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域在四重天最深处，传送阵只能到边境，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胡灵儿带路，她来过这里，几百年前跟她爷爷来过一次。
那时候她还是只小狐狸，六条尾巴都没长全，被妖皇摸了一下头，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她尾巴断了两条，剩下的四条耷拉着，铃铛也少了好几个，但走起路来还是叮当响。
小白跟在她后面，身后是云芷、顾倾城、唐糖、青鸾、姜火儿、苏清荷、顾清影、柳如烟、沐晴、苏韵、林清雪。
十二个女人，加上小白，十三个人，穿过万妖域外围的密林。
林子里的妖兽很多，但没一个敢靠近。
苏韵的万兽灵体一开，方圆百里的妖兽全跑了，跑得慢的趴在地上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胡灵儿回头看了苏韵一眼，眼神复杂。
“你这本事，在我们万妖岭，能当女王。”
苏韵没说话，闭着眼继续感应周围的动静。
走了三天，前面出现一座宫殿。
宫殿不大，石头砌的，门口蹲着两尊石像，一尊是麒麟，一尊也是麒麟。
胡灵儿走到门口，没进去，朝里面喊了一声。
“麟渊爷爷！我是胡灵儿！我爷爷让我来看您！”
殿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
门自己开了。
殿里很暗，只有正中央有一道光，照在一张石椅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看着五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头上长着两只角，不是鹿角，是麒麟角，金色的，在暗处发光。
妖皇麟渊，太乙金仙初期，太古麒麟后裔。
他看着胡灵儿，目光在她断掉的尾巴上停了停，眉头皱了一下。
“谁伤的你？”
胡灵儿笑了笑。
“魂殿的人。不过他们已经死了。”
麟渊点了点头，看向小白。
目光在小白身上停了很久，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混沌传人？”
小白点头。
“穆小白。”
麟渊又看向他身后那些女人，一个个看过去，最后收回目光。
“来借混沌印的？”
小白又点头。
麟渊沉默了一会儿。
“混沌印可以给你。但你得先通过万妖试炼。”
胡灵儿的脸色变了。
“麟渊爷爷，万妖试炼是九头太古妖兽残魂，每头都是金仙初期到中期——”
麟渊抬手，打断她。
“我知道。但规矩不能破。混沌印是太古至宝，不能随便给人。”
他看着小白。
“你敢不敢？”
小白没说话，把诛仙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在哪试？”
麟渊站起来，朝殿后走去。
“跟我来。”
殿后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地上画着一个圆形的阵法。
阵法中央，飘着九团光，每团光里都有一头妖兽的虚影。
第一头，是一头火麒麟，金仙初期。
它睁开眼，看着小白，喷出一口火焰。
火焰温度极高，把石窟里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了。
小白没躲，一剑斩过去。
剑光劈开火焰，斩在火麒麟头上。
火麒麟惨叫一声，虚影散了。
第一头，一剑。
麟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头是一头冰蛟，金仙初期。
它张嘴喷出寒气，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小白还是一剑，剑光斩在冰蛟七寸上，冰蛟碎了。
第二头，一剑。
第三头是一头雷鹰，金仙中期。
它速度快，小白追不上。
但小白没追，站在原地等它扑下来。
雷鹰俯冲下来，爪子抓向小白天灵盖。
小白侧身躲开，反手一剑，斩在雷鹰翅膀上。
雷鹰的翅膀断了，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虚影散了。
第三头，两剑。
麟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石窟边上，盯着小白。
第四头是一头土龙，金仙中期。
皮厚，小白砍了三剑才砍破。
第五头是一头风狼，金仙中期。
速度快，但比雷鹰慢，小白两剑解决。
第六头是一头毒蝎，金仙中期。
尾巴上的毒刺能毒死金仙巅峰，但小白有混沌气息，万毒不侵，一剑捅穿它的脑袋。
第七头是一头幻狐，金仙中期。
它制造幻境，想困住小白。
小白的冰心诀一开，幻境碎了，一刀劈开幻狐的脑袋。
第八头是一头金鹏，金仙中期。
它不跟小白打，在天上飞，用风刃攻击。
小白把诛仙剑扔出去，剑自己飞上去，一剑贯穿金鹏的胸口。
第九头是一头太古魔猿，金仙后期。
它比前面八头加起来都强，一拳砸下来，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小白没躲，硬扛了一拳，被震退三步，嘴里吐了一口血。
但他没倒，举起剑，一刀斩在魔猿的脖子上。
魔猿的脑袋飞起来，虚影散了。
九头，全杀了。
小白收剑，站在原地，腿在抖，手也在抖，但没倒。
麟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金仙初期，有如此战力，不愧是混沌传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灰扑扑的印玺，扔给小白。
第二枚混沌印。
小白接住，印玺入手的那一刻，化作一道灰色光芒，钻进他体内。
体内的混沌气息开始翻涌，跟第一枚混沌印留下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他的气息又涨了一截，但境界没变，还是金仙初期，更稳了。
麟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三枚混沌印，在五重天幽冥域，阴无涯手里。”
小白愣了一下。
“阴无涯？”
麟渊点头。
“魂殿始祖的仆人。他手里有一枚。”
他顿了顿，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扔给小白。
是一滴血。
金色的，像一颗小太阳，在掌心里发光。
“麒麟精血。可助你那个修为尽废的妻子恢复部分修为。”
小白握紧那滴血，眼眶红了。
“多谢前辈。”
麟渊摆摆手。
“但要完全恢复，还需混沌海的混沌泉。”
他看着小白。
“混沌泉在七重天，你自己去找。”
小白把麒麟精血小心收好。
“会的。”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众女跟着他。
胡灵儿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麟渊一眼。
“麟渊爷爷，谢谢您。”
麟渊看着她，笑了。
“丫头，你找了个好男人。”
胡灵儿脸红了，转身跑了。
走出妖皇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小白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那滴金色的血。
“雪姬有救了。”
云芷站在他身边。
“但还要混沌泉。”
小白点头。
“去七重天之前，先去幽冥域，找阴无涯。”
他看向远处。
天边有一片乌云，很薄，被风吹着往这边飘。
他看了那朵云一眼，转身，带着众女，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