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崭新的桑塔纳轿车上,周志远正将最后一件行李放入后备箱。张晓云蹲在院子里,细心地检查着孩子们的行李。小健背着他心心念念的新书包,兴奋地绕着锃亮的轿车转圈,而蓓蓓和宇宇则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眼眶泛红。
"妈妈,我也想去..."蓓蓓小声嘟囔着,小手把张晓云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张晓云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等下学期,妈妈一定接你们过去。"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父母,"爸,妈,两个孩子就麻烦你们了。"
父亲弹了弹手中的香烟,闷闷地"嗯"了一声,母亲则红着眼眶点头:"你们在宁波好好的,别惦记家里。"
周志远走过来,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蓓蓓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宇宇不许调皮,知道吗?"
两个孩子乖乖点头,宇宇突然扑进父亲怀里:"爸爸,我会想你的..."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昨天那个孩子拉着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走过来,妇女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周总啊,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周志远站起身,平静地说:"嫂子言重了。"他看向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的孩子,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回去告诉你爸妈,我周志远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孩子怯生生地点点头,一溜烟跑回了家。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到了出发的时候。张晓云最后抱了抱两个孩子,强忍着眼泪上了车。小健趴在车窗上,拼命朝弟弟妹妹挥手:"放假我就回来看你们!"
桑塔纳缓缓驶出村子,后视镜里,张晓云看见父母还站在原地,父亲指间的香烟升起一缕轻烟,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弯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小健很快就在舒适的后座上睡着了。张晓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轻声问道:"志远,刘大勇那人...真的没问题吗?"
周志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了下空调:"立新哥会晚几天到。我已经跟李经理交代过了,让他多盯着点刘大勇。"
"我总觉得那人不太靠谱..."张晓云忧心忡忡地说。
"毕竟是亲戚,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周志远腾出一只手握住妻子的手,"放心,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五个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了宁波。公司分配的高管公寓里,李梅提前给张晓云找的保姆我王嫂,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小健一看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就欢呼着扑了上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周志远就去公司开会了。张晓云正忙着整理行李,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她惊讶地看到大堂姐春燕和刘大勇站在门外,脚边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晓云!"春燕热情地抱住她,"我们坐最早班车来的,大勇急着来上班呢!"
张晓云勉强笑了笑:"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打车来的!"刘大勇叼着烟,眼睛不停地往豪华的公寓里瞟,"周总呢?开会去了?"
正说着,周志远回来了。看到门口的两人,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来得真早,吃过早饭了吗?"
春燕拉着丈夫进门:"还没呢,这一路赶的..."
餐桌上,刘大勇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含糊不清地说:"周总,你看我什么时候能上工?"
周志远放下咖啡杯:"今天先带你去项目部报到,要经过安全培训才能上岗。"
"还要培训?"刘大勇皱起眉头,"我在老家干了那么多年,从来没..."
"这是公司规定。"周志远的语气不容置疑,"所有员工都要经过培训。"
春燕赶紧打圆场:"应该的应该的!大勇,你要好好学!"她转向张晓云,"对了晓云,我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能不能..."
张晓云看了丈夫一眼,周志远微微点头:"先在客房住几天吧,等发了工资再找房子。"
就这样,春燕夫妇暂时住了下来。当天下午,周志远亲自带刘大勇去了工地。回来后,张晓云注意到丈夫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晚上休息时,张晓云小声问道。
周志远松了松领带:"刘大勇连最基本的施工图纸都看不懂,还总想偷懒。"他揉了揉太阳穴,"我让李经理安排他做点辅助工作。"
三天后,王立新和妻子张丽也到了宁波。而王立新则是张丽。见到改了名字的堂姐夫和堂姐张丽,张晓云高兴地迎了上去。王立新倒是很快适应了新名字,笑称这是"重新做人"。
公司正式开工后,周志远更忙了。张晓云则忙着给小健办理国际学校的入学手续,还要打理家务。春燕说是帮忙,却整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把家务都推给了张丽。
这天傍晚,张晓云接小健放学回来,发现刘大勇早早地就回来了,正躺在沙发上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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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这么早?"张晓云随口问道。
刘大勇打了个酒嗝:"那什么...工地上没事干,就先回来了。"
正说着,周志远阴沉着脸推门而入。看到沙发上的刘大勇,他直接走过去:"你今天为什么偷工地的建材?"
刘大勇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谁、谁偷建材了?你别血口喷人!"
"别人都看到了!"周志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把两捆进口钢筋偷偷运出去卖了,是不是?"
春燕从厨房跑出来:"周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周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建材市场的交易记录,上面有刘大勇的签名。"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刘大勇的脸色变了几变,突然跳起来:"不就是几根钢筋吗?至于这么较真?我是你姐夫!"
"正因为你是我姐夫,我才更不能包庇你。"周志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收拾东西,今晚就搬出去。"搬到工地的工棚里面去住。
春燕哭闹起来,说周志远不讲亲情。张晓云想劝几句,却被丈夫的眼神制止了。
最终,刘大勇夫妇骂骂咧咧地收拾行李离开了。屋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小健怯生生地从房间里探出头:"爸爸,大勇叔叔是坏人吗?"
周志远蹲下身,平视着儿子:"不是坏人,但做了错事。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明白吗?"
小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张晓云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员工们都那么敬重他——因为他永远把原则放在第一位,哪怕面对亲情也不例外。
夜深了,张晓云靠在丈夫肩头,轻声说:"明天我要带小健去学校参加入学测试。"
周志远搂紧她:"我陪你们一起去。"他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换套更大的房子,把蓓蓓和宇宇也接来。"
张晓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虽然前路还会有各种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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