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如今……触手可及。
虽然只是初入，虽然还需要时间稳固，但……
“够了。”
他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那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倒映着关墙上那些敬畏仰望的面孔，也倒映着……更遥远的天际。
“接下来……”
他轻声自语。
“该轮到……‘上面’了。”
话音未落——
“嗡——！！！”
武魂城废墟正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缝。
而是……五道！
赤红、碧蓝、金黄、银白、深紫！
五道颜色各异、边缘流转着神圣符文、宽度超过百米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五只睁开的……天神之眼，在夜空中……缓缓展开！
裂缝之后，并非漆黑的虚空。
而是……五片截然不同的、浩瀚无垠的……神国景象！
赤红裂缝后，是无尽熔岩与火山，一头缠绕着火焰的巨龙虚影在其中翻腾！
碧蓝裂缝后，是浩瀚汪洋与冰川，手持三叉戟的巨人虚影若隐若现！
金黄裂缝后，是璀璨的光明圣山，六翼天使的虚影展开羽翼！
银白裂缝后，是冰冷的金属国度，齿轮与锁链交错运转！
深紫裂缝后，是毁灭与雷霆肆虐的荒原，缠绕着闪电的巨锤虚影高悬！
五大神王！
毁灭、生命、修罗、善良、邪恶！
虽然只是透过空间裂缝投射而来的意志虚影，但其散发出的、凌驾于普通神王之上的、仿佛代表着宇宙本源法则的……至高威压，依旧让整个位面……都在……颤抖！
“蝼蚁。”
最先响起的，是赤红裂缝后，那头火焰巨龙虚影发出的、如同熔岩翻滚般的……宏大声音。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漠视与不悦。
“你……逾越了。”
紧接着，碧蓝裂缝后的巨人虚影开口，声音如同万年冰川碰撞：
“罗刹神位，乃神界册封。其神格碎片，当归还神界，由神界委员会处置。”
金黄裂缝后的天使虚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出碎片，接受审查。你擅自吞噬神格、干涉神位更迭、引发位面动荡之罪……尚可商议。”
银白裂缝后的机械之声冰冷精确：
“计算表明：你吞噬罗刹神格碎片的行为，导致该位面法则稳定性下降0.73%。此为重罪。交出碎片，接受格式化处理，是最高效解决方案。”
最后，深紫裂缝后的雷霆之音炸响，充满暴戾：
“跟他废话什么？！区区下界蝼蚁，也敢觊觎神格？！直接碾碎！抽魂炼魄！所有碎片自然回归！”
五道意志，五重威压。
如同五座神山，朝着墨渊……狠狠压下！
关墙上，千仞雪脸色惨白，几乎要单膝跪地！
柳二龙、奥斯卡等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连刚刚突破神王级的墨渊，都感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如同陷入泥潭，动作都迟缓了数倍！
这是……位阶压制！
五大神王，即便只是意志投影，其代表的法则层次，也远远凌驾于普通神王之上！
但——
墨渊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直视着那五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直视着裂缝后那五道浩瀚的意志虚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
冰冷的、嘲讽的……
笑意。
“交出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利剑，刺破了那重重威压。
“凭什么？”
“！！！”
五道意志同时一滞！
似乎没想到，这个下界蝼蚁，在祂们同时降下意志的情况下，还敢……如此说话！
“就凭……”赤红巨龙虚影的声音带着怒意，“我们是神界委员会！执掌宇宙法则！维护诸天秩序！”
“秩序？”墨渊笑了，“罗刹神献祭十万生灵的时候，你们的秩序在哪？”
“比比东堕落成魔的时候，你们的秩序在哪？”
“这个位面被污秽神域笼罩数十年的时候，你们的秩序……”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那片废墟。
“又他妈在哪？！”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放肆！”深紫雷霆虚影暴怒，“蝼蚁也敢质疑神界？！”
“质疑？”墨渊收回手，插回口袋，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不，我不是质疑。”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道裂缝，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是……”
“不屑。”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关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看着他以一人之姿，直面五大神王的意志投影，说出了那句……近乎疯狂的……
“不屑”。
“好……好……”
碧蓝冰川虚影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既然如此……”
“那就……”
“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
“神威——！！！”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五道空间裂缝，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赤红的火焰、碧蓝的寒冰、金黄的光明、银白的金属、深紫的雷霆……
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法则洪流，从裂缝中……轰然射出！
朝着墨渊……
倾泻而下！
这一次，不再是威压。
而是……
真正的攻击！
足以让普通神王……瞬间重创甚至陨落的……
五大神王……联手一击！
而面对这绝杀一击。
墨渊……
依旧站在原地。
没有闪避。
没有防御。
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五道呼啸而来的法则洪流，看着裂缝后那五道冷漠俯瞰的意志虚影……
嘴角的嘲讽笑意，愈发……冰冷。
然后，他缓缓……
张开了双臂。
如同迎接。
又如同……
挑衅。
“来。”
他轻声说道。
“让我看看……”
“所谓的‘神威’……”
“到底……”
“有多重。”
话音落下。
五道法则洪流……
将他……
彻底……
淹没！
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也吞噬了……
所有人眼中……
最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