侍轻声禀报。

    柴宗训颔首,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沉声道:“让他进去诊脉,务必仔细,若皇后有半点不适,即刻来报。”

    “奴才遵旨。”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入殿,廊下又恢复了寂静,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柴宗训站了许久,直到肩头的积雪落了薄薄一层,才缓缓转身,再次朝着寝殿走去。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甘,方才那句“暂且记下罪责”,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窦,他必须问清楚,问明白她为何要这般“忤逆”,为何要让他陷入这般患得患失的境地。

    殿门被轻轻推开,暖阁内的暖意扑面而来,与殿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太医正跪在软榻旁,为林阿夏诊脉,青黛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娘娘。林阿夏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泪痕未干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刚经历过风波后的疲惫,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柴宗训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陛下。”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

    太医诊脉的手顿了顿,连忙起身行礼:“陛下万安。”

    “皇后脉象如何?”柴宗训径直走到软榻旁,目光落在林阿夏苍白的脸上,语气虽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盛怒。

    “回陛下,皇后娘娘脉象略显紊乱,想来是方才情绪激动、受了惊吓所致,腹中龙胎暂无大碍,只是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动气劳心。”太医躬身回话,“臣这就开一副安胎宁神的方子,娘娘服下后,好好歇息几日便无大碍。”

    “嗯,去吧。”柴宗训挥了挥手,待太医退下后,他挥手示意青黛也退到殿外,暖阁内瞬间只剩下他与林阿夏两人,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林阿夏靠在软榻上,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沉默着,没有主动开口。她知道,柴宗训去而复返,定是还有话要问,而那些话,或许比方才的斥责更让她难以承受。

    果然,片刻后,柴宗训缓缓开口,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那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更有一丝痛楚:“林阿夏,你为何要这样对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林阿夏的心上。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茫然:“陛下,臣妾……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柴宗训冷笑一声,俯身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的寒气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压迫感十足,“你明白!朕问你,你为何要瞒着朕私联秦忠?为何要动用皇后玉佩约束暗卫?为何在朕质问你时,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他辩解,而不是顾及朕的感受,顾及大周的规矩?”

    他的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林阿夏,眼中的痛楚愈发明显:“朕自认待你不薄,登基之后,不顾朝臣反对,立你为后,许你参与朝政,让你知晓军国机密,甚至将后宫大权尽数交予你,朕对你的信任,何曾有过半分保留?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朕的信任的?”

    “你越过朕这个帝王,私作主张,插手军国大事,甚至不惜触碰后宫不得干政的底线,只为了一个秦忠!林阿夏,你告诉朕,你为何要这般待朕?”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绪,“你对他那般维护,那般费心,甚至不惜与朕反目,难道真的如朕所想,你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是的!”林阿夏猛地摇头,眼中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与急切,她撑起身子,想要靠近他,却被他下意识地避开,这个动作让她的心猛地一沉,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陛下,您怎能如此想?臣妾对您的心,天地可鉴,从未有过半分二心,又怎会对秦忠有不该有的心思?”

    “那你为何要这般做?”柴宗训依旧不肯相信,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破绽,“若只是上下级关系,若只是为了大周大局,你为何不能事先告知朕?为何要瞒着朕,独自行动?你可知,你的隐瞒与僭越,让朕觉得,在你心中,朕这个帝王,竟比不上一个潜伏在敌营的眼线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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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绝不是这样!”林阿夏的泪水滑落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陛下,臣妾与秦忠之间,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他是大周的潜伏将士,是为大周效力的臣子,臣妾维护他,费心筹谋,从来都不是为了他个人,而是为了大周的安危,为了陛下的一统大业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陛下,您身处前线,战事紧张,臣妾知晓您分身乏术,而秦忠那边情况紧急,三日期限将至,若等传讯到前线,再等陛下回信,怕是早已来不及。秦忠一旦暴露,不仅他自身难保,我大周在南唐的眼线网络也会尽数被毁,届时南唐与吴越联手,前线局势会雪上加霜,臣妾实在是别无选择,才会出此下策。”

    “别无选择?”柴宗训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痛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何尝不知道局势危急,何尝不知道林阿夏所言句句在理,可他就是无法释怀,无法接受她的隐瞒与僭越,“你有无数种选择,你可以传讯给朕,让朕来决断;你可以找丞相商议,让朝臣们出谋划策;你甚至可以找韩将军,让他暂缓行动,为何偏偏要选择最冒险、最让朕无法接受的一种?”

