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奕琛也很无语。
他就不懂了!
自己是有媳妇的人,而且伤的地方不一样,自然不能让别的女人看到。
可时刚,他又在别扭什么?
“进去吧。”
屋里,时刚趴在床上,两手死死地拉住身后的被子。
小圆脸护士正怒气冲冲,双手也死死地拽着被子往外拖……
“都住手!”
两人正拉扯着,被许柠推进来的何奕琛开了口。
“团长……”
看到何奕琛,时刚真要哭了:“我想换个男护士!”
这话一落,何奕琛脸一板:“时刚,你可是革命军人。”
“换个药都搞得像个女人似的,你觉得合适吗?”
“在医院,没有男人与女人,只有医护工作者与病人。”
“我命令你,一切行动听指挥!”
这话一落,小圆脸护士仿佛见了鬼一般,瞪着何奕琛都不会说话了!
——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说,医院只有医护工作者与病人?
——那刚才,拒绝她换药的人,不是他吗?
不过此时小圆脸护士没空去笑话何奕琛,立即凶巴巴地接了嘴:“说得对。”
“时同志,你不要以狭隘的想法来看待我们医护工作者。”
“不就一个屁股吗?”
“难道我没看过?”
“你以为你的屁股上绣了花,我非看不可?”
“若这不是我的职责,你请我看,我也不看!”
“自觉地把被子掀开,否则我立即向院长汇报!”
时刚:“……”
——团长为什么不帮我?
“团长……”
何奕琛仿佛没看到时刚眼中的哀求。
把一盒药递给了小护士,并交代道:“这是特效药,用这个。”
“时刚,这个药涂上去会很痛,但是效果非常好。”
“你嫂子找来的药,涂上几次,你的伤就会全好,而且还不会留疤痕。”
“赶紧好起来,还有更多的任务在等着我们去完成。”
“你先涂药,一会儿我和你嫂子再来看你。”
时刚:“……”
——我的屁股要被这个凶巴巴的小护士看光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可团长的话不能不听……
“谢谢嫂子,我会好好养伤的。”
实在没脸见人,时刚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这样的时刚让许柠觉得很好笑,这还是战场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军人吗?
她知道,时刚是何奕琛从新兵起就带在身边的人。
而且,他们那几个,可以说都是他一手带大、教了他们一身本事的人。
那几人在何奕琛的心中,比亲兄弟还亲,所以她忍住了笑。
“时刚,一会我给你送好吃的来,先上药。”
说罢,她与何奕琛出了时刚的病房,完全没看到时刚那如同末日来临的表情……
出了门,许柠取笑道:“果然是你带出来的人,一个个都像你,比女人还别扭。”
何奕琛闻言一脸不服:“他们与我怎么会一样?”
“他们又没有媳妇,矫什么情?”
“我是有媳妇的人,自然得誓死守护我的清白!”
还誓死守护清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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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柠很是无语,她淡淡地说道:“如果在战场上,你难道要为这点所谓的清白而失去生命?”
“何奕琛,我告诉你!”
“无论何种清白,都没有你的生命重要。”
“如果在你的生命和你的清白之间做选择,我一定会选择你的生命!”
“你记住,你答应过陪我白头到老的,我不允许任何事情夺去你的生命。”
战场上,那自是不一样的。
何奕琛知道,身为革命军人,不应该如此。
可刚才那一刻,就是因为不是在战场上,所以他才会觉得难为情……
自己难为情是一回事,可手下那几个货跟着矫情是另一回事。
不能给医护工作者添麻烦。
这一次大家受的伤,大多数都是烧伤。
有好几个人的伤,都在腿上和屁股上,只是没有时刚这么厉害而已。
两人到了二楼,看望了几个伤员,再三交代他们必须配合治疗,否则就军法处置。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团长腿上的药,是护士换的吗?
大家都很想知道,可没人敢问。
时刚的伤重,这些人的伤也不轻。
许柠把一瓶药放在桌上,跟大家说,一会让护士给他们擦这个。
还交待大家,这药刚上去很痛。
不过效果绝对好。
没有人问这药是哪来的,小伙子们只知道他们的嫂子有神药。
这一次大伙受伤后,每人都吃了一粒药丸。
明明很严重的伤,却没有一个人出现发烧、伤口溃烂的情况。
看望几个手下之后,夫妻二人回到了病房。
药效的原因,何奕琛有点困了。
许柠让他睡下,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床边,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两小时后,叔公那边的鸡汤送到了。
榆黄菇干炖的鸡汤,味道鲜美、汤色清亮。
何奕琛被许柠叫醒了。
“好些了没?”
此时的何奕琛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一看这汤,他的口水就流了出来。
“好了,啥事也没有了。”
“这汤好香啊,谢谢叔公。”
金叔公呵呵一笑:“我也不会别的,就只会这点东西。”
“奕琛,只管喝,后院有三十多只鸡呢。”
“昨天啊,你叔婆又去乡下买了三十只小鸡回来,以后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大棚里的蔬菜叶子多。
叔公又从乡下买来了米糠,加上挖的蚯蚓,每一只鸡都养得很肥。
都说家有一老当有一宝,何奕琛的体会是越来越深。
自己吃了一大碗鸡汤,他逼着许柠也喝了一大碗,见还有不少……
他看向许柠:“你这是早就准备了时刚的?”
许柠点点头:“嗯,不止他的,还有另外几个人的,都准备了。”
“时刚睡着了,所以没送过去。”
时刚的伤重,那药膏中有催眠药物的成分。
虽然剂量少,但架不住他涂得太多,想睡才正常。
金叔公已经回去了,说晚上再送吃的来。
时刚在睡觉,汤就捂在海绵袋子里,许柠扶着何奕琛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许柠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儿?”
何奕琛摇摇头:“不用,我这些天睡得够多的了。”
“一会儿你推我去看看吴成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