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角落，孙兴低声叫道：

    “妈……”

    贺芸脸色一沉：

    “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这么喊？”

    孙兴眼神一黯，低下了头。

    贺芸语气严厉：

    “今晚你是不是故意去找李成阳的麻烦？”

    孙兴有点慌：

    “哪有……”

    贺芸盯着他，眼神一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认出他就是李成阳，借着敬酒的由头，想把他打一顿。”

    “结果你没料到，他身边的大江太能打，反倒自己吃了亏。”

    孙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芸说得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原本孙兴是想来赔个不是，敬几杯酒，可一看到李成阳，他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这个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敬酒的念头早就抛到脑后，先干一架再说。

    可惜的是，自己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贺芸叹口气：

    “收起你那点心思吧，我已经跟李成阳谈妥了，三陪一，你陪他，这事就算结束了。”

    孙兴满脸不情愿，想反抗，却在看到贺芸的眼神后，只能点头答应。

    事情就这样收了尾。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李成阳看着他们的目光，透着一丝古怪。

    ……

    毛发送到手，李成阳把大江送回了家。

    大江一边笑一边劝道：

    “哥，今晚别再出去应酬了，不然我真要跟嫂子说了。”

    李成阳笑了笑，顺手递过去厚厚几叠钞票，

    “不是说了嘛，今天手气不错，干了一架，还赚了点外快。”

    “这是你的那份。”

    大江也不推辞，接过钱就道：

    “那我先回去了。”

    李成阳摆了摆手，一脚油门，车子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他特意绕了几条没装监控的小路，来回确认没人跟踪，这才驶入督导组的驻地。

    这种警觉性，他一刻都不敢放松。

    骆山河和祁同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李成阳同志，欢迎回来！”

    李成阳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一阵踏实。他又重新站在了这支队伍里，那种归属感，让他心头一热。

    “两位领导，有什么任务，直接安排吧。”

    祁同伟开口：

    “你现在身份是律师，应该清楚当年你离开队伍，程序上是有问题的吧？”

    李成阳点头：

    “是的。”

    “如果我真贪腐，那该依法处理，开除出队伍。”

    “如果我没做错事，也该给我一个清白。”

    “但现在这个状态，太让人窝火。”

    祁同伟递来一份材料：

    “你自己看看。”

    李成阳翻开，脸色一变：

    “贺支？！”

    “这会不会搞错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掏出两个小袋子，

    “祁处，这是你要的孙兴和贺芸的头发。”

    他有点纳闷，

    “您要这个干什么？”

    祁同伟望了骆山河一眼，得到示意后才开口：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我们督导组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李成阳愣了一下：

    “不就是查麦子立失踪的事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

    “不是。”

    “那个案子只是附带要查的。”

    李成阳睁大了眼，

    “附带？”

    他震惊地重复了一遍，

    “您的意思是，还有比麦子立案子更重要的事？”

    祁同伟语气沉稳：

    “我有种预感，麦子立的案子，只是我们整个调查的一部分。”

    就在李成阳还在消化这句话时，

    祁同伟忽然问道：

    “你还记得高赫吗？”

    李成阳猛地一震：

    “高赫？”

    “那是十多年前我和我师父一起破的案子。”

    “我记得，是强奸杀人案。”

    “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是被判了死刑的，没有死缓。”

    “应该早就执行了吧？”

    祁同伟神情凝重：

    “很遗憾地告诉你，高赫还活着。”

    什么？！

    李成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可能！”

    “我们亲眼看着他被法警带走执行死刑的。”

    祁同伟语气平稳地说：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最初来这儿，确实是为查麦子立失踪的事。”

    “但没过多久，我们就察觉到一些异常。”

    “紧接着，就注意到了你和你师父的案子。”

    骆山河转向李成阳：

    “祁处一看到你们的案卷，就说了一句话——你们被人陷害了。”

    “我们查了档案，确实发现了诸多疑点，尤其是你退出警队的手续，根本不符合规定。”

    祁同伟继续说道：

    “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对你师父下这样的狠手。”

    “还有人花两万块让你背锅，逼你脱下这身警服。”

    “那时候，两万块足以雇十个亡命徒！”

    李成阳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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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祁同伟接着说：

    “我要查清楚，是谁跟你们有这么深的仇恨。”

    李成阳立刻回答：

    “我和我师父做人做事都很有分寸，平时也没太多私人交际，几乎不可能和谁结仇。”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我们抓过的坏人！”

    祁同伟一拍桌子：

    “跟你想到一块去了。”

    “我查来查去，没人有动机，最后只能回到你们办过的案子上。”

    “高赫的案子，就这样浮了上来。”

    李成阳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开口问：

    “所以……”

    祁同伟点头：

    “你猜得差不多。”

    “我们调了高赫的案卷，还约了当年的证人做回访。”

    “我们原本猜测，如果真有人要针对你们，那不是罪犯本人，就是他们的家属。”

    “但高赫的档案太奇怪了，我们决定深挖一下。”

    “这一查，就查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李成阳惊愕地问：

    “天大的事？！”

    骆山河沉声说：

    “是啊，天大的事。”

    “你们亲手抓的人，被判死刑的高赫，一天牢都没坐过！”

    轰！

    李成阳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住了。

    他连连摇头：

    “这……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叹了口气：

    “我们也吓坏了。我专门打了好几个电话确认，监狱那边说得清清楚楚——他们根本没接过叫高赫的死刑犯。”

    “甚至连名字是高赫的人都没有！”

    李成阳猛然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我师父的死……”

    祁同伟轻轻点头：

    “我们发现这件事后，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当年，你师父发现了高赫‘纸面服刑’的事实呢？”

    “会有人因此杀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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