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波瞳孔一震：

    “薛梅？！”

    “她怎么就死了？”

    “她怎么会死在我挖掘机的铲斗里？”

    陈建波光亮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脸色复杂得很。

    祁同伟语气平静：

    “如果你没做，就不用紧张。”

    “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人。”

    “但如果真是你做的，最好老实交代。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陈建波急忙辩解：

    “警官，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薛梅了，怎么可能去害她？”

    祁同伟目光如刀：

    “听你这话，你是知道她在哪里的？你还想对她动手？”

    陈建波急得语无伦次：

    “警官，我真的没有！”

    祁同伟冷声回应：

    “有没有问题，到了督导组再说。”

    陈建波的脸色比苦瓜还苦。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名警察将陈建波等人带回了督导组。

    祁同伟对林奇说道：

    “林队，调出他们三个人的资料，查查有没有前科，或者网上通缉的情况。”

    陈建波立刻喊话：

    “祁处，我一直守法经营，工地的人都是老实人。”

    “您不能这么怀疑我吧？”

    严良冷笑一声：

    “老大，光听陈总这句话，这三人就有问题。”

    陈建波愣住：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有问题了？”

    严良语气坚定：

    “我们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道理，谁不懂？”

    “我们督导组更是如此，偏偏你第一句话就怀疑我们故意陷害你。”

    “我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建波脸色铁青，

    “我只是随口一说！”

    “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严良轻笑一声。

    陈建波赶紧赔笑，

    “祁处，我错了。”

    他苦着脸补充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自古以来，民不跟官斗。”

    “我只是有点紧张，才说错话。”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问：

    “你紧张？”

    陈建波连连点头：

    “是，我确实紧张！”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他，

    “当年董耀让你处理麦子立的尸体时，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陈建波瞳孔一缩，说不出话来。

    祁同伟继续加压，

    “我们有必要去冤枉你吗？”

    “十二年前你处理了麦子立的尸体。”

    “现在，薛梅的尸体又出现在你的工地上。”

    “如果不是我们来得及时，薛梅的尸体还不知道被埋在哪儿。”

    他顿了顿，

    “麦子立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死了十二年，他的老婆现在也死了。”

    祁同伟语气沉稳，

    “来吧，说清楚。”

    “十二年前麦子立是董耀杀的，这我们知道。”

    “那十二年后薛梅是谁杀的？”

    陈建波结结巴巴，

    “你……你们都知道了？”

    严良语气讽刺，

    “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值得我们专门来对付你？”

    “督导组下来是打老虎，不是来抓你这种小角色的。”

    “但我们也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大。”

    “麦子立夫妻两人，竟然都落到了你手里。”

    “他们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非要让他们死？”

    陈建波赶紧喊冤，

    “祁处，两位警官，我真的冤枉啊！”

    “十二年前我只是处理了麦子立的尸体，我没杀他。”

    “至于薛梅……我真不知道她的尸体怎么就出现在我的工地了！”

    严良冷笑连连，满脸不屑。

    陈建波急了，

    “祁处，您不是说好不会冤枉我的吗？”

    “而且，您不是也说了，麦子立是董耀杀的！”

    “我只是帮忙处理了尸体而已。”

    严良突然提高音量，

    “从头开始，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陈建波哪敢耍滑头？

    他挺着个大肚子，老老实实地开口，

    “十二年前，我和董耀、马帅还有麦子立一起在伊河村做项目。”

    “说实话，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老大，我只是个技术员。”

    “他们三个人做什么事都使唤我！”

    “表面上我是个技术人员，其实根本就是个跑腿的。”

    “伊河村那块活儿，是村村通计划里的一个点。”

    “本来活儿就不复杂，按理说很快就能收尾。”

    “其他人早早就搞定了，都没出啥岔子。”

    “只要验收一过，资金就到账，大家就能接新活。”

    “大伙儿都盼着早点结清，好往下走。”

    “谁料偏偏在伊河村这儿出了问题。”

    严良问：

    “问题出在哪？”

    陈建波闷闷地回：

    “麦子立！”

    严良再问：

    “他怎么了？”

    陈建波迟疑了一下，开口说：

    “他是监理，说我们质量不达标，不肯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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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不签字，整个村村通的流程就卡住了。”

    严良冷笑着说：

    “你们胆子不小，连便民工程都敢偷工减料。”

    陈建波急忙解释：

    “依我看，伊河村的施工标准还是过得去的。”

    “虽然没法跟现在比，但当年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咱不吹不黑，说实话。”

    “比起其他村，伊河村的质量要强不少，差不了半分。”

    “麦子立天天在现场盯着，哪敢马虎？”

    严良语气一沉：

    “做工程，质量就是饭碗。”

    “你们是不是因为他太较真，就把他……”

    陈建波急了：

    “严队，咱们不是说好，不乱扣帽子吗？”

    严良眼神一冷：

    “那你就好好说！”

    陈建波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说我说。”

    他又补充一句：

    “当时伊河村确实做得比其他地方好。”

    “再说了，别人也这么干，都没事。”

    “就我们这里被卡，这不是欺负人吗？”

    “搞双标！”

    陈建波越说越没劲，额头也暗了下来。

    “活儿干完了，麦子立死活不签字。”

    “他说不达标，得返工，否则不认账。”

    严良质问：

    “你还不服？”

    “工程出了问题，就是你没做到位。”

    “人家指出问题，你不感激反倒有怨气？”

    陈建波不服气：

    “当年大家都这么操作，凭啥我们这儿就过不了？”

    “我们的质量明明高出一大截。”

    严良冷笑：

    “就凭人家认真负责，有良心，讲职业操守。”

    陈建波低声嘟囔：

    “好吧，他清高行了吧。”

    严良盯着他，语气阴沉：

    “看你说这话的语气，对麦子立意见挺大。”

    “是不是看他不爽，就动了手？”

    陈建波一惊：

    “严队，咱们不是说好了，不乱冤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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