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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
林望舒:“……”
两个人沉默对视了三秒。
然后,周屿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再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被警戒线拦住的地库出口。
最后,又看向身边这位穿着起居服、发丝有些凌乱、怀里抱着玫瑰、嘴唇还被亲得有点红的林大明星。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
他们可能要被困在这里一两个月。
出差,出不了了。
飞机,搭不了了。
客户见不了,项目也推进不下去了。
本就命悬一线的公司,又狠狠雪上加霜了一把。
糟糕,非常糟糕。
当然,一年以后,周屿再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只觉得——真他妈想太多了。
即便真出了那趟差,也不过是多见几个客户,多吃几次闭门羹,多收获一些委婉或不委婉的拒绝而已。
不过眼下,周总确实不可避免地头疼了起来。
满脑子都被这个“坏消息”攻占。
以至于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成了小苦瓜脸。
并没有意识到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两个月异地恋,好像才刚出生,就已经当场夭折。
林望舒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又看了看周屿。
刚才还因为分别而阴云密布的小脸,开始一点一点放晴。
紧接着,她又极其艰难地控制起自己的表情。
努力控制了两秒。
没控制住。
嘴角还是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而那双一贯清冷漂亮的眼睛,也正亮晶晶地看着他。
璀若星辰。
可谓是,一个苦瓜脸,一个小太阳。
一个满脑子都是客户、项目、现金流。
另一个满脑子都是——真好,不用异地恋了。
而周屿看着她那副努力憋笑、但完全憋不住的样子,原本拧成一团的眉头,也不知怎么,就慢慢松开了。
心情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林望舒此刻的开心,实在太明显了。
就像是原本清清冷冷的月亮,忽然偷偷藏进了一把霜糖。
周屿只是看着她。
就不可避免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望舒。”
“嗯?”
“可能两个月都出不了门,你这么开心?”
“有吗?”
林望舒眨了眨眼,努力抿了抿嘴角,又抱紧怀里的玫瑰。
一贯以来的清冷感,似乎回来了三两分。
可惜,眼角的笑意实在太明显。
藏都藏不住。
周屿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嗯,你看起来还蛮开心的。”
“是吗?”
“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喔。”
于是,林大明星也不装了。
她就这么抱着那束乱七八糟的玫瑰,抬眼看着周屿,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
其实,这是一个很夸张的表情。
普通人这么笑,就算不丑,也难免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可落在林望舒脸上,却格外明媚。
也格外动人。
像是冬天终于过去,春光一下子从她眼睛里冒了出来。
惹得周屿跟着笑就算了。
盯着她的眼睛时,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跳着跳着,震得胸腔有些发麻。
麻麻的。
像有一阵细小的电流,从心口一路窜到指尖。
又从指尖,慢慢爬回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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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那颗向来精密、冷静、擅长分析利弊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客户。
什么项目。
什么封控。
什么出差。
全都短暂地远去了。
眼前只剩下林望舒。
只剩下她抱着一束乱七八糟的玫瑰,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
明明是很古老、很书面的词。
可周屿却忽然觉得,用在她身上,也不够。
林望舒也正盯着他的眼睛。
见他看了自己半天不说话,忍不住笑着问:
“怎么了?刚刚还愁眉苦脸,现在笑得和傻子似的。”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蛮好的。”
“什么蛮好不蛮好的——唔——”
话音未落。
某个拙于言辞的老古板,已然低下头,亲了上去。
某个从不老实的女明星,愣了一秒。
随即,也闭上眼。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然后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很没骨气。
也很开心。
毕竟,林望舒忽然觉得。
有些时候,周屿不会说话,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他终于会亲亲她。
也是在这一刻。
周屿重新定义了眼下的状况。
嗯。
虽然有一个很坏很坏的坏消息。
但是,还有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好消息。
——他好像可以多一点时间,陪陪他这个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女朋友了。
嗯。
真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
......
这着实是一个同样漫长的吻。
甚至比最开始那个带着“探索学习”性质的吻,还要久上许多。
毕竟,这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的时候,两个人多少还有些生疏。
亲得磕磕绊绊,却又谁也舍不得先停。
而现在——
多少算是带着上一阶段“学研成果”的二次实践。
不说炉火纯青。
至少也称得上一句小有心得。
于是,这场原本只是用来表达“蛮好”的亲吻,不知不觉间,就从简单的情绪传达,逐渐演变成了严肃、认真、且十分具有学术探讨精神的“切磋”。
切磋到最后。
林望舒手里的那束乱七八糟的玫瑰,都被挤得有些变形。
不仅是玫瑰,衣服也是乱的......
不仅是衣服,眼底已然沾染上一片水汽……
不仅是眼睛,连带着脑子,都像是被车厢里过足的暖气和浓郁的花香一起熏得晕乎乎的。
不仅是脑子,某个不可说也之地更是……
亲到后来,林大明星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缺氧,还是微醺。
她只迷迷糊糊地剩下一个念头——
“唔,他不是第一次吗?怎么这么会亲……”
此刻,林望舒不会知道。
一周后的某个清晨,当她酸软无力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时,这个念头,会再一次极其顽强地占据她的大脑。
当然,那时候。
就不只是亲亲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