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张开胳膊把她搂进怀里，“我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就是怕你觉得辛苦，一直没敢提。”
“不苦。”
她笑着回抱他，“跟你一起养孩子，是我最乐意做的事。”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低的：“谢谢你，枣枣。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和孩子们什么都不缺。”
她窝在他怀里，心里像是盛满了阳光。
她开始幻想家里多个小娃娃的样子，想着冬邺牵着弟弟妹妹的小手在院子里疯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过了几天，楚慕麟特意请了假，陪蒋枣枣去了医院。
候诊时她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
楚慕麟就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
医生检查完笑着说身体条件很棒，随时可以开始备孕。
两人心情雀跃，回家的路上一直手拉着手。
消息一告诉楚冬邺，小孩激动得满屋乱跳。
他围着沙发跑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喊着“我要当哥哥啦”。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要趴在蒋枣枣肚子上，耳朵贴上去听：“妈妈，里面有没有小宝宝在打呼噜啊？”
“还没住进去呢。”
蒋枣枣揉揉他的脑袋，“得等十个月，你下次过生日的时候，小弟弟或小妹妹就能和你一起吃蛋糕啦。”
“哇！”
楚冬邺猛地蹦起来。
他说要给他们做纸飞机，用彩纸折出尖尖的机头和展开的机翼。
他还想带着他们去田里追蝴蝶，沿着田埂奔跑，看蝴蝶在花间飞舞。
他的小脑袋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一口气说个不停。
看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身影，蒋枣枣和楚慕麟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暖意。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转眼天气冷了下来。
清晨的雾气凝成霜，附在窗玻璃上。
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整夜，没有一点声响。
楚冬邺第一次见雪，眼睛瞪得溜圆。
他扒着窗户台，小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把窗面熏出一小片模糊。
他顾不上穿袜子，鞋带都来不及系好，就拉着楚慕麟往外冲。
楚慕麟笑着牵住他的手，领着他走到楼下空地。
他耐心地教楚冬邺怎么团雪球，怎么把雪压实堆成身体和脑袋。
最后他给雪人插上一截胡萝卜当鼻子，又找了两颗石子当眼睛。
孩子自己团了个小雪球，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他的脸颊冻得通红，像个小苹果，鼻尖泛着粉，却咧着嘴笑个不停。
蒋枣枣站在阳台上，裹着披肩望着楼下那一大一小忙活的身影。
楚慕麟抬起头，看见她便挥手喊：“枣枣，别光看着，下来打雪仗啊！”
蒋枣枣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套上暖和的棉衣，围上厚厚的围巾，戴上毛绒手套。
她跑下楼，推开单元门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她不顾寒冷，直接抓起一把雪揉成团，朝楚慕麟后背扔过去。
三个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闹成一团，你追我躲。
夜里，楚慕麟端上来一锅火锅。
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成一圈。
他们边吃边聊，说着白天堆雪人的趣事。
楚冬邺咬了一口烫嘴的肥牛，吸着气问：“妈，明年下雪的时候，弟弟或者妹妹能跟我们一起打雪仗不？”
他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当然行啊，”蒋枣枣眉眼弯弯，“到时候咱们全家一块儿堆个大雪人，再滚几个胖雪球，可热闹了。”
“太棒了！”
楚冬邺拍手欢呼，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铺满了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蒋枣枣挨着楚慕麟坐着，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儿子，心里像被棉花裹住一样踏实。
这种日子不热闹，也没啥大起伏，可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相处，反而让她觉得特别满足。
“哎，想起来了，”蒋枣枣猛地抬起头，冲楚慕麟一笑，“今天放假，天又这么好，咱们带冬邺去公园转转吧？他老念叨想给鸽子喂吃的。”
“行啊。”
楚慕麟应了一声，低头问孩子，“冬邺，去公园喂小鸟，开心不？”
“开心！超开心！”
楚冬邺一下子从两人中间窜起来，小脚在地上来回蹦跳，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不停地拍手，声音清脆地喊着，“我要喂鸽子！还要坐滑梯，还要看水里游泳的小鸭子！”
“都答应你。”
楚慕麟嘴角扬起，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指尖感受到孩子肌肤的柔软。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儿子，又抬眼对蒋枣枣点了点头，“去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马上就走。”
蒋枣枣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
她先拉开儿童衣柜，取出楚冬邺平时最爱穿的那件小外套，又从抽屉里翻出配套的毛线帽子。
接着，她转身走到主卧衣柜前，挑出自己的一件浅色风衣和一条围巾。
那边楚慕麟也不闲着，单膝跪在地毯上，陪着儿子一起往小书包里装东西。
“妈妈，我穿蓝的！”
楚冬邺嘴里嚷着，脚底哒哒地跑过来。
“行，挑你的。”
蒋枣枣蹲下身，把外套拿下来，先帮孩子把胳膊伸进袖口，拉平领口，再仔细扣上纽扣。
退后一步看了看，她笑着点点头，“来，转个圈，嘿，真精神。”
楚慕麟换完衣服，整理了袖口，走到门口蹲下换鞋。
他把鞋带系紧，抬头朝屋内喊了一声：“准备好了没？可以出门了。”
“齐活啦！”
蒋枣枣应了一声，弯腰牵起儿子的手走过去。
她也蹲下来，打开脚边的小鞋盒，取出一双棕色小皮鞋，认真地帮楚冬邺穿上。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冬邺，跟爸爸说一声，咱出发喽！”
“爸爸，走咯！”
楚冬邺奶声奶气地喊完，手紧紧抓着妈妈，兴奋地往外冲。
楚慕麟笑了笑，伸手扶住门框，顺手带上门。
他迈开步子，几步就追上了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
一家三口走在太阳底下，阳光洒在肩头。
冬邺走在中间，一手抓着爸爸的手指，一手拉着妈妈的手腕，嘴巴不停地说这说那，一会儿讲幼儿园的事，一会儿问树上有没有松鼠，小脑袋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进了公园门，冬邺立马松开手，撒丫子就朝一群灰白相间的鸽子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