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兮小跑着穿过校园林荫道，帆布包在肩头晃来晃去，发尾扫着后颈，痒丝丝的。她低头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嘴角忍不住就翘起来了。
沈墨渊站在图书馆前的樱花树下，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两杯都是她最爱喝的芋泥波波。他抬头瞧见她，没说话，直接把一杯奶茶递过去。
“你咋知道我要迟到？”她接过奶茶，用力把吸管一插到底，狠狠吸了一大口。
“因为你每次快迟到的时候，都会先发条‘马上到’的消息。”他语气平平的，眼里却带着笑，“然后过七分钟才现身。”
她一下噎住，差点被珍珠呛到：“你记得这么清楚？你个变态。”
“嗯。”他点点头，“你的事儿，我都记着。”
她耳朵尖一下子热了，赶紧低头喝奶茶掩饰。春风一吹，几片樱花打着旋儿落在她头发上，沈墨渊伸手，轻轻给她拂掉。
两人并肩往湖边走，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夹在笔记本里的那片银杏叶。
“给，送你。”她把叶子塞进他手心，“就当纪念你昨天吓跑陆学长的事儿。”
他低头看着那片干枯的银杏叶，边缘有点卷起来了。他没扔，反倒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内袋。
“放这儿。”他说，“离心跳最近的地方。”
她差点被奶茶呛死：“谁让你放那儿了！你以为你是偶像剧男主啊？”
“不是偶像剧。”他脚步没停，“这是现实。现实里，我就对你耳朵红。”
她猛地站住：“你……你刚说啥？”
他继续往前走，背影挺直，声音随风飘过来：“我说，你踩到花瓣那次，我耳朵就红了。你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追上去踢了他小腿一脚：“谁要你知道！你太狡猾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突然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她一愣：“这……这不是昨天拍的吗？”
照片上是她和他站在教学楼前，夕阳很美，她正仰头笑着，眼睛弯成月牙，他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行。
“你说拍照留念。”他用手指摩挲着相纸边缘，“我洗出来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你……你啥时候去洗的？”
“你去交作业的时候。”他淡淡地说，“顺便把昨天的录音也删了。”
她瞪大了眼睛：“你还录音了？！”
“不是录你。”他纠正道，“是录陆羽说‘祝你们幸福’那一刻。我想留个证据，证明有人真心祝福我们。”
她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看天：“哎哟，肉麻死了，谁稀罕这种证据。”
“你稀罕。”他把照片塞到她手里，“你昨晚做梦都在喊‘沈墨渊你给我站住’。”
她一下子炸毛了：“你胡说！我咋可能——”
“你在梦里追我。”他打断她，认真地说，“追了三条街，最后抱住了我的外套。”
她脸涨得像番茄一样红：“你……你偷看我睡觉？你个变态中的战斗机！”
“我没偷看。”他摇摇头，“是你自己说梦话，手机自动语音转文字，发了条朋友圈草稿：‘抓到沈墨渊了，亲一口就放’。”
她当场呆住，三秒后就急了：“我要杀了你！”
他笑着躲开，腿一迈就拉开了距离。她追了两步，鞋跟一歪，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
“慢点。”他轻声说，“我跑不了。”
她喘着气瞪他，胸口一起一伏的，最后泄了气，小声嘟囔：“你为啥总这样……看着冷冷的，说的话却……”
“却怎样？”他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却让人想咬你一口。”她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转身想跑。
他却一把抓住她手腕，力气不大，她却动不了。
“那你咬。”他把左手伸到她面前，手腕朝上，“就这儿，随便咬。”
她看着他白白的手腕，脉搏一下一下跳着，好像在催她。她犹豫了三秒，真就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他没动，呼吸却明显乱了。
她松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疼不疼？”她问。
“疼。”他看着伤口，“不是牙印疼。”
“那是哪儿疼？”
“是心跳太快，撞得肋骨疼。”
她愣住，接着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咋这么多情话？”
“不是情话。”他认真地看着她，“是体检报告。”
她翻了个白眼：“滚。”
他没滚，反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是一对情侣手链，银色的细链子，吊坠是两个拼在一起的字母：h和s。
“h是happiness。”他说，“s是stay。”
她眼睛有点热，嘴上还硬撑着：“土死了，谁要戴这个。”
“不戴也行。”他收回手链，假装要收起来，“那我送给别人。”
“你敢！”她一把抢过来，“我戴！谁准你送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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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伸手帮她戴上。动作很轻，好像怕弄疼她。
她低头看着手链，突然问：“沈墨渊，你以前……真没喜欢过别人？”
他动作停了一下。
“咋啦？”她抬起头，眼神有点躲闪，“是不是想起你的‘白月光’了？”
“没有白月光。”他直直地看着她，“高中那会儿，我眼里只有题和未来。直到迎新会上，你穿着白裙子，笑得像个小太阳。”
她愣住了。
“你摔了一跤。”他接着说，“我第一反应不是去扶你，是心跳停了一拍。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心动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就是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了，眼里只有一个人。”
她眼睛彻底红了。
“所以。”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花，“别怀疑，也别听别人乱说。我过去干干净净的，未来……也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
“那你答应我。”她闷声说，“以后不管咋样，都不许推开我。”
“不推。”他回抱她，“我只会把你拉得更近。”
湖面吹来一阵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起了他外套的衣角。远处传来学生们嬉笑的声音，有人在放风筝，风筝飞得高高的，好像要挣脱线。
她突然抬起头：“我们去游乐园吧！”
“现在？”
“对！就现在！”她拉起他的手，“坐摩天轮，吃，还要玩旋转木马！”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好。”
两人手牵手往校门口走，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他：“你说……林悦那边……真没事了？”
“她昨天发了条动态。”他语气平静，“说要专心考研，远离感情的事儿。”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而且。”他嘴角一勾，“她把和我的合照全删了，连高中毕业照都把自己p掉了。”
她笑出声来：“活该，谁让她耍心眼。”
他搂住她肩膀：“别管她了。现在，我眼里只有你。”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走吧，我的专属司机。”
他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也没躲。
两人走出校门，阳光照满了前面的路。
她突然停下，从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他嘴里。
“干啥呢？”他含糊地问。
“记得分我一半甜蜜。”她笑得有点坏，“那种甜得发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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