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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粮库伏线,暗鬼与杀寇
    第一节 面粉厂议事,三线并行定防御

    

    1937年11月的上海,连风都裹着雪粒的寒气,法租界边缘的废弃面粉厂,成了地下党临时的物资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木板钉死,门口堆着几袋发霉的面粉作掩护,厂房里,煤油灯挂在横梁上,昏黄的光洒在一排排木箱上,里面装着西药、步枪和手榴弹,墙角还堆着刚从聚仙楼转移来的弹药,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的粉尘味和火药的冷硬气息。

    

    沈青梧裹着一件深灰色棉大衣,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武藤敬二的血,樱花短刀被她别在腰间,刀鞘上的樱花纹沾了灰,却掩不住刀刃透出的冷光。她站在厂房中央的木板地图前,指尖划过“物资库”标记,又指向地图边缘的三条路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松井一郎跑了,现在他下令攻物资库,咱们得分三线应对——守护物资、抓内鬼、防替身,一步都不能错。”

    

    顾晏辰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地图上标注日军可能的进攻方向,笔尖划过木板,留下浅浅的痕迹:“正面防线我来守,带地下党的兄弟,在门口设绊马索,再堆两袋面粉挡子弹,日军的装甲车要是来撞门,就用手榴弹炸车轮,争取拖延时间。”他抬眸看向沈青梧,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忍不住递过一副手套:“刚从聚仙楼出来,你没歇过,别冻着了,手套是陈叔让我带来的,里面垫了棉絮。”

    

    沈青梧接过手套戴上,暖意顺着掌心漫开,她点了点头,又看向鬼手——鬼手正靠在弹药箱上,手里转着一把左轮手枪,枪身映着煤油灯的光,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里满是战意:“军统的兄弟都在外面候着了,我带他们守侧面,要是日军从巷子里绕过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青梧,我得说句实在的,军统和青帮、地下党以前没怎么合作过,要是待会儿打起来,别因为配合出了岔子,误了大事。”

    

    “不会。”沈青梧摇头,从怀里掏出影的小本子,翻到标注“日军进攻习惯”的那一页,递到鬼手面前,“阿影记了,松井的部队进攻时,喜欢分两队,正面佯攻,侧面绕后,咱们就按这个来,你守侧面,顾晏辰守正面,一旦听到三声枪响,你就带兄弟往正面支援,绝不含糊。”

    

    鬼手接过小本子,翻了两页,指尖蹭过影的字迹,语气软了几分:“阿影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可惜了。你放心,我肯定守好侧面,绝不让他白白牺牲。”

    

    这时,真沈明宇从厂房后门走进来,身上还沾着雪,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是警备营残余兄弟的花名册,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了白:“我带警备营的兄弟守后门,顺便查内鬼——刚才清点物资时,发现少了一箱盘尼西林,监控(注:此处为民国背景下的简易监视,由人暗中值守观察)说,昨天只有青帮的小李进过后门,小李是老周的旧部,老周之前投了日军,我怀疑小李也是内鬼,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找小李的时候小心点。”沈青梧叮嘱,“别打草惊蛇,要是他真的投了日军,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套出松井的下一步计划。对了,还有‘狸猫计划’的替身,阿影的本子里说,已经上位的10个替身里,有1个藏在青帮,咱们这次守物资库,他说不定会趁机搞破坏,你们都留意着身边人的动静,尤其是陌生面孔。”

    

    顾晏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沈青梧——照片上是松井一郎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青帮的长衫,眉眼间和阿坤有几分像:“这是陈叔刚送来的,说松井逃跑后,和这个男人见过面,有人认出,这男人是杜月笙身边的人,叫阿坤,以前跟着杜月笙在香港做事,上个月才回上海。”

    

    沈青梧盯着照片上的阿坤,眉头皱了起来:“阿坤?我之前在青帮见过他两次,他还主动问过物资库的位置,当时我没在意,现在看来,他说不定就是藏在青帮的替身。”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力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沾着面粉,声音发颤:“青姐!顾先生!不好了!日军快到了,大概有一百人,还有两辆装甲车,已经到前面的巷子口了!而且……而且我刚才去查后门,发现后门的暗门被人撬动过,好像有人从里面往外递过东西!”

