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出狱后到现在,总共才发了二十多条视频,起码三分之二都是在找婆娘。””
王安石看着天幕上那个锲而不舍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原以为此人是越狱潜逃才敢在地铁上大摇大摆拍视频,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是正经坐满了刑期,放出来的。
“原来是刑满释放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份执着放在别的事情上,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玄奘他看着天幕上那个为了娶妻不惜炸银行、蹲大狱、出狱后仍不改初衷的男子,无奈叹了口气,人为何要被困在这种执念中?
大唐,一个老农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找婆娘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扯开嗓子吐槽了一句:“这婆娘是非娶不可吗?”
各朝各代的不少人心里的念头出奇一致。
你有着能耐要是干点别的,早赚钱娶上媳妇了。
朱元璋用手捂住了整张脸:“不忘初心啊。”
黎哲在屏幕前哭笑不得了,他给这条视频狠狠地点了个赞,拇指快速往下一划拉。
天幕画面应声切换,一个新的视频亮了起来。
“开场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生活里,你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各朝各代的观众微微一愣。
不尴尬?
尴尬的是别人?
这是何意?
大宋一个正推着板车的小贩也抬头扫了一眼,心想这话说得倒是轻巧,真要不尴尬,不怕别人找你麻烦?
““今天在路边打车,司机张口就要三十块钱。我就问,二十走不走?””
““司机说,不走。””
大宋,一个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的厨娘抬头看了一眼天幕,手上切菜的节奏半点没乱。
讨价还价嘛,她懂。
有什么值得拿到天幕上说的?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等着看下文。
刘彻却从这短短两句对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莫非是此人被拒之后,一定又遇到了这司机,而且做了什么让那司机追悔莫及的事情。
““然后我就假装不认识,跟司机聊天。我说:师傅你知道吗,刚才有个人在那边收费三十,我给他出二十他不同意。””
““结果呢?我十二块钱就打到了你的车——嘻嘻。””
“这一声“嘻嘻”,带着三分天真七分欠揍,精准地穿透了天幕,响彻各朝各代。”
各朝各代的观众:“......”
你还“嘻嘻”?你还敢“嘻嘻”?!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无奈了,而是一种过来人的忧虑:“你也别上去激人家啊,就不怕人家突然——宰了你吗?”
“一位网友表示:“开到一半的时候,司机突然来一句——你说人活着有啥意思啊?””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那确实很危险了。”
他语气转为严肃,“万一这人情绪失控,乱开一通,那你可如何是好?你咋还激人家啊?”
黎哲熟练地往下一划拉,准备迎接今晚互联网的下一个抽象视频。
“新的视频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是一句。”
““知道为什么老刘家都好男风吗?””
刘邦正斜倚在榻上,手里还端着酒爵。
先是懵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替自己辩解,“那不是看着比较新奇吗......”
刘备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困惑——好男风?我不好男风啊,虽然大汉历代皇帝不少......
““我就说一句——当年项羽的楚,可是刘邦破的。””
正被围困垓下的项羽被这视频雷了个外焦里嫩。
什么叫他的楚是刘邦破的?你这话怎么说的那么......
刘邦的反应比项羽好不到哪去。
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直接呛进了气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说乃公好男风——这确实是事实。”他一边咳一边拍着大腿,声音都劈叉了,“但是......你怎么把他和乃公放一起了?!”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天幕,脸上的表情足够后世做出十套表情包。
刘彻用手捂住了整张脸。
“这话......正经吗?”后世又在乱编什么啊?
李世民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这......这也太......”
“等等。”大宋的茶馆里,一个书生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眉头拧成麻花,“什么楚?”
曹操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项羽是西楚霸王,刘邦攻破楚军,楚亡汉兴,史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但配上前面那句“老刘家都好男风”之后,怎么听都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同的事。
““任你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也抵不过刘邦这老狐狸。””
项羽把霸王枪狠狠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这后世之人——!”他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想骂人,但人家说的是他败给刘邦这件事,好像也确实如此,他无从反驳。
可他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每一个字都不对,合在一起更不对。
王安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最终吐出的评价却十分克制:“虽然这话是事实——霸王确实是输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是......这明显话里有话。”
李世民单手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好震撼。”
““要不说为啥吕后上位后要打开杀戒呢——””
““原来是在清理自家男人的老情人们啊。””
吕雉此刻写满了罕见的茫然:“……???”
她杀人是因为那些人意图谋反、威胁刘氏江山,这是政治清洗,怎么到了后世的嘴里就变成了清理情敌?
刘彻的嘴角在抽搐。“天幕的意思是......吕后杀掉的那些大臣,都是高祖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