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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朕是摆设吗
    夏芷澜摇头:“没有。但我有过男朋友,谈过几段恋爱。”

    “那……你们那个时代的男女,是怎么相处的?”曾夫子好奇地问。

    于是,一场跨越千年的“闺蜜夜话”就此展开。

    夏芷澜轻声讲述着二十一世纪的爱情观:“我们那边,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两个人相爱,可以一起看电影、吃饭、旅行,不需要父母之命,也不必媒妁之言。结婚也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因为想和对方共度一生。”

    “电影是什么?”曾夫子问。

    于是夏芷澜又为她讲起电影的由来和历史,几乎把自己记得的理化知识全都用上了,像是温习了一段工业革命史。

    “那……男人会做家务吗?”曾夫子又问。

    “当然!”夏芷澜笑出声,“洗碗、拖地、带孩子,男人一样要干。我们那边还有‘家庭主夫’呢,男人在家带娃,女人出门工作,很常见。”

    曾夫子听得目瞪口呆:“这……岂不颠倒了纲常?”

    “不,”夏芷澜认真道,“真正的平等,不是谁压倒谁,而是彼此尊重,共同承担。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两人越聊越近,从现代婚姻制度,聊到古代女子的困境;从自由恋爱,聊到礼教束缚;从曾夫子的颠沛人生,聊到夏芷澜在现代的漂泊与追寻。她们像久别重逢的知己,又像初识的恋人,话语如溪流般流淌,不知不觉,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夏芷澜望着怀里已沉沉睡去的曾夫子,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低声呢喃:“静姝,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这一夜,她们没有肌肤之亲,却完成了灵魂的相拥。在这座古老的王府里,一段超越时代、性别与身份的感情,悄然生根,开花。

    司州下雨的消息,还没等皇城卫密探正式呈报,就已经顺着商旅、逃荒的百姓、回京的士兵和过往的脚夫,一路口耳相传,像风一样席卷了整个京城。不到三天,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在议论这件事。

    更离谱的是,传播过程中,故事越传越神。有人说,灵玦王拜堂成亲那一刻,洛阳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讲,雨落之前,洛阳上空云中有龙翻滚,应是听到了灵玦王的祷告,才应允降雨。一时间,灵玦王被传成了能通天意、呼风唤雨的“天命之子”,百姓们纷纷称奇,说这是“仁王得配贤妻,天降甘霖以贺”。

    京城中原本就支持灵玦王的官员,听闻此事,暗地里拍手称快。有人在家中叹道:“天意在五皇子这边啊,司州百姓有救了。”也有人感慨:“这哪是运气,分明是德行感天。”

    而那些新帝心腹、一直妄图打压五皇子的朝臣,却气得咬牙切齿。他们在私下怒骂:“不过是凑巧下雨,哪有什么神迹?灵玦王运气好罢了,白捡了个天大的名声!”可即便再不服,也无力阻止民间舆论的发酵。

    消息传入皇宫时,新帝正从寝殿起身,才披上龙袍,便听太监战战兢兢地禀报:“陛下,司州……司州下雨了,百姓都说,是灵玦王成婚,感动上天……”

    “放屁!”新帝猛地将手中的玉梳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双目赤红,一拳砸向屏风,屏风立刻翻倒一丈远,“皇城卫哪里去了?他灵玦王是神仙?能呼风唤雨?那朕是什么?摆设吗!”

    他暴怒如雷,将寝殿里的瓷器、摆件、奏折全砸了个遍,宫人吓得跪地发抖,无人敢劝。直到内侍总管急忙命人清理碎屑,又端来新茶,他才渐渐冷静下来,脸色阴沉如水。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他冷冷道:“上朝。”

    可谁都看得出,那双眼里藏着的,是压抑不住的嫉恨与不安——灵玦王的声望,正随着这场雨,悄然漫过宫墙,浸透京城的每一寸土地。

    早朝刚一开始,就有大臣出列,拱手奏道:“陛下,臣听闻司州已降下甘霖,百姓解困,皆称是灵玦王成婚感天动地,才引天降喜雨,民间热议如潮,不知真假,特此禀报。”

    话音未落,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随即又有几位官员上奏:“灵玦王此举实乃为民祈福,即便无心,也应嘉奖,以慰民心。”

    “臣附议,当赏!”……

    新帝端坐龙椅,脸色微沉,却忽然转向站在班列前的夏芷澜,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五弟,你奉旨成婚,竟为民祈来大雨,功不可没啊。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夏芷澜心知这是试探,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甚至被扣上“蛊惑民心、僭越天命”的大罪。她神色从容,上前一步,谦恭道:“陛下,洛阳距西京,军报快马也需七日,官方消息尚未送达,民间传闻不足为信。即便司州真如洛水石刻所言降雨,那也是上天悲悯苍生疾苦,感念陛下仁德,赈灾有方,才降下甘霖,与臣何干?”

    新帝眼神一凛,立刻追问:“哦?你说与你无关?那为何民间都传你是‘天命之子’?这说法,可是冲着朕来的吧?”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人人屏息。支持夏芷澜的大臣们手心都在冒汗——这话若答不好,便是大逆不道,轻则削爵,重则下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芷澜却神色平静,轻声道:“陛下,民间传闻,常夹杂谣言。就像之前宫中也流传过不少无稽之谈……”说至此处,她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腰间玉佩的纹路,嗓音依旧不疾不徐:“臣相信陛下圣明,定能明辨真伪,还臣一个清白。”

    “宫中谣言”四字一出,新帝与心腹大臣们脸色微变——他们心知肚明,这是在暗指当初他们散播过灵玦王的、曾夫子以及过世的刘贵妃的流言。如今被她轻描淡写地反手一击,却偏偏无法反驳。

    夏芷澜的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目光却如淬冰般澄澈,直视御榻上的帝王,仿佛要将那隐而未宣的讥讽凝成实质,却又在须臾间收敛于谦卑的垂眸之中。

    朝堂寂静,无人敢接话。

    新帝脸色铁青,却只能强压怒火,冷哼一声:“既是谣言,封赏便暂且作罢。等司州官府的正式奏报到了,再议不迟!”

    众臣连忙应和:“陛下英明!”

    早朝草草结束,群臣退下,唯有那句“宫中谣言”如针般扎在新帝心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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