    

    沈青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握紧腰间的樱花短刀,对众人说:“按计划行动!顾晏辰去正面,鬼手去侧面,真沈明宇去后门查暗门,我去清点物资,咱们守住物资库,抓出内鬼,绝不能让松井得逞!”

    

    众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往各自的岗位跑,煤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得沈青梧的身影格外挺拔,她看着众人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影的小本子,轻声说:“阿影,放心,我们会守住的。”

    

    第二节 暗门追疑,冷枪惊破追寇路

    

    物资库后门的暗门藏在一堆废弃的面粉袋后面,木板上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边缘还沾着一点黑色的鞋油——那是青帮兄弟常穿的黑布鞋上的鞋油,真沈明宇蹲在地上,指尖蹭过鞋油,又看了看暗门外的小巷,雪地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朝着日军进攻的方向延伸,脚印的大小,和小李的布鞋刚好吻合。

    

    “肯定是小李干的!”阿力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步枪,语气愤怒,“他肯定是把物资库的位置告诉日军了,还从暗门递了东西出去,说不定是物资清单!青姐,咱们现在就去追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沈青梧走过来,蹲在暗门旁,仔细看了看撬动的痕迹,又摸了摸暗门的合页,发现合页上的螺丝刚被拧松没多久,还带着温度:“小李刚走没多久,脚印没被雪盖住,追得上。鬼手,你这边侧面暂时没动静,带两个兄弟跟我去追小李,正面交给顾晏辰,后门交给真沈明宇,要是日军进攻,立刻发信号。”

    

    “好!”鬼手立刻叫来两个军统兄弟,手里的左轮手枪上了膛,“青梧,你放心,这次就算把小李扒出来,也得问出个所以然!”

    

    沈青梧点头,率先走出暗门,雪粒砸在脸上,冰凉刺骨,她顺着雪地里的脚印往前跑,棉大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樱花短刀偶尔碰到衣角,发出轻微的“叮”声。小巷里很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远处已经能听到日军装甲车的轰鸣声,还有零星的枪声——那是顾晏辰在正面和日军交火了。

    

    “青姐,你看!前面那个身影!”阿力突然指着小巷尽头,雪地里有个穿着青帮长衫的男人,正朝着日军的方向跑,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上印着青帮的标记,正是小李。

    

    沈青梧眼神一凛,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大喊:“小李!站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给日军递的情报?”

    

    小李听到声音,跑得更快了,布包晃了晃,里面掉出一个小本子,落在雪地里,沈青梧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记着物资库的西药数量和步枪型号,正是物资清单!

    

    “小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青梧追得更近了,语气里带着不解,“老周投了日军,你也跟着他背叛青帮?你忘了老周以前怎么待你,忘了日军杀了多少咱们的兄弟?”

    

    小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泪水,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盘尼西林药瓶滚了出来,摔在雪地里,碎了一地。他看着沈青梧,声音嘶哑:“青姐,我没办法!我爹娘和我女儿,都被松井一郎抓了,他说我要是不把物资清单给他,不帮他打开暗门,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的啊!”

    

    鬼手皱了皱眉,举枪对准小李:“被逼的?你知道你这一举动,会害死多少兄弟吗?物资库要是被日军攻破,地下党、青帮、军统的兄弟,还有那些等着西药救命的伤兵,都得死!”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小李跪在雪地里,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雪地上,沾了一层雪,“青姐,你原谅我,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去,帮你们守物资库,我把松井抓我家人的地方告诉你们,咱们去救他们,好不好?”

    

    沈青梧看着小李的样子,心里软了几分——她想起影,想起那些被日军胁迫的中国人,他们不是天生的叛徒,只是被命运逼到了绝路。她刚想开口说“好”,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小李的胸口突然冒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又看向沈青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倒在雪地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沈青梧猛地抬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小巷拐角处,有个穿着日军军装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握着一把步枪,显然是松井派来的杀手,杀小李灭口!

    

    “追!”沈青梧握紧腰间的樱花短刀,率先朝着拐角跑去,鬼手和阿力也立刻跟上,雪地里的血迹顺着拐角延伸,可等他们追到拐角处,那个日军杀手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朝着码头方向的脚印,还有地上的一颗日军制式子弹壳。

    

    鬼手捡起子弹壳,皱着眉说:“是松井身边的护卫,枪法很准,看来松井早就做好了灭口的准备,就算小李帮了他,他也不会放过小李。”

    

    沈青梧看着小李的尸体,心里一阵发凉——松井一郎不仅狡猾,还残忍至极,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任何人,包括被他胁迫的中国人。她蹲下身,把小李的眼睛合上,轻声说:“放心,你的家人,我们会想办法救,日军欠你的,我们会替你讨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声枪响——那是正面方向的求援信号!沈青梧立刻站起来,对鬼手和阿力说:“不好,正面防线可能撑不住了,咱们赶紧回去支援!”

