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宅邸内恢复了宁静。
千澈从书房方向走出，在走廊转角遇到了正端着一盘茶点的美琴。
“唉？千澈，”
美琴停下脚步，目光向他身后探了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富岳和止水呢？我准备了夜宵……”
千澈立刻换上轻松的笑容，自然地接过美琴手中的托盘：“美琴姐，族长和止水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离开族地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得，不用担心。”
虽然说深夜任务，但身为族长和暗部分队长，
——夜间被临时召见并不稀奇，理由也合乎常理。
“美琴姐，桔梗和伊奇呢？他们给你添麻烦了吧。”
千澈顺手接过美琴递来的茶杯，轻声问道。
“怎么会，桔梗小姐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呢。”
美琴眉眼弯弯，温和地回应道，“我已经安排她在大客房住下了，这会儿想必已经歇息了。至于伊奇……”
美琴掩嘴轻笑，示意千澈看向后院的方向：“刚才我瞧见鼬正拿着口香糖‘贿赂’它呢。说来也怪，平时小大人似的鼬，只有在小伊奇面前，才会锲而不舍地追着问东问西，才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哈哈，可能他们两个比较合得来吧。”
千澈笑着摇摇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微顿，“对了美琴姐，这几天有时间最好带鼬多出去玩玩，多吃点好吃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美琴敏锐地察觉到了千澈语气中转瞬即逝的复杂。
“呃……哈哈，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千澈有些生硬地打了个哈哈，转头看了一眼夜空，“时间不早了，美琴姐早点休息，我还要出去处理点事情。”
千澈朝美琴挥挥手，身影很快融入了廊外的夜色中。
美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眼神温柔：“是啊，鼬那孩子太早熟了，心事重。或许我真的该多带他出去玩玩....”
她站在原地，看着千澈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轻轻叹了口气。
尽管千澈没有明说，但她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止水和富岳肯定不是寻常任务...
倒是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将夜宵收回厨房，心里却打定主意，明天就带鼬去街上好好逛逛。
而庭院里，月光如水。
鼬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口香糖干递给一脸‘大爷勉强赏脸’表情的伊奇，小声问：“伊奇，桔梗姐姐……她手里的光，为什么那么温暖？和查克拉感觉不一样……”
伊奇嘴里含着口香糖，边嚼边嘟囔：“灵力啦，笨蛋小鬼。跟你解释不清……再给一块就告诉你点别的……”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告别了美琴，千澈闪身快速急行，直至村子边缘一处废弃民宅。
木叶的月色很美，但在某些人眼里，月光远不如培养皿里跳动的细胞迷人。
刚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暗门，湿冷的空气便顺着脚踝爬了上来，伴随着阵阵草药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
“这种地方，无论来多少次，都觉得空气糟糕透了啊，大蛇丸前辈。”
千澈踩在潮湿的地下通道，随口抱怨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荡开。
黑暗深处，纵向的蛇瞳倏然亮起，像是在墓场中燃起的磷火。
“呵呵呵……千澈君。你消失了整整十个月，如果你再不出现，我恐怕真的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大蛇丸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黑暗中的环境显得更加清瘦，眼角的紫色眼影因长期处于亢奋状态而透着病态的癫狂。
蛇瞳死死盯着千澈，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真理。
“把持不住？你想做什么，大蛇丸。”
千澈语调平稳，甚至透着戏谑。
他能感受到大蛇丸言语中积压的焦躁，但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躁动连湖中涟漪都算不上。
“那块血肉……它简直是神迹。”
大蛇丸快步上前从架子上取出一个培养皿，苍白的手指因为激动而轻微颤抖，痴迷地低声呢喃，“它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逻辑。那种超越生死的活性，让我的研究卡在了一个美妙却又痛苦的瓶颈上……”
他停在实验台前，目光灼灼地看向千澈，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如果你再不出现，我或许真的会忍不住……亲自去体验那种‘不死性’。”
“我尝试了无数种活体接种，但结果都令人绝望—，庸者的躯壳根本无法承载这种力量，不出半个时辰就崩解成了扭曲的烂肉。”
大蛇丸再次倾身，声音贪婪又沙哑，“我需要更多的变量，或者说……千澈君，我需要你的指引。”
千澈在实验台前站定，随手拨弄着试管，侧目瞥向大蛇丸，像是在俯瞰一只执迷的蝼蚁。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大蛇丸“
千澈的声音平淡，“虽然这东西是我给你的，但太早尝试，只会让你那可怜的容器彻底崩溃。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他’是残缺的，带着致命的诅咒。”
大蛇丸眼中的狂热被千澈冰冷的语气泼熄了少许，眼中恢复一丝清明：“是的....阳光的致命压制、毫无底线的同化。生命在追求极限时，又陷入扭曲的怪圈...”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兴奋，“可即便如此，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哪些碎肉在分离数日后依然保持着令人战栗的活力！它们在蠕动，在尝试重组！这……”
“呵呵呵……简直是生命的奇迹！”
大蛇丸低笑出声，湿润的长舌舔过唇角，眼神中透着病态的虔诚，“但……为什么没有灵魂？那块肉里，找不到任何灵魂寄宿，它只是纯粹的、活着的‘物质’。”
“千澈，这到底是黄泉的礼物，还是地狱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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