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打完了。
魂殿死了几百人，退了。
冰神宫这边也伤了不少。
雪姬躺在临时搭的床铺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她召唤冰龙残骸的时候消耗了全部修为，现在丹田里空荡荡的，连一丝仙元都感应不到。
她看着天花板，没说话，手搭在床边，手指轻轻敲着床沿。
小白蹲在她旁边，把混沌气息渡进她体内。
雪姬摇了摇头。
“别浪费了。我这不是伤，是空。养几天就好。”
小白没听，继续渡。
青鸾躺在雪姬旁边的床铺上，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
她被魂殿一个金仙中期的护法一掌拍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伤了。
但她醒着，看见小白看过来，嘴角弯了一下。
“白哥哥，我没事。”
小白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
“别说话，好好养伤。”
青鸾点头，闭上眼。
苏清荷坐在椅子上，左臂吊着绷带。
她伤得不重，皮外伤，但失血不少，脸色有点白。
顾清影站在她旁边，手臂上也缠着绷带，两人伤得差不多。
姜火儿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喘气。
她的焚天灵火消耗太大，现在连个小火苗都点不出来。
青鸾受伤的时候她差点暴走，被胡灵儿按住了。
胡灵儿自己也伤得不轻，尾巴断了两条，剩下的四条也没力气晃了，耷拉在地上。
她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呼吸很重。
唐糖坐在她旁边，帮她包扎断尾的伤口，手在抖，但没哭。
林清雪站在门口，握着剑，剑身上全是裂纹。
她没伤，但仙元消耗了七八成，腿在发抖，但腰挺得很直。
苏韵蹲在她旁边，用万兽灵体感应周围的动静，耳朵竖着，眼睛闭着。
沐晴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
她的脸色很不好，不是受伤，是那种心里有事压着的不好。
她走到小白面前，把信递过去。
“圣主来信了。”
小白接过来，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我可以出兵助你。条件是——战后，你把混沌印交给我。”
小白看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他把信递给云芷。
云芷看完，脸色沉下来。
“她这是趁火打劫。”
顾倾城走过来，也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圣主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条件。她可能已经和魂殿达成了协议。”
云芷点头。
“等我们两败俱伤，她来收割。两边都打残了，她一家独大。”
沐晴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
“我不知道圣主会这样……她跟我说的时候，只说愿意出兵帮忙……”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没查清楚就传信……”
小白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怪你。”
沐晴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回瑶池，找她问清楚！”
她转身要走。
小白拦住她。
“不用去了。”
沐晴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小白说：“她不会改主意的。就算你回去，她也不会改。”
他顿了顿。
“我们靠自己。”
沐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我们的人伤成这样，魂殿下一波进攻怎么办……”
小白没说话。
他走到药王的虚影投影面前。
那道投影还站在正殿上方，抱着酒葫芦，笑眯眯的。
药王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来。
“小子，这道投影里，有我一道全力一击。”
小白愣了一下。
“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够你保一次命。”
药王顿了顿。
“省着点用。”
小白看着那道投影，心里暖了一下。
他转身，看着殿里这些伤兵。
雪姬躺着，青鸾躺着，苏清荷坐着，顾清影站着，姜火儿蹲着，胡灵儿靠着，唐糖在包扎，林清雪站在门口，苏韵在感应，沐晴在擦眼泪。
还有云芷、顾倾城、柳如烟、沐晴。
十三个女人，伤的伤，累的累，但没有一个说要走。
小白深吸一口气。
“下一波，我来顶。”
云芷看着他。
“你一个人？”
小白点头。
“一个人。”
云芷没再说话，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顾倾城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雪姬从床上撑起来，坐直了。
“你一个人顶不住。我们一起。”
青鸾也从床上撑起来，胸口绷带上的血渗多了，但她没管。
“白哥哥，我还能打。”
姜火儿从地上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眼神很定。
“我也能打。”
胡灵儿睁开眼，从柱子上直起身，断掉的尾巴还在渗血，但她没管。
“姑奶奶还没死呢。”
林清雪把剑上的裂纹擦了擦，握紧。
“剑宗的弟子，还有一个能站着的。”
苏韵睁开眼。
“青蟒族还有五十个能打的。”
唐糖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裙子上擦了擦。
“我也能打。”
沐晴擦掉眼泪，走到小白面前。
“我不回去了。我留下，跟你们一起。”
小白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正要说话，殿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冰墙裂了。
魂殿的大军再次出现在冰墙外面。
殿主站在最前面，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黑袍换了新的，面具也换了新的。
他抬头看着冰墙上的缺口，笑了。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他一挥手，身后的大军冲上来。
黑压压的，比第一波还多。
小白握紧诛仙剑，转身看着殿里的女人。
“走。”
他第一个冲出去。
身后，十三个女人跟着他。
一个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