    

    第三节 正面鏖战,粉尘助燃破装甲

    

    物资库正面的巷子里,枪声已经变得密集,日军的两辆装甲车停在巷子口,车头对着物资库的铁门,车轮碾过雪地里的面粉袋,把面粉压得漫天飞舞,日军士兵躲在装甲车后面,举着步枪朝着物资库射击,子弹打在木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木屑飞溅。

    

    顾晏辰带着十几个地下党兄弟,躲在门口的面粉堆后面,手里的步枪已经打空了两梭子弹,他的胳膊上擦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棉大衣的袖子,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日军的装甲车,对身边的兄弟说:“再撑一会儿,青梧他们就回来了!等会儿我扔手榴弹,你们就开枪掩护,争取炸掉装甲车的车轮!”

    

    “顾先生,不行啊!”身边的一个年轻兄弟,脸上还带着稚气,手里的步枪都在发抖,“日军的装甲车太硬了,手榴弹炸在车身上,根本没用,咱们的兄弟已经伤了三个了,再这样下去,咱们撑不了多久!”

    

    顾晏辰拍了拍年轻兄弟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怕,咱们中国人,从来不怕死!物资库后面有那么多伤兵等着西药,有那么多兄弟等着弹药,咱们要是守不住,他们就都完了!再撑一会儿,一定能撑到青梧回来!”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装甲车的机枪突然朝着他们射击,顾晏辰赶紧拉着年轻兄弟躲到面粉堆后面,子弹打在面粉堆上,把面粉袋打穿,面粉像雪一样洒出来,落在顾晏辰的头上、脸上,他抹了把脸,突然眼前一亮——面粉是易燃物,要是能让面粉弥漫在空气中,再点火,说不定能烧到日军!

    

    “兄弟们,把面粉袋都戳破!”顾晏辰大喊,“让面粉飘起来,等会儿我扔燃烧弹,咱们用火攻!”

    

    地下党的兄弟立刻照做,纷纷用刺刀戳破身边的面粉袋,面粉顺着枪口的缝隙、雪地里的风,弥漫在整个巷子上空,日军士兵被面粉迷了眼,纷纷咳嗽起来,射击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顾晏辰掏出一颗燃烧弹,拉开引线,朝着装甲车前面的面粉云扔了过去,燃烧弹落在雪地里,“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了起来,弥漫在空气中的面粉被点燃,形成一片火海,日军士兵来不及躲闪,被火灼伤,纷纷惨叫着后退,躲在装甲车后面的士兵,也被火焰逼得不敢出来。

    

    “好样的!顾先生!”地下党的兄弟兴奋地大喊,纷纷举枪朝着日军射击,击毙了几个慌乱中的日军士兵。

    

    可就在这时,日军的装甲车突然发动,朝着物资库的铁门撞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得变形,木板纷纷掉落,露出里面的铁栅栏,日军士兵趁机朝着里面扔手榴弹,“轰”的一声,栅栏旁边的面粉袋被炸得粉碎,几个地下党兄弟被炸伤,倒在地上。

    

    顾晏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铁栅栏撑不了多久,要是装甲车再撞一次,铁门就会被撞开,到时候日军冲进来,物资库就完了!他刚想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沈青梧的声音:“顾晏辰!我们回来了!”

    

    沈青梧、鬼手和阿力快步跑过来,沈青梧看到巷子里的火海,还有变形的铁门,立刻对顾晏辰说:“你带着兄弟守住正面,我和鬼手绕到装甲车后面,炸掉它的油箱!阿力,你去侧面,帮军统的兄弟守住,别让日军绕过来!”

