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
一个以温泉闻名，不参与忍界纷争的中立小国。
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硫磺和水汽混合的慵懒味道。
宇智波飒和纲手两人，换上普通游客的装扮，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连续跑了三个地方，辛苦纲手秘书了。”
宇智波飒伸了个懒腰，看着街边一个个挂着“汤”字招牌的旅店，心情很是不错。
“作为体恤下属的好老板，我决定，给你放个假。”
纲手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会有这么好心？”
经历了云隐、岩隐、砂隐的一系列事件后，她对这个男人的“好心”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
他的每一次“友好访问”，都搞得别人鸡飞狗跳。
他的每一次“亲切慰问”，都让一代强者怀疑人生。
现在他说要放假，天知道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当然。”
宇智波飒指了指前方最大的一家温泉旅馆。
“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对身体好。”
纲手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狐疑地跟了上去。
两人直接要了旅馆里最好、最贵的独立庭院。
庭院里，假山流水，红枫翠竹，还有一个露天的、由天然岩石砌成的巨大温泉池，正冒着袅袅热气。
“你还真会享受。”
纲手换上一身旅馆提供的浴衣，看着宇智波飒已经悠闲地靠在温泉边，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露出了那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撇过头去。
“那是自然。”
宇智波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嘛。”
“下来吧，纲手秘书，水温正好。”
纲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下石阶，将整个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
她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确实很解乏。
“说吧。”
纲手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
“你又有什么目的？”
“带我来这种地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宇智波飒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转过头，看着纲手。
水汽氤氲了她的脸庞，让她平日里的强势和凌厉，都柔和了许多。
“从跟我离开木叶开始，你就一直在戒备。”
“戒备我，也戒备所有人。”
纲手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这种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的家伙，我能不戒备吗？”
“那不一样。”宇智波飒摇了摇头。
“你戒备的，不只是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纲手胸前，那块绿色的晶石吊坠。
纲手身体一僵，猛地拍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充满了警告。
那是她祖父初代火影的遗物，也是她输给弟弟绳树，又传承给恋人加藤断的信物。
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地方。
“你看，又紧张了。”
宇智波飒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
“纲手，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绳树，还有断。”
“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
纲手浑身颤抖，她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你懂什么！”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是她一生的痛。
是她恐血症的根源，是她放弃忍者身份，终日借酒消愁的原因。
“我不懂？”
宇智波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叫宇智波飒。”
“宇智波，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失去。”
“我的父母，我的族人，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如果说痛苦和失去，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家族比我们宇智波更有发言权。”
纲手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仇恨，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平淡。
“那你……”
“你想报仇吗？”纲手下意识地问。
“报仇？”
宇智波飒笑了。
“向谁报仇？”
“向这个本就残酷的忍者世界？”
“冤冤相报何时了。”
“把自己的未来，赌在过去的仇恨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看着纲手，目光深邃。
“死去的人，已经无法挽回。”
“但活着的人，可以选择如何活下去。”
“你可以选择背负着他们的死，痛苦地活一辈子。”
“也可以选择，带着他们的愿望，去创造一个他们曾经梦想过的，没有纷争的世界。”
纲手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创造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
这句话，她的祖父说过。
她的恋人断，也曾经对她描绘过这样的未来。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会从一个宇智波的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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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不容辩驳的，充满了力量的方式。
她看着宇智波飒。
这个男人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路横推了三大忍村。
她以为他是个追求力量的疯子，是个破坏秩序的恶魔。
可现在她才发现，他做的这一切，似乎……真的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不是在破坏。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或许真的能实现和平的秩序。
纲手的眼神，从戒备，到迷茫，再到一丝……动摇。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感觉有些看不透他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宇智波飒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有回答。
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全身都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纲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他圈在了池壁和他之间。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家伙……
纲手红着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可以，我们……”
宇智波飒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随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纲手秘书，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他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我的秘书，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不要总盯着过去的事，一直放不下。”
纲手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好笑。
那可是她一生的心结！
到他嘴里，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
被他这么一搅和，心里那股沉重的，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竟然真的轻松了不少。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纲手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
但她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好了，温泉也泡了，天也聊了。”
宇智波飒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假期结束。”
“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纲手也跟着站了起来，浴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去哪？”
她问。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抗拒，多了几分好奇。
“雾隐村。”
宇智波飒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五大忍村里，就差他们了。”
“而且，估计要不了多久，忍界又要热闹起来了！”
“我得抓紧时间才行！”
纲手心里一动。
心里有预感，忍界将会迎来一次重大变革！
“走吧。”
纲手没有再多问。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期待，期待这个男人接下来又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宇智波飒不知道的是。
他在云隐、岩隐和砂隐村做的事情，早已通过情报网，传遍了整个忍界。
毕竟，宇智波飒一路上，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所以，雾隐村很容易猜到，宇智波飒接下来的目的地，便将是他们忍村了。
以至于，宇智波飒还没抵达雾隐村，他们就严阵以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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