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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致命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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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峰没有喊开火。

    他按着发讯键,眼睛死死盯着雾里的敌舰侧舷。

    那艘半残重巡已经横过来了。

    可还不够。

    王大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司令,还等?”

    陈峰头都没回。

    “闭嘴。”

    王大柱嘴巴一合,硬是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林晓戴着耳机,指尖压在监听盘边缘,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海里的怪物。

    “敌舰持续右转。”

    “距离减速区中心,三千二百米。”

    许青川盯着海图,额头上全是细汗。

    “三千二百米已经进鱼雷有效射程了。”

    “但核心动力舱还没滑进潜一、潜三交叉射界。”

    陈峰嗯了一声。

    “那就不是最佳射界。”

    舱里瞬间更静。

    王大柱牙都快咬碎了。

    这还不是?

    敌舰侧舷都露了。

    污染补给船也横了。

    护航阵型还脱节。

    换别人早就一嗓子开火了。

    可陈峰偏不。

    他要最狠的那一下。

    不是打中。

    是打死。

    外海雾里,那艘半残重巡像一座歪斜的钢铁山,缓慢碾过冰冷海面。

    破开的左舷一层层翻卷。

    黑红色管线在海水里抽动。

    舰体深处传来沉闷的泵压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一颗烂掉的心脏还在硬撑。

    林晓脸色更白。

    “敌方低频声呐开始扫浅层。”

    许青川猛地抬头。

    “魔改声呐?”

    林晓点头。

    “不是主动脉冲。”

    “像生物感知。”

    “范围不大,但很脏。”

    王大柱压着嗓子骂。

    “这玩意还带耳朵?”

    李虎冷冷道:“不然怎么叫怪舰。”

    陈峰的手指没有松。

    “潜艇队状态。”

    林晓迅速看向机械中继震针。

    “潜一稳定。”

    “潜二稳定。”

    “潜三稳定。”

    “潜四稳定。”

    “潜五稳定。”

    “潜六稳定。”

    “无异常噪声。”

    陈峰淡淡道:“那就继续装死。”

    王大柱喉咙滚了一下。

    这话听着轻。

    可谁都知道

    六艘潜艇全停机。

    全静默。

    被敌舰压在头顶附近。

    外面一旦被扫到,护航舰的深水炸弹砸下来,谁也跑不了。

    水下。

    潜艇一号艇内,红灯压得很暗。

    声呐兵满头汗,汗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不敢擦。

    因为布料摩擦声都嫌大。

    耳机里,敌舰螺旋桨声越来越近。

    轰。

    轰。

    轰。

    像有巨大的铁轮在头顶碾压。

    年轻舵手的腿又开始轻轻发抖。

    老段站在他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没有骂。

    只是按了一下。

    年轻舵手咬住牙,硬是把抖压下去。

    周海山盯着射击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鱼雷管已经注水完毕。

    发射阀也已预备。

    只要他一句话,死神就能冲出去。

    可他不能说。

    因为陈峰还没说。

    声呐兵忽然抬手,比出三根手指。

    距离三千米。

    周海山眼皮都没眨。

    他抬起手掌,往下压。

    等。

    潜艇三号里,鱼雷手的手指悬在发射钮上方。

    只有半寸。

    他觉得那半寸比一条命还长。

    耳机里的敌舰声纹越铺越大。

    大到像整艘潜艇都要被那声音压碎。

    艇长咬着牙,用口型说。

    “别碰。”

    鱼雷手点头。

    他真怕自己一紧张就按下去。

    那不是立功。

    那是害死全队。

    海面礁影里,十二艘S艇也全都憋住了。

    艇身被小浪轻轻推着。

    缆绳绷紧又松开。

    每一次绷紧,都有水兵用手死死垫住金属扣,防止它发出一点响。

    刘满仓趴在甲板上,嘴里咬着半截木片。

    他怕自己骂出声。

    因为敌舰已经近到,他能隐约看见那侧舷裂口里冒出来的红雾。

    一个年轻鱼雷手用气声问。

    “教官,还不开?”

    刘满仓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简单。

    你问我?

    我问谁?

    总调度室里,林晓继续报数。

    “距离两千八百。”

    “敌舰转向角七十一度。”

    “核心动力舱未完全进入潜一射界。”

    许青川声音发紧。

    “再转九度。”

    “只要再九度,潜一能打动力舱前段。”

    “潜三能打后段。”

    陈峰看着潜望镜画面。

    “污染船呢?”

    林晓立刻接话。

    “右舷完全暴露。”

    “S艇四、五、六具备雷击角。”

    “但护航骨甲艇还卡着一半扇面。”

    陈峰冷笑。

    “那就也不够。”

    王大柱憋得脸都红了。

    “司令,你这是要一口吃两条命啊。”

    陈峰终于看他一眼。

    “不然呢?”