    

    “好!”顾晏辰点头,立刻带着兄弟继续射击,掩护沈青梧和鬼手。

    

    沈青梧和鬼手弯腰,借着面粉堆和火海的掩护,慢慢绕到装甲车后面,装甲车的油箱暴露在外面,上面还沾着一点面粉。沈青梧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递给鬼手,自己则握紧樱花短刀,盯着旁边的日军士兵,防止他们过来阻拦:“我掩护你,你把手榴弹贴在油箱上,扔了就跑!”

    

    鬼手点头,接过手榴弹,猛地冲过去,把手榴弹贴在油箱上,然后立刻往回跑,沈青梧也赶紧拉着他躲到面粉堆后面。“轰”的一声巨响,装甲车的油箱被炸开,火焰瞬间窜了起来,装甲车停在原地,冒着黑烟,里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却逃不出来,很快就没了动静。

    

    另一辆装甲车看到同伴被炸,立刻往后退,日军士兵也纷纷跟着撤退,巷子里的火海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燃烧后的灰烬,还有雪地里的血迹和弹壳。

    

    顾晏辰松了口气,瘫坐在雪地里,看着沈青梧,笑着说:“幸好你回来了,再晚一步,铁门就被撞开了。”

    

    沈青梧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你受伤了,赶紧去里面包扎,物资库暂时安全了,但松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赶紧加固防线,还要查清楚,刚才是谁开的冷枪,杀了小李。”

    

    就在这时,真沈明宇从后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脸色凝重:“青梧,顾先生,我在后门的暗门旁边,发现了这个,不是咱们的东西。”

    

    沈青梧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面具碎片——和影的面具一模一样!

    

    第四节 报社清替,密码本藏香港线

    

    法租界的福安里,藏着一家不起眼的小报社,名叫“沪声报”,报社的门面很小,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里面摆着两台老旧的印刷机,油墨味弥漫在空气中,几个穿着长衫的编辑坐在桌前,假装排版报纸,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是日军的伪装据点。

    

    根据影的小本子记载,已经上位的10个替身里,有1个藏在这家报社,是报社的主编,名叫“张默”,表面上是个爱国编辑,经常发表抗日文章,实际上却暗中给松井传递情报,负责联络其他替身。沈青梧决定亲自潜入报社,抓出张默,从他嘴里套出其他替身的下落。

    

    沈青梧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挽成一个低发髻,脸上擦了点粉,看起来像个找工作的打字员,她手里拿着一张伪造的简历,走到报社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温和的语气,很快,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正是张默,他看着沈青梧,笑着说:“姑娘,你找谁?”

    

    “张主编,您好。”沈青梧低下头,假装害羞,把简历递过去,“我看到报社门口贴的招聘启事,想来应聘打字员,我以前在洋行做过,会打字,还会写点文章,您看看我的简历。”

    

    张默接过简历,翻了翻,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又上下打量了沈青梧一番,见她举止得体,脸上没什么破绽,才笑着说:“好,那你进来吧,咱们聊聊。”

    

    沈青梧跟着张默走进报社,假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快速扫过每个编辑的脸,记住他们的样貌,又留意到报社里间有一扇门,门是锁着的,门口还站着一个编辑,假装整理报纸,实际上却守着门,显然里面有猫腻。

    

    张默把沈青梧带到一张空桌前,递给她一杯水:“姑娘,你叫沈晓?以前在汇丰洋行做过?”

    

    “是啊,张主编。”沈青梧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感受到一点凉意,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可惜洋行上个月关门了,我找不到工作,家里还有爹娘要养,看到您报社招聘,就赶紧过来了。”

    

    张默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子,突然问:“姑娘,你平时看报纸吗?对现在的上海局势,你怎么看?”

    

    沈青梧心里一动,知道张默在试探她,她假装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我觉得……现在的局势太难了,日军占了上海,到处杀人放火,咱们老百姓日子不好过,要是有人能给日军递点消息,说不定能好过点,可我又不敢,怕被人骂叛徒。”

    

    张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姑娘,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其实,给日军递消息也没什么,都是为了活下去,而且日军还会给好处,比你做打字员强多了。”

    

    沈青梧假装心动,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吗?那……那我能加入吗?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让家里人好过点。”

    

    “当然可以。”张默笑着说,他站起身,走到里间的门前,对守在门口的编辑点了点头,编辑打开门,张默对沈青梧说:“你跟我进来,我带你见个人,以后你就跟着他做事,保证你有好处。”

    

    沈青梧跟着张默走进里间,里间很小,摆着一张书桌和一个保险柜,书桌上放着一台无线电发报机,还有一叠情报,上面标着“绝密”,正是给松井传递的情报!

