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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应举大典以示追思
    第二日,扎娜决定去找“黄河双侠”求助——黄河渡口离洛阳约有四日路程,如果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说不定两日就能到。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于是她立刻动身,在集市买了一匹快马,临行前嘱咐小乞丐继续盯紧灼华园,自己策马向西疾驰。经过连续两昼夜不眠不休,黄沙扑面,风尘满衣,终于抵达黄河渡口。

    夏日的黄河,波涛翻滚,浊浪滔天,如万马奔腾,气势如虹。扎娜勒马立于岸边,望着这浩荡洪流,心头竟生出一丝畏惧:这等凶险,如何渡河?

    她策马沿河上下寻了数里,皆无渡船,正踌躇间,忽见远处一叶扁舟破浪而来,在惊涛骇浪中如履平地,稳稳靠岸。

    “石大侠!”扎娜大喜,挥手高呼。

    船头那人一身粗布短打,头扎布巾,正是石擒浪。他单手摇桨,朗声笑道:“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扎娜跃下马背,跳上小船。船身轻晃,却稳如平地。石擒浪一边撑船,一边打量她:“公主怎会只身来此?可是五殿下派你来的?”

    “不是。”扎娜摇头,将朝廷对五皇子的打压、五皇子设计帮自己从使团脱身,到代表五皇子前往龟兹与匈奴结盟之事事一一告知。石擒浪听罢,神色凝重:“原来局势已紧张至此。”

    船靠对岸,只见黄夏夏抱着一个婴儿立于滩头,笑容温婉。扎娜跳上岸,惊喜道:“这一定是包梦璃的孩子了!”

    她接过婴儿,是个男孩,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竟与包梦璃如出一辙。她笑逐颜开,随黄夏夏走入屋中。包梦璃正在收拾屋子,见旧友来访,又惊又喜,忙迎上来。

    “恭喜你,当母亲了!”扎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人叙旧片刻,扎娜神色一沉:“如今局势凶险,新帝已开始对五殿下身边人下手。洛阳荀若楠被囚于灼华园,名曰保护,实为软禁。”

    “什么?!”包梦璃惊得站起身,“荀姑娘可是五殿下的左膀右臂!”

    众人愤然。扎娜道:“我星夜赶来,就是想请石大侠走一趟京城,将密信传给五殿下,听听他如何部署,怎样救人。”

    石擒浪与黄夏夏对视一眼,果断道:“救人如救火,我即刻就去!”

    黄夏夏连忙为他收拾行囊,扎娜则取出龟兹与呼泉匈奴的密函,一并交予石擒浪:“务必亲手交给五殿下。”

    一切妥当,扎娜也准备返回洛阳。包梦璃望着旧友,眼中满是不舍。扎娜逗着怀中婴儿,轻声问:“取好名字了吗?”

    “思鹏,龙思鹏。”包梦璃柔声道。

    扎娜一怔,随即眼眶微热——孩子的父亲叫龙展鹏,这等思念不言而喻。她解下颈间银链,轻轻放入婴儿襁褓:“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平安链,送给小思鹏。愿他长大后,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英雄。”

    说罢,她转身与石擒浪一起跃上小船,向对岸而去。黄河风急,浪花扑面,她立于船头,回望那片土地,心中默念:等我,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西京,皇宫。先帝殡天已三月有余,朝堂之上,气氛却愈发诡谲。这日早朝,太极殿内香烟缭绕,百官肃立。忽有礼部侍郎荀天誉出列,声音清朗:“启奏陛下,下月便是先帝诞辰,按我朝旧制,,望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微澜。新帝端坐龙椅,眉峰微蹙:“先帝刚入殓不久,国葬之礼已办,哀戚未远,如今再行大典,是否过于频繁?百姓观之,恐有轻慢之嫌。”

    “陛下此言差矣!”御史大夫钱布光霍然出列,声如洪钟,“先帝在位时,每逢高宗文皇帝诞辰,皆亲自主持祭典,此乃祖制,不可废也!若今骤然停办,岂非背祖忘宗?”

    “可国库空虚,前番赈灾虽有成效,但银钱已多用于重建。”吏部尚书吴华朔沉声附和,目光却扫向户部。

    户部尚书莫登羡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明鉴,上月司州大旱,灵玦王提出以‘以债化灾’之策,向商贾借贷八万两白银,灾民安置已毕,重建有序,尚余三万三千两。祭典所需,不过一万两,国库完全可支。”

    殿内顿时哗然。新帝目光微闪,尚未开口,荀天誉又跪地进言:“陛下,祭典非仅为追思,更是昭示天下——我大周尊礼重道,孝治天下。若因吝财而废典,恐寒百官之心,损朝廷威仪。”

    “荒谬!”一道冷声突起,刑部尚书成陆金厉声道,“先帝尸骨未寒,便大兴土木、广设仪仗,是为孝?还是为奢?前朝因奢而亡,陛下不可不察!”

    “成大人此言差矣。”中书令范醉缓步出列,语气沉稳,“祭典非奢,乃礼制。若连祖制都可轻弃,何谈治国?臣以为,此举正当其时,既安先帝之灵,亦固陛下之名。”

    朝堂之上,两派对峙,言辞激烈。一时间,礼制与节俭、孝道与财政,成了角力的焦点。新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在群臣间游移,见灵玦王站在那边一言不发,神情莫测。

    就在此时,荀司空悄然抬眼,与新帝对视一瞬目光。他微微颔首,随即出列,声音沉稳:“陛下,老臣以为,祭典可办,但须简朴庄重。既承祖制,又体恤民力,方显陛下仁德。且先帝在时,最重礼法,若因避嫌而废礼,反失孝道本意。”

    他话音刚落,殿下大臣们立刻纷纷附议:“荀大人所言极是!”“礼不可废,简办即可。”“陛下仁孝,当为天下表率!”

    新帝环视群臣,见多数已倾向举办,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既如此……那就办吧。”

    群臣躬身领命。

    “但!”新帝声音陡然一沉,“此次祭典,一切从简。司礼由礼部牵头,户部筹款,吏部监督,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参与,不得铺张,不得扰民。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退朝钟响,百官鱼贯而出。户部尚书莫登羡与灵玦王夏芷澜并肩而行,步出殿门时,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风起云涌,一场祭典,不过是风暴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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