    “请它们吃饭?”

    王大柱闭嘴了。

    行。

    你是司令。

    你狠你说了算。

    外海,敌方编队继续转向。

    两艘拖船吃力地拉着粗大拖缆。

    半残重巡的舰体被拖得一点点横摆。

    前卫驱逐舰为了避让暗流,被迫向外侧再切。

    后方污染补给船速度更慢,整艘船几乎被甩在队形尾部。

    林晓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护航间距继续拉大。”

    “骨甲艇偏离主舰侧线。”

    许青川眼睛一亮。

    “S艇扇面打开了。”

    陈峰却仍然没下令。

    他的目光落在半残重巡中后段。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黑红色鼓包。

    外面被骨质补片遮住一半。

    补片

    许青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一变。

    “那是核心动力舱外置循环口?”

    林晓迅速调出之前打捞资料。

    “对。”

    “之前航海柜图纸里有类似结构。”

    “中后段,左舷水线下两米。”

    “被命中后,可能引发动力链断裂。”

    王大柱眼睛都直了。

    “打那儿能让它趴窝?”

    许青川声音发沉。

    “不只是趴窝。”

    “如果内部污染燃料还在循环,可能直接把半个动力舱撕开。”

    王大柱差点笑出声。

    他懂了。

    陈峰不是在等侧舷。

    陈峰是在等那块要命的肉自己滑进刀口。

    这他娘才叫恶心人。

    不。

    是爽。

    爽得头皮都麻。

    陈峰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距离。”

    林晓立刻报。

    “两千二百米。”

    “敌舰声呐扫频增强。”

    “疑似正在确认周边水下环境。”

    许青川脸色一紧。

    “两千二百米还不打,风险太高了。”

    “再近,潜艇声纹可能被压出来。”

    陈峰淡淡道:“它们现在更忙。”

    许青川一怔。

    陈峰指着海图上的转向点。

    “重巡转向。”

    “拖船拉缆。”

    “护航舰避位。”

    “污染船补角。”

    “所有东西都在响。”

    “它的耳朵再灵,也先听自己的骨头响。”

    林晓眼睛猛地亮了。

    “对。”

    “敌方阵型内部噪声正在飙升。”

    “拖缆摩擦、泵压、螺旋桨乱流,全挤在一起。”

    “我们的艇贴近底噪,反而被盖住了。”

    陈峰冷冷道:“所以别急。”

    “让它自己吵。”

    舱里没人再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赌。

    这是算到骨头缝里的耐心。

    敌人越靠近,越危险。

    但也越乱。

    越乱,越听不到脚下的死神。

    水下潜艇一号里,声呐兵的脸已经白得吓人。

    他举起两根手指。

    距离两千米。

    随后,他又指向上方,做出压迫手势。

    敌舰正在头顶侧前方碾过。

    周海山嘴角绷成一条线。

    他甚至能感觉到艇壳在微微震。

    不是被打。

    是敌舰螺旋桨搅出的水流,隔着海水压过来了。

    年轻舵手脸上的汗直接落进眼睛里。

    又辣又疼。

    他没闭眼。

    老段在旁边用气声说。

    “好小子。”

    “忍住。”

    年轻舵手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能忍。”

    潜艇二号,三号,六号,全都一样。

    没人开口。

    没人乱动。

    整片水下伏击线像被冻住了。

    只有鱼雷管里的钢铁怪物,安静等着放出去咬人。

    外海雾层忽然亮了一下。

    敌舰舰桥上的暗红静灯开始短促闪烁。

    林晓瞬间抬头。

    “敌方在做潮窗二次校验。”

    许青川低声道:“它以为自己要进门了。”

    王大柱咧嘴。

    “它不知道门口蹲了一群祖宗。”

    李虎瞥他。

    “你声音再大点,它就知道了。”

    王大柱立刻把嘴闭上。

    陈峰看着潜望镜里那块核心动力舱外置循环口。

    它正在缓缓移动。

    一点点。

    一点点。

    终于从护航艇遮挡后露出来。

    但角度还差一点。

    如果现在打,鱼雷会从斜前方切入。

    命中可以命中。

    可未必能直接钻进水线下最薄的那条缝。

    陈峰要的是无法规避。

    要的是一击撕心。

    林晓继续报数。

    “一千八百米。”

    “敌舰转向角八十二度。”

    “核心动力舱进入潜一射界边缘。”

    许青川声音紧绷。

    “潜三还差一点。”

    陈峰:“等。”

    “一千七百米。”

    “护航驱逐舰外切三百米。”

    “S艇侧击通道完全打开。”

    陈峰:“等。”

    “一千六百米。”

    “敌方低频扫过北深线。”

    林晓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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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一有被扫风险!”