    

    张默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叠情报,递给沈青梧:“你看,这些都是要给日军送的情报,你要是加入我们,以后就帮我整理这些情报,再用发报机发出去,每月给你三块大洋,怎么样?”

    

    沈青梧接过情报,翻了翻,里面记着地下党和青帮的活动地点,还有物资库的备用路线,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把情报放在桌上,握紧了藏在旗袍袖筒里的匕首:“张默,你以为我真的是来应聘打字员的?我是来抓你的——‘狸猫计划’的替身,张主编!”

    

    张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伸手去摸藏在书桌抽屉里的手枪,沈青梧见状,立刻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冰冷:“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守在门口的编辑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举着枪对准沈青梧:“放开张主编!不然我开枪了!”

    

    “你开枪试试!”沈青梧把张默拉过来,挡在身前,匕首又往他脖子上抵了抵,“你要是开枪,先打死他!”

    

    就在这时,报社的门突然被撞开,真沈明宇带着几个警备营的兄弟冲了进来,举枪对准里面的编辑:“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谁要是敢动,就开枪了!”

    

    报社里的编辑们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守在里间门口的编辑也不敢再动,被真沈明宇的兄弟缴了枪。

    

    张默看着沈青梧,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替身?”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沈青梧的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渗出来,“我问你,其他9个已经上位的替身,都藏在哪里?未激活的13个替身,还有哪些线索?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默看着脖子上的鲜血,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说:“我说!我说!其他9个替身里,有3个藏在警备营,2个藏在青帮,还有4个藏在洋行里,我这里有他们的联络方式!未激活的替身,我只知道有一个藏在杜月笙身边,叫阿坤,松井最近在和阿坤联系,好像要去香港,和杜月笙的叛徒合作!”

    

    沈青梧眼神一凛,对真沈明宇说:“把他的联络方式搜出来,还有书桌上的情报和发报机,都带走!”

    

    真沈明宇立刻照做,从张默的口袋里搜出一个小本子,里面记着其他替身的联络方式,又把书桌上的情报和发报机收好,对沈青梧说:“青梧,都搜好了,咱们现在就把他带回去,好好审!”

    

    沈青梧点了点头,刚想押着张默走出里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日军的脚步声,还有巡逻兵的声音:“搜查!每家每户都要搜查,看看有没有地下党!”

    

    张默突然笑了起来,挣扎着说:“沈青梧,你跑不掉了!我早就给日军发了信号,说报社里有地下党,他们很快就会进来,你和你的兄弟,都得死在这里!”

    

    沈青梧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了眼窗外,外面有十几个日军巡逻兵,正朝着报社走来,她对真沈明宇说:“你带着兄弟和张默,从报社后面的窗户跳出去,绕到物资库,我来引开日军!”

    

    “不行!太危险了!”听沈明宇说。

    

    “没时间了!”沈青梧把匕首递给真沈明宇,“你看好张默,别让他跑了,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完,沈青梧转身走出里间,朝着报社门口走去,她摸了摸腰间的樱花短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用“青田”的身份,骗过日军巡逻兵!

    

    第五节 身份疑云,暗跟阿杰探真相

    

    日军巡逻兵闯进报社的时候,沈青梧正坐在桌前,假装整理情报,脸上带着慌乱,看到日军士兵举着枪进来,立刻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带着日式口音的中文说:“太君,我是情报部的青田,奉松井顾问的命令,来这里调查地下党,没想到真的抓到了,他们已经从后面跑了,我正想给您发信号呢!”

    

    领头的日军小队长,看着沈青梧,又看了看桌上的情报,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你是松井顾问的人?有证件吗?”

    

    沈青梧立刻从旗袍夹层里掏出伪造的日方证件,递过去,语气恭敬:“太君,您看,这是我的证件,松井顾问亲自给我的,您要是不信,可以给松井顾问打电话确认。”

    

    日军小队长接过证件,翻了翻,又看了看沈青梧的样子,见她举止得体,证件也没什么破绽,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那青田小姐,你知道地下党跑去哪里了吗?”

