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河拿着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神情凝重地说：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麦子立一案破了。”

    祁同伟应了一声：

    “嗯。”

    “麦子立不是失踪，而是遇害。”

    “他已经死了十二年。”

    “董耀是杀人者，马帅和陈建波协助掩埋尸体，转移证据。”

    “从董耀的供词来看，麦子立的死是高明远间接指使的。”

    “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

    “麦子立应该是发现了高赫的踪迹，然后告诉了林汉。”

    “林汉又告诉贺芸，再由她传达给高明远。”

    “之后，林汉和麦子立相继被害，李队也遭人陷害。”

    “整件事的逻辑大致如此。”

    骆山河顿了顿：

    “唯一的问题在于，林汉到底是谁杀的？”

    “是高明远亲自下手，还是他找了帮手？”

    “那个神秘的老宁，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祁同伟接着说道：

    “来之前我又问了一次马帅。”

    “他说早在十二年前，就见过老宁在高明远身边出现。”

    “并且，他认为高明远做事非常谨慎。”

    骆山河听后沉思片刻，点头道：

    “我基本可以判断，老宁和高赫的取向相似。”

    “他很可能也是曾经涉及命案的死囚。”

    “甚至，是第一个‘纸面服刑’的人。”

    祁同伟表示认同：

    “我完全支持祁处的看法。”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祁同伟答道：

    “高明远太精明，仅靠董耀这条线，很难直接把他牵出来。”

    “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最关键的就是——纸面服刑案件。”

    骆山河点头：

    “那就从这里开始。”

    话音刚落，

    李成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骆组长，祁处，我找到了！”

    骆山河问：

    “找到什么了？”

    李成阳满脸激动：

    “就是那起案子——第一个纸面服刑案！”

    “那家伙叫宁理！”

    “十五年前，他是五起连环杀人案的主犯。”

    “他有特殊的癖好，对别的事都没兴趣，只有杀人时才亢奋。”

    “五起案件中，每次手法都不一样。”

    “他似乎不是单纯杀人，更像是在寻找某种东西。”

    祁同伟脸色难看地说：

    “他是在寻找刺激。”

    李成阳用力点头：

    “对，就是在寻找刺激！”

    “我按照祁处划定的时间线，结合老宁现在的年龄，推算出他当时的岁数。”

    “然后根据卷宗上的电话一个一个联系当事人。”

    “提起宁理时，我听到的答复让我大吃一惊。”

    “对方居然回应，从未收到过名叫宁理的罪犯！”

    “这根本说不通。”

    “在我入职以前，宁理连环杀人案就已经是震惊社会的大案。”

    “主犯宁理被捕，当庭判处死刑！”

    “他早就该不在人世了！”

    “怎么也没想到……”

    骆山河猛地一拍桌面，

    “看来，得去大汉司法系统里查一查有没有纸面服刑的情况了！”

    祁同伟忽然开口：

    “如果是这样，那我明白高明远和宁理之间的关系了。”

    骆山河惊讶：

    “宁理不是高明远暗中培养的死士吗？”

    祁同伟冷笑：

    “死士好歹还有个‘士’字，宁理算什么？”

    “他就是个心理变态，沉迷杀戮快感的疯子。”

    李成阳疑惑：

    “如果是这样，宁理为什么会听从高明远？”

    祁同伟神情冷淡：

    “原因很简单，”

    “饿鬼自有饿鬼治，魔鬼只会臣服于更可怕的魔鬼。”

    “在宁理眼里，高明远比他还要狠！”

    “就这么简单。”

    “现在，我有把握让他开口。”

    骆山河、严良、林奇和李成阳都望着祁同伟。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已经带给他们太多震撼。

    在他们心中，祁同伟就是大汉第一侦探！

    他说的话，他们深信不疑——虽然听起来想让老宁开口似乎很难！

    祁同伟走进审讯室。

    骆山河、严良、林奇、李成阳站在单向镜后静静观察。

    老宁依旧低头，根本不关心进来的是谁。

    不管是谁来，他都不会开口。

    除非是高明远本人。

    祁同伟只是静静看着老宁，什么也不说。

    镜子外面的几人安静等待。

    他们知道，审讯是一门艺术。

    也许祁处有自己的方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意料，祁同伟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盯着嫌疑人看。

    几人虽感奇怪，但仍保持冷静。

    祁处说能让老宁开口，就一定能让他开口！

    很快，几人的目光骤然一紧。

    原本低头的老宁，居然抬起头来，眼神逐渐有了焦点，声音沙哑地问：

    “你是谁？”

    四人皆是一震。

    他们清楚记得，老宁是和陈建波、王根一同被带到督导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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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过。

    “老宁”这个名字，还是陈建波告诉他们的。

    当时审问时，他像个聋子，像个哑巴，连一个字都没吐露。

    现在，他竟然主动开口了？！

    严良眼中闪烁着光！

    他最爱做的事之一就是审问嫌疑人，尤其喜欢打破常规。

    遇上一位经验老到的审讯专家，自然要从中取经。

    严良一直在思考——祁处到底是怎么让这个装聋作哑的家伙开口的？

    有经验的人都清楚。

    让嫌疑人说出第一句话，是最难的一步。

    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进展就会顺畅许多。

    关键就在于撬开对方的第一句话。

    严良换位思考了一番，却始终想不出办法。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我明白祁处是怎么让老宁先说话的了。”

    骆山河立刻来了兴趣，

    “快说，别卖关子！”

    严良望着依旧死死盯着老宁、一句话都没说的祁同伟，眼神里满是敬佩：

    “刚才祁处说了。”

    “老宁根本不是高明远精心培养的死士。”

    “他就是一个杀人成性的狂徒。”

    “老宁臣服高明远，是因为高明远比他更狠！”

    骆山河一下就明白了：

    “难怪。”

    李成阳还有些迷糊：

    “祁处比老宁更饿？这话怎么讲？”

    林奇翻了个白眼，

    “谁说祁处是恶人？”

    “他是神探！”

    “如果说祁处比老宁更恶，倒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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