    所有人心口猛地一紧。

    王大柱差点跳起来。

    “司令!”

    陈峰抬手。

    还是那一个动作。

    压下去。

    稳住。

    水下潜艇一号内,声呐兵猛地抬头。

    敌方低频扫过来了。

    那种声音不像机械。

    更像一团黏腻的东西贴着艇壳爬过去。

    年轻舵手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老段的手按在他肩上,五指像铁钳。

    周海山缓缓闭了一下眼。

    全艇没有半点声响。

    阀门不响。

    鞋底不响。

    呼吸都被压进胸腔最深处。

    那道低频从艇身旁边擦过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声呐兵眼眶都红了,却死死没动。

    终于,那道扫频转向了。

    被半残重巡自己乱成一团的拖带噪声吸了回去。

    声呐兵几乎虚脱。

    周海山睁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熬过去了。

    总调度室里,林晓也同时听到扫频偏移。

    她声音发哑。

    “潜一未暴露。”

    “敌方扫频被拖带噪声覆盖。”

    王大柱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他娘心都停了。”

    陈峰冷冷道:“停早了。”

    “还没到点。”

    王大柱无话可说。

    这人真不是铁打的?

    一千六百米还不打。

    敌舰声呐都擦过去了还不打。

    他算是服了。

    服得五体投地。

    这要换自己指挥,刚才早就喊开火了。

    结果呢?

    最多打残几个。

    陈峰是奔着一口吃干净去的。

    林晓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千五百米。”

    “敌舰转向角八十六度。”

    “核心动力舱进入潜一主射界。”

    “潜三射界边缘。”

    许青川手里的断铅笔又被他攥紧。

    “还差三度。”

    陈峰眼神冷得吓人。

    “等。”

    外海的半残重巡还在慢慢横摆。

    巨大舰体带起的水流,已经让海面出现一圈圈黑色涡纹。

    它的螺旋桨轰鸣声越来越大。

    哪怕隔着海水和雾,众人都像能听见那种钢铁摩擦骨头的怪响。

    轰隆。

    轰隆。

    轰隆。

    潜艇一号的艇壳开始轻微颤动。

    年轻舵手牙关咬得咯咯响。

    老段用气声骂。

    “牙也别响。”

    年轻舵手立刻松开一点。

    老段差点被他气笑。

    这都能听话。

    不错。

    有点水兵样了。

    潜艇三号里,艇长的眼睛盯着射击角表。

    指针一点点滑。

    八十七。

    八十八。

    八十九。

    他的心跳几乎和指针同步。

    鱼雷兵手指悬在按钮上方,指甲都掐进肉里。

    可他依旧没碰。

    因为那两个字还没来。

    开火。

    陈峰还没说。

    总调度室里,林晓忽然屏住呼吸。

    “敌舰核心动力舱外置循环口即将进入交叉死角。”

    许青川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位置,一旦被潜一、潜三同时命中,它往前躲会吃潜二,往后退会撞拖船。”

    “护航舰现在还在外侧。”

    “S艇能堵污染船。”

    王大柱眼睛发红。

    “绝了。”

    “这位置真他娘绝了。”

    陈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潜望镜里那个黑红鼓包。

    那东西正在滑入十字准星。

    一点。

    再一点。

    敌舰还在毫无察觉地调整航向。

    舰桥上的暗红灯闪得更快。

    拖船释放出新的引导信号。

    后方污染补给船为了跟上,被迫再次横出右舷。

    整个编队像一条把自己脖子送进铡刀里的毒蛇。

    林晓轻声报数。

    “一千三百米。”

    “重巡转向角九十度。”

    “核心动力舱进入潜一、潜三交叉射界。”

    许青川立刻补充。

    “但还不是绝对死角。”

    “它如果突然反舵,还有半个舰身规避空间。”

    陈峰眼神没有变化。

    “继续等。”

    王大柱已经不敢说话了。

    他怕自己一开口,心脏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千三百米。

    一艘万吨级魔改重巡压到这个距离。

    还要等。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

    这是把全队的命捏在手心里,一寸一寸往刀尖上送。

    可偏偏,没人敢怀疑。

    因为这一路打过来,所有人都知道。

    陈峰不是疯。

    他是狠。

    狠到连自己的冲动都能按死。

    海雾越发浓。

    半残重巡的舰体却越来越清楚。

    它太大了。

    大到雾都遮不住。

    那破烂侧舷几乎占满了潜望镜视野。

    陈峰能看见翻卷钢板后面暗红色的脉动。

    能看见水线下那条裂缝不断吞吐泡沫。

    能看见核心动力舱外置循环口正滑向十字准星中心。

    林晓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一千二百米。”

    “敌方护航舰炮口仍未转向水下。”

    “骨甲艇被重巡舰体遮挡。”

