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22日，晚七点，昊天国际酒店最大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香槟塔，角落里的小型乐队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两百多位宾客穿梭其中，有《欢乐颂》剧组的演职人员，有昊天影视的高管，有合作方的代表，还有几家受邀的媒体。
但今晚的主角，是那五个女人。
刘涛穿着一袭深蓝色露背长裙，优雅地站在人群中，和几位制片人交谈。
她的笑容得体大方，但偶尔会往某个方向飘一眼。
沈念一身浅粉色礼服，安静地站在窗边，和乔夏说着什么。
她向来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但今天是她的主场，她必须来。
王子文穿着一件亮片短裙，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到处和人碰杯。
她今天格外兴奋，《欢乐颂》的大火让她彻底红了。
陈冰和乔欣站在一起。
陈冰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小礼服，乔欣则是一袭白裙，两个人像黑白双煞，却又意外地和谐。
七点半，许昊放下酒杯，走到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今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是为《欢乐颂》庆功。”
他顿了顿。
“首播当晚，热搜前十占了六个。刘涛的安迪，沈念的樊胜美，王子文的曲筱绡，陈冰的邱莹莹，乔欣的关关——每一个名字，都被观众记住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许昊笑了笑，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所以，我要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欢乐颂》第二部，下个月开拍。原班人马，一个不少。”
全场瞬间沸腾。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刘涛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
沈念和陈冰对视一眼，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王子文直接跳起来，举着酒杯大喊：
“许昊万岁！”
乔欣站在角落里，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许昊举起酒杯，对着所有人：
“来，干杯！”
“干杯——！”
八点半，许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手里端着半杯香槟，听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喝了不少。
敬酒的人太多，他需要透透气。
“各位，失陪一下。”
他朝周围的人点点头，转身往露台走去。
露台上很安静。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宴会厅里的燥热和酒气。
许昊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京都的夜晚永远这么亮，这么热闹。
但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许昊。”
是刘涛的声音。
他转过身。
刘涛站在露台门口，月光和灯光交织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怎么出来了？”
他问。
刘涛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里面太闷了。”
许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涛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许昊。”
“嗯。”
“我等不了了。”
许昊微微一怔。
刘涛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坦诚。
“六年了。”
“从2006年听你的第一首歌，到后来看你的演唱会，到签了昊天，到演了安迪——我一直在等。”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说慢慢来。”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再等了。”
许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露台上的风轻轻吹过，把她的发丝吹起来，飘在脸侧。
他开口：
“晚上来我房间。”
刘涛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许昊的眼神告诉她，她没有听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点点头。
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宴会厅。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哭出来。
她没注意到，露台另一侧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王子文。
她是跟着刘涛出来的。
不是跟踪。
她只是看见刘涛一个人往露台走，有点好奇。
毕竟今晚的刘涛，从始至终都在往许昊那边看，那种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所以她跟了出来。
然后她听到了。
每一个字。
许昊说的那句“晚上来我房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本来就不平静的湖。
她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等刘涛走了，等许昊又站了一会儿，她才悄悄从另一侧绕回宴会厅。
没有人发现她。
但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蹦出来。
许昊在露台上又站了几分钟。
等酒气散了一些，他才转身回去。
刚推开露台的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乔欣。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喝过的香槟，脸红红的，眼神飘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来。
许昊看着她，觉得好笑。
这姑娘怎么这么害羞？
“乔欣？”
乔欣被他叫了一声，像被电了一下，浑身一抖。
“许、许董……”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许昊往前凑了凑，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他这一凑，离她就只有一尺的距离了。
乔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以为他要干嘛。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许昊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大庭广众的，她就这么……闭眼了？
他看了看周围。
走廊里确实没什么人，但宴会厅的门开着，随时可能有人出来。
她以为他能干吗？
许昊哭笑不得。
但看她那副样子，如果自己就这么走开，她得尴尬死。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触感，软得像棉花。
乔欣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温热。
他亲了？
他真的亲了？
她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虾，猛地睁开眼睛，看了许昊一眼——那眼神里有惊吓、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许昊站在原地，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太有意思了。
他刚准备回宴会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是沈念和陈冰。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那头，显然目睹了全过程。
陈冰笑得直不起腰：
“许昊，你都多大了，还逗人家？”
沈念也抿着嘴笑，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奈和宠溺。
许昊摊摊手：
“我没逗她，就是想……”
“你就是想逗逗她……”
陈冰撇嘴。
许昊无言以对……
沈念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行了，我去看看她。”
许昊点点头。
沈念拉着陈冰，往乔欣跑走的方向去了。
许昊回到宴会厅，又被一群人围住。
敬酒，寒暄，应酬。
等终于脱身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往角落的沙发区走，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刚坐下，一个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王子文。
她端着一杯酒，笑盈盈地看着他。
“许董，一个人躲这儿干嘛？”
许昊看着她。
这姑娘今晚一直在人群里窜来窜去，这会儿忽然跑过来，肯定有事。
“累了。”
他说。
王子文在他旁边坐下，离得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既亲近又不越界的距离。
她喝了一口酒，然后忽然问：
“许董，你确定我还有机会吗？”
许昊愣了一下。
机会？
什么机会？
他想起杀青宴那天跟她说的话！
现在，这是第三次。
他看着她。
王子文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那笑容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许昊忽然有点后悔当初随口说那句话。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他只能继续打机锋：
“曲筱绡还用人给机会？”
王子文眨眨眼。
“曲筱绡不用。但王子文用啊。”
许昊看着她。
她也看着许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王子文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端着酒杯，像只花蝴蝶一样，又飘走了。
许昊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