    

    “应该是朝着法租界边缘的面粉厂跑了,那里好像是他们的据点。”沈青梧故意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太君,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地下党的人有枪,你们要小心点。”

    

    “好,那青田小姐,你带路!”日军小队长说。

    

    沈青梧点头,率先走出报社,心里却在盘算着——等把日军引到相反的方向,再趁机脱身,回到物资库。

    

    果然,走了大概两条街,沈青梧假装脚崴了,蹲在地上,捂着脚踝,皱着眉说:“太君,我脚崴了,走不动了,前面就是面粉厂,你们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日军小队长看了她一眼,也没怀疑,带着士兵继续往前走,沈青梧等他们走远了,立刻站起来,朝着物资库的方向跑去,雪粒砸在脸上,她却丝毫不在意,心里只想着张默说的话——阿坤是替身,松井要去香港和杜月笙的叛徒合作,还有阿杰,之前顾晏辰说阿杰的言行举止,和账本里描述的替身特征很像,这些都得查清楚。

    

    回到物资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煤油灯的光透过厂房的窗户,映在雪地里,顾晏辰、鬼手和真沈明宇都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青梧,你没事吧?”顾晏辰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没发烧,才松了口气,“日军没为难你吧?”

    

    “没事,我用‘青田’的身份骗过他们了。”沈青梧摇头,走进厂房,看到张默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才对真沈明宇说:“张默审得怎么样了?他说的其他替身的联络方式,是真的吗?”

    

    “审了,他说的联络方式,我们已经核实了3个,都是真的,已经派人去抓了。”真沈明宇说,“他还说,松井和阿坤联系,要去香港和杜月笙的叛徒合作,夺回青帮的产业,再从香港运物资回上海,这个消息,我们还没核实,不过陈叔已经去联系香港的杜月笙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沈青梧点了点头,坐在张默面前,又问:“我再问你一次,未激活的替身里,有没有藏在地下党里的?顾晏辰身边的新联络员阿杰,是不是替身?”

    

    张默看着沈青梧,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说:“阿杰……我不确定,不过松井最近确实和一个地下党的联络员联系过,那个联络员的特征,和你说的阿杰很像,好像是松井抓了他的家人,逼他做替身的。”

    

    沈青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阿杰是顾晏辰上个月招来的,平时做事很勤快,对地下党也很热心,没想到竟然可能是替身,还是被松井胁迫的,这让她心里很纠结,要是阿杰真的是替身,杀了他,对不起他被胁迫的处境;不杀他,又怕他给日军传递情报,害了兄弟们。

    

    就在这时,阿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咸菜,笑着说:“青姐,顾先生,大家都忙了一天,肯定饿了,我去外面买了点馒头和咸菜,大家先吃点垫垫肚子。对了,我刚才去码头打探了一下,日军加强了码头的警戒,好像在等什么人,可能是松井要从码头去香港。”

    

    沈青梧看着阿杰,见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没什么破绽,可想起张默的话,又想起之前阿杰传递情报时的可疑动作,心里还是起了疑心。她接过阿杰递来的馒头,笑着说:“阿杰,辛苦你了,你对码头的情况很熟悉,明天能不能再去打探一下,看看日军具体在等什么人,松井是不是真的要去香港?”

    

    阿杰立刻点头,笑着说:“好啊,青姐,明天我一早就去,保证给您打探清楚!”

    

    沈青梧看着阿杰的背影,眼神渐渐坚定下来——不管阿杰是不是替身,不管他是不是被胁迫的,都必须查清楚,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小李,害了更多的兄弟。

    

    等阿杰走出厂房,沈青梧对顾晏辰说:“顾晏辰,明天阿杰去码头打探,我跟在他后面,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给松井传递情报,是不是被松井胁迫的。”

    

    顾晏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阿杰要是真的是替身,说不定松井在码头安排了人,你别暴露了自己。”

    

    沈青梧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樱花短刀,又摸了摸怀里影的小本子,轻声说:“放心,不管是替身,还是内鬼,不管是松井,还是阿坤,我都会查清楚,守住物资库,守住上海,绝不辜负阿影,绝不辜负兄弟们。”

    

    煤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得沈青梧的身影格外挺拔,厂房外,雪还在下,寒风呼啸,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坚定的光芒——暗夜再长,也挡不住她前行的脚步,杀寇之路再难,她也会一直走下去。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偷偷观察,沈青梧猛地抬头,朝着门口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雪粒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难道是阿杰?还是其他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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