    “S艇突击通道保持。”

    陈峰:“再等。”

    “一千一百米。”

    “潜三主射界闭合。”

    “潜二补射界闭合。”

    陈峰:“再等。”

    “一千米。”

    这两个字落下,舱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一千米。

    敌舰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几乎要隔着海面震碎人的骨头。

    水下潜艇像藏在巨兽脚边的匕首。

    只要巨兽低头,就能发现它们。

    可敌舰没有低头。

    它太相信自己的雾。

    太相信自己的静灯。

    太相信赤潮岛这条回家的路。

    它以为这片海属于它。

    陈峰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很轻。

    却像把整个指挥舱的空气都抽空了。

    林晓盯着监听盘,声音发颤,却依旧清晰。

    “九百五十米。”

    “核心动力舱进入绝对交叉点。”

    许青川猛地低声道:“司令!”

    陈峰抬起右手。

    所有人瞬间僵住。

    那只手悬在空中。

    没有落下。

    因为陈峰还在看。

    潜望镜中,半残重巡的舰尾又被拖缆扯了一下。

    整个舰体轻微横移。

    就这一下。

    核心动力舱外置循环口,彻底滑入十字准星最中心。

    那一瞬间,陈峰的眼神变了。

    冷。

    狠。

    像一把磨了很久的刀,终于碰到了骨缝。

    林晓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八百九十米。”

    “最佳射界。”

    “无规避角。”

    “无护航遮挡。”

    “敌舰未察觉。”

    许青川的声音也压不住了。

    “潜一、潜三、潜二,三线闭合。”

    “S艇四至九,侧腹雷击扇面闭合。”

    “岸炮群封口射界闭合。”

    “司令。”

    “它死位了。”

    王大柱咧开嘴,眼睛里全是凶光。

    “他娘的。”

    “终于。”

    李虎也慢慢握紧拳头。

    “猎物进网。”

    陈峰按下发讯键。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全队耳朵里。

    “全队听令。”

    “解除静默。”

    “潜艇队,一号方案。”

    “S艇队,二号方案。”

    “岸炮群,封口待击。”

    “目标,敌半残重巡核心动力舱,污染补给船右舷。”

    他停了半秒。

    那半秒,像整片海都被掐住了喉咙。

    下一刻,陈峰双眼爆出骇人的杀机。

    “开火。”

    两个字落下。

    死寂的外海,瞬间醒了。

    潜艇一号内,周海山一把挥下手掌。

    “发射!”

    鱼雷兵狠狠按下按钮。

    “鱼雷一号,出管!”

    “鱼雷二号,出管!”

    压缩空气的闷响在艇内炸开。

    两枚鱼雷脱离发射管,像两条刚睁眼的黑蛇,冲进冰冷海水。

    潜艇三号几乎同时开火。

    “发射!”

    “发射!”

    潜艇二号补射随即跟上。

    六道水下杀机从不同角度窜出,直奔半残重巡水线下那块要命的核心动力舱。

    礁影里,刘满仓猛地拔掉嘴里的木片。

    “启动!”

    “全艇加速!”

    “鱼雷预备!”

    十二艘S艇的发动机同时低吼。

    黑色艇身从礁影里冲出,像一群忍到发疯的狼,贴着海面撕开雾线。

    年轻鱼雷手红着眼大喊。

    “目标污染船右舷!”

    刘满仓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

    “喊个屁!”

    “打!”

    S艇四号、五号、六号率先压进侧腹扇面。

    鱼雷管口火光一闪。

    几枚鱼雷破浪而出,直扑污染补给船那些毫无遮挡的黑色桶罐。

    岸炮阵地上,王根生听到开火令后,整个人像被点燃。

    “封口!”

    “305炮不打主舰!”

    “给老子砸它后路!”

    巨炮炮口缓缓压下。

    炮手们眼睛通红,却没有乱。

    所有人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久到手指发麻。

    久到心口发疼。

    久到听见开火两个字时,血都像炸开了。

    总调度室里,林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锋芒。

    “鱼雷入水。”

    “航迹稳定。”

    “潜一命中线保持。”

    “潜三命中线保持。”

    “S艇侧击扇面展开。”

    “岸炮封口准备。”

    许青川死死盯着海图。

    “敌舰反应慢了。”

    “它还没发现第一波鱼雷。”

    王大柱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

    “漂亮!”

    陈峰却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潜望镜里那艘仍在缓慢转向的半残重巡。

    它的侧舷完全敞开。

    核心动力舱正对着水下鱼雷群。

    污染补给船右舷也被S艇群咬住。

    护航舰来不及回头。

    拖船来不及断缆。

    所有退路,都被刚才那场致命静默一点一点掐死。

    陈峰松开发讯键,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轮打击。”

    “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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