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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失踪案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被打翻在地,碎片四溅。

    “查!立刻查清楚最近接触过红绳的人是谁!”

    他一边下令,一边披上外袍往外走。

    脚步沉重,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立刻派人四处查探,结果发现这次中招的是二皇子。

    taisti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陆知行临死前的模样。

    那人明明身怀福缘,护体气运绵长,最后却依然没能逃过劫数,魂魄被夺,尸骨无存。

    二皇子平日里既无特殊机缘,也无护身法宝,连修行根基都浅,若是遭遇同样的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他越想越是心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看子时将至,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压顶,连星月都被遮蔽。

    楚砚昭先前还能依靠华光随珠感应气息,追踪行踪。

    可此刻她元气大损,昭台昏聩,法器无法激活,根本无法再提供任何线索。

    整个宫中,只剩下模糊的方向感和一片死寂的等待。

    taisti不能再等,只能亲自行动。

    他立刻召集侍卫,点齐人手,与顾青桁一同出宫搜查。

    两人分头行事,一路沿着城东旧巷排查,一路直奔北市荒庙。

    夜风刺骨,街道无人,唯有灯笼在风中晃动,投下斑驳的影子。

    幸好万幸的是,他们在城西一处废弃道观外找到了二皇子。

    他靠坐在墙根下,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颤抖不止。

    经检查发现,他是踩中了一道符咒陷阱,那符纸埋于地下,触之即发,能困住神识,扰乱五感。

    所幸他并未被完全控制,也没有像陆知行那样遭受魂魄剥离的厄运。

    幽精之力虽有渗透,但未能得手,或许是红绳起了关键作用。

    更离奇的是,随同他前往的四名随从全部暴毙当场。

    每个人的七窍流血,面容扭曲,体内阳气被抽干殆尽,死状极其惨烈。

    唯独二皇子还活着,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连衣物都没有破损。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那根断裂的红绳,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回到宫里,二皇子被安置在偏殿暖阁。

    他依旧无法平静,目光呆滞,嘴唇微微哆嗦。

    太医把脉后称其并无大碍,只是心神受创过重,需静养数日。

    但他自己清楚,那一夜的经历,绝非一句“受创”就能概括。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晨光未现,宫道上的值夜人刚换完班。

    四更刚过,钟声轻响,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中。

    文德殿内灯火未熄,烛火摇曳,映照出几道沉默的身影。

    楚砚昭因强行催动秘术,耗损过多昭力,早已昏睡过去。

    御医已诊过脉,说她性命无虞,只是需要长时间恢复。

    皇上端坐主位,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句话也不肯说。

    taisti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的天空。

    二皇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裹着厚毯,仍觉得冷。

    顾青桁立于屏风旁,一手按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屋里没有一个人开口,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二皇子终于稳住心神,才慢慢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

    他把昨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气迟缓,却不遗漏细节。

    从听说孩子接连失踪开始,到发现规律,再到决定私自调查,每一步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些日子,京城不断有小孩不见,男娃女娃都有。

    他们出身各异,有的是贫民之子,有的是官宦之后,彼此毫无关联。

    长相也不相同,高矮胖瘦各不相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丢的女孩子都是命格极阴的童身,未破元阴,八字带煞。

    而失踪的男孩子,则全是阳气最旺的纯阳之体,生辰逢三阳叠加,气血充盈。

    昨天夜里,连京畿府尹家的小儿子都被拐走了。

    那孩子年方六岁,天生纯阳,曾请高僧看过,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根骨。

    此事一出,震惊全城,府衙连夜张贴告示,悬赏寻人。

    二huagzi正是看到画像之后,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怀疑背后有人作祟。

    明摆着,这背后肯定有高人在捣鬼。

    不是寻常绑匪,也不是江湖术士,而是精通玄门手段、熟知命理构造的修行者。

    此人布局缜密,手法老辣,专挑特定命格下手,目的显然不只是为了钱财或复仇。

    就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干些见不得人事的家伙搞的鬼。

    对方故意泄露线索,让信息一点点传到皇室耳中。

    就像钓鱼一样,先放饵,再引人上钩。

    他知道二皇子性子冲动,容易轻信,便设下陷阱,等着他主动送上门去。

    要不是楚砚昭那根红绳保住了他一命,他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找不回来了。

    “这是府尹家小少爷的画像,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跟昭儿说的那个‘魂’对得上,个头、长相,全都一样。”

    二皇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递了过去。

    关于“生魂”这回事,皇上和taisti还不知道内情。

    他们从未听楚砚昭提起过那些游荡在人间、尚未归阴的残念。

    于是二皇子又把昨晚在巷子里撞见的事重新讲了一遍。

    他说起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小身影,说起它如何无声哭泣,如何指向道观方向。

    他说起自己原本不信,直到亲眼看见尸体,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顾青桁接过画像一看,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画里的男孩圆脸短脖,眉眼憨厚,穿一件绣金线的红肚兜。

    这副模样,确实和楚砚昭说的“小胖子”一模一样。

    连左耳上的小米粒大小的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么说……

    府尹家的儿子,早就没了?

    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了多时。

    所谓的寻人启事,不过是徒劳一场。

    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最难查,既无目击证人,又无直接证据。

    线索断得干脆,现场不留痕迹,每一次出现都只在深夜短暂显现。

    眼下唯一能追下去的方向,还得靠楚砚昭。

    可偏偏她这次伤得太重,体内经脉几乎寸断,元气大伤,足足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和以往一样,这丫头一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饿死了!我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要吃东西,现在就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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