    “因为时间来不及!”林阿夏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传讯到前线,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五日,秦忠那边早已是危在旦夕,哪里等得起?丞相年迈,朝臣们心思各异,若让他们知晓秦忠动摇,定会有人主张即刻诛杀,以绝后患,到时候非但救不了秦忠,反而会寒了所有潜伏将士的心;韩将军奉命行事,若无陛下旨意,若无皇后玉佩为凭,他怎敢擅自暂缓行动?”

    她看着柴宗训,眼中满是急切与委屈:“陛下,臣妾并非有意隐瞒您,更不是想僭越君权,只是事出紧急,臣妾只能赌一把,赌您事后会明白臣妾的苦心,赌秦忠不会辜负大周的信任。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为了大周,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您怎能怀疑臣妾对您的感情?怎能怀疑臣妾与秦忠之间有私情?”

    “朕不是怀疑你与他有私情,朕是怀疑你的心!”柴宗训猛地低吼一声,眼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朕是帝王,更是你的夫君,在你遇到难事时,在你需要决断时,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依靠朕,而是独自承担,甚至瞒着朕行事,这让朕觉得,你根本就不信任朕,觉得朕无法为你撑起一片天,无法为你解决这些难题!”

    他的话,让林阿夏瞬间僵在原地,眼中的泪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恍然大悟。她从未想过,柴宗训愤怒的根源,除了她的僭越,还有这般深沉的委屈——他身为帝王,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被依赖,而她的独自行动,在他看来,竟是一种不信任,一种对他帝王能力的否定。

    “陛下……”林阿夏看着他眼中的痛楚,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臣妾……臣妾从未不信任您,更从未觉得您无法解决这些难题。臣妾只是觉得,您身处前线,战事紧张,已经够辛苦了,不想再让这些琐事烦扰您,不想让您分心,所以才想着独自解决,待事情平息后,再向您请罪。”

    “琐事?”柴宗训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中,关乎大周安危、关乎潜伏将士性命的事,竟是琐事?林阿夏,你可知,你越是这般‘为朕着想’,越是独自承担,朕就越是心痛,越是觉得,你我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他缓缓直起身,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目光落在窗外的风雪中,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朕是帝王,肩上扛着大周的江山社稷,可朕也是你的夫君,希望你能依赖朕,信任朕,而不是在遇到事情时,第一时间想着瞒着朕,独自面对。你这般要强,这般事事亲力亲为,让朕觉得,朕这个夫君,这个帝王,竟如此无用,连自己的皇后都护不住,连让她安心依赖的能力都没有。”

    林阿夏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泪水再次滑落:“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不该瞒着您,不该独自行动,不该让您这般伤心。臣妾只是……只是太怕了,怕秦忠出事,怕前线局势恶化,怕大周的一统大业功亏一篑,所以才乱了方寸,做出了僭越之事。”

    “怕?”柴宗训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中的痛楚渐渐被心疼取代,他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拭泪水,手伸到半空,却又顿住了,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你怕的是这些,那你就不怕朕误会你?不怕朕因此对你心生猜忌?不怕你我之间的信任就此崩塌?”

    “臣妾怕!臣妾当然怕!”林阿夏泣不成声,“臣妾最怕的就是您不信任臣妾,最怕的就是你我之间生出嫌隙,可当时情况紧急,臣妾实在是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赌您能明白臣妾的苦心,赌你我之间的信任,能够经得起这般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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