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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蛊虫反噬,陆沉的生死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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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猛地后退一步,镜中女人的脸瞬间碎裂。那面大镜咔的一声裂开,倒映出的不再是母亲临终的画面,而是她自己苍白的脸。她的呼吸还在发抖,手指死死掐着玄铁镯,药味钻进鼻腔,让她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手心,掌纹里还沾着狼王的血。刚才那一幕太真,真得像她真的站在母亲身边,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可她不能停,也不能哭。

    她抬脚往前走,脚步踩在碎镜片上发出细响。高台那边传来一声闷哼,有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抬头望去。

    陆沉跪在石阶前,背上的衣服已经烂了大半,黑血顺着脊梁往下流。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在往前伸,像是想抓住什么。

    “阿蛮……”他声音沙哑,“过来。”

    阿蛮站在原地没动,拨浪鼓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哥哥的身影。她看得出来他在忍痛,每一口呼吸都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沈知微快步走过去,在陆沉身后蹲下。她掀开他背上破开的衣料,看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正在蠕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爬,皮肉微微起伏,像有虫子要钻出来。

    “是蛊虫。”她说。

    陆沉点点头,咬着牙说:“它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黑血,溅在旁边的石头上,立刻冒起白烟。

    沈知微皱眉,“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从我背上长出狼图腾那天就知道。”他喘了口气,慢慢转过头看她,“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怕碰药罐吗?因为我闻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和那些死掉的药人一样。”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讲别人的事。

    阿蛮终于跑了过来,扑到他身边,把拨浪鼓塞进他手里。陆沉接过鼓,轻轻拍了一下,发出两声短促的咚咚声。

    “你还记得这个吗?”他问沈知微。

    她点头。

    十二岁那年,她在冷院偷偷做了一个机关木鸟,失败了三次才让它飞起来一丈远。那天傍晚,陆沉找到她,递给她一个拨浪鼓,说是给她的奖励。

    那时候沈家军旗还在院子里烧着,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天你说,只要我能做出会动的东西,你就教我用枪。”她低声说。

    陆沉笑了下,“我没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

    他抬起手,把拨浪鼓放进阿蛮怀里,又用力把她推向沈知微。

    “带她去北狄。”他说,“找到母亲留下的东西。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答案。”

    沈知微没动,“你要我们走,你自己呢?”

    “我走不动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开始发黑,“蛊虫已经进了血脉,再拖下去,我会变成杀人的怪物。”

    他说完,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动手吧,别让我求你。”

    沈知微没说话。

    阿蛮却哭了。她抱着拨浪鼓,嘴唇颤抖,用唇语说了两个字:“哥哥。”

    陆沉看着她,眼眶红了,“傻丫头,我不疼的。”

    他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一块绣着“思妹”的锦帕。那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从不说是谁给的。

    “来。”他对阿蛮说,“按你说的那个方法做。”

    阿蛮摇头。

    “你不做,我就自己来。”陆沉伸手去摸背后的伤口,刚碰到就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沈知微握住阿蛮的手,“他是认真的。”

    阿蛮闭上眼,双手开始转动拨浪鼓。鼓面旋开,一根银针弹了出来,尖端泛着蓝光。

    她把针举到空中,手抖得厉害。

    “哥哥……”她又用唇语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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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看着她,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嗯,我在听。”

    银针落下。

    刺入背心正中。

    一声闷响从他体内传出,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黑血猛地喷出来,溅在沈知微脸上,温热的,带着苦味。

    陆沉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挺直身体,像是一杆枪插在地上。他的手还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却没有倒下。

    血雾弥漫开来。

    沈知微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块素布,摊开接住飘落的血滴。血落在布上,晕染开的痕迹竟连成一条线,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她瞳孔一缩。

    这是阵法图。

    沈家军失传的最后一角。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

    陆沉的身体慢慢软下来,靠在石阶上。他喘着气,声音越来越轻,“替我……看看太平。”

    沈知微抓住他的手,“你会看到的。”

    他摇摇头,“我不行了。但你们可以。”

    他的眼睛开始失焦,视线落在阿蛮身上,“以后……听姐姐的话。”

    阿蛮扑上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她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陆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慢,最后停在她耳边,像是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再说出来。

    他的手垂了下来。

    沈知微伸手探他鼻息,已经没有了。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把那块染血的布收进怀里。布上的线条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活的一样。

    阿蛮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但她没哭出声。她把拨浪鼓放在陆沉手里,又把自己的小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我们得走。”沈知微说。

    阿蛮点头,站起来时腿有点软。沈知微扶住她,两人一起往密道出口走。

    风吹进来,带着外面营地的气息。火堆还在烧,远处有人喊叫,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

    她们走到门口时,沈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坐在石阶上,姿势像还在守护什么。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沾着干涸的血,右手握着那个旧拨浪鼓。

    风穿过鼓铃,发出轻微的响。

    沈知微转身走出去。

    阿蛮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袖中的银针。

    她们刚踏出三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像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沈知微回头。

    陆沉胸前的锦帕不知何时裂开了,里面的夹层露出一角纸片。纸上画着一个符号,和她们刚才接血绘出的阵法完全吻合。

    她快步走回去,把纸取出来展开。

    背面有一行小字:

    “若见此图,请毁龙椅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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