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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2章 沈清辞逃跑
    张谦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满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沈从安倒了,自己若不低头,只会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

    权衡再三,他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

    那是他多年来记录的沈党成员名单,原本是为了方便联络,如今却成了保命的筹码。

    漼文接过小册子,满意地笑了。

    “张侍郎识时务,日后定有好去处。”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张谦独自一人站在宫道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悲凉。

    承天殿的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涌动。

    漼党虽暂时占据上风,却不知刘徽已暗中授意亲信观察其动向,一旦漼家有扩张之势,便会借周生辰的兵权制衡。

    周生辰虽无条件信靠漼家,却始终将北疆安危放在首位,若漼家日后有危及家国之举,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那些中立派官员,则在新的权力格局中迅速向漼家靠拢,为自己的仕途谋划着下一步棋。

    夕阳西下,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将承天殿的金砖地缝里的湿意彻底烘干。

    没有人记得沈从安的哭喊,也没有人深究那些“证据”背后的猫腻。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权谋的棋局从未停止,有人为权,有人为利,有人为义,而周生辰这个纯粹的武将,看似置身棋局之外,却因那份恩义与家国责任,成了搅动格局的关键一子。

    这场以沈从安倒台为节点的博弈,不过是北陈朝堂权力更迭中的一页,翻过去,新的较量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而这场朝堂风暴的余波,并未止于承天殿内的权力洗牌,很快便席卷了整个相府,将沈家最娇嫩的那朵花。

    沈清辞,拖入了命运的深渊。

    囚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像钝刀在沈清辞心上反复切割。

    她被粗麻绳捆在冰冷的木栏上,单薄的月白色囚衣挡不住春日里料峭的寒风,冻得指尖泛紫。

    车外,百姓的指指点点如同针芒,扎得她耳膜生疼。

    有人骂她是“罪臣之女”,有人叹她“红颜薄命”,还有孩童捡起路边的石子,砸在囚车木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沈清辞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破碎。

    她不敢抬头,怕看见昔日熟悉的街巷,怕想起父亲曾牵着她的手,在这条街上买过桂花糖糕。

    怕看见相府朱红的大门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彻底消失在京城的烟雨中。

    “驾!”押送禁军的马鞭抽在马背上,囚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沈清辞的额头撞在木栏上,钝痛让她眼前发黑,恍惚间竟看见父亲沈从安的身影。

    书房里,父亲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安”字,笔尖在宣纸上顿出浓重的墨痕。

    “清辞,爹只愿你一生平安顺遂,不染朝堂尘埃。”

    可如今,正是这份“平安”,拖垮了整个沈家。

    沈清辞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悔恨。

    若不是她不愿远嫁番邦,若不是她设计让漼文君替代自己,漼太傅怎会恼羞成怒,对沈家痛下杀手?

    若不是她一时怯懦,父亲怎会为了护她,在朝堂上与漼家撕破脸,最终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是我……都是我害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被风吹散在车辙扬起的尘土里。

    嘴角尝到一丝咸涩,她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囚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极了父亲朝服上曾溅落的茶渍。

    那时她只当是一场寻常的朝堂争执,如今想来,却是沈家倾覆的开端。

    囚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抵达京郊的驿站暂歇。

    禁军将沈清辞押进一间破败的厢房,扔给她一块干硬的麦饼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两名侍卫在门外看守。

    厢房里弥漫着霉味,墙角结着蛛网,唯一的小窗对着一片荒芜的菜地。

    沈清辞坐在冰冷的土炕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麦饼粗糙的表面,胃里一阵翻涌。

    她忽然想起,昨夜父亲被押走前,曾隔着人群对她喊。

    “清辞,活下去!爹没有罪!”

    那时父亲的朝服被撕扯得歪斜,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尘土,眼中却燃着不肯熄灭的光。

    可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家,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清辞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父亲是为了她才落得这般境地,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蒙冤受辱。

    或许,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夜深人静时,沈清辞借着月光,悄悄撕下囚衣的一角,拧成细绳。

    她踮起脚,用细绳撬开了窗棂的木栓,趁着侍卫换岗的间隙,像一只受惊的鸟,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驿站。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她赤着脚,踩着冰冷的泥土,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

    石子划破了脚掌,留下一串鲜红的血印,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皇帝,去求他,只要能放过父亲,她愿意去任何地方,包括那冰天雪地的番邦。

    天快亮时,沈清辞终于逃回了京城。她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脚掌早已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钻心刺骨。

    她不敢走正门,只能绕到皇宫的侧门,跪在冰冷的石阶前,一遍遍地哀求守门的禁军。

    “求你们通报陛下,罪臣之女沈清辞有要事启奏,求陛下开恩!”

    禁军见她这般模样,先是鄙夷,后来渐渐生出几分不忍,却也不敢擅自通报。

    直到晨曦微露,负责值守的内侍监总管路过,见她跪在石阶上不肯起身,才不耐烦地让人将她拖进了宫,扔在御书房外的廊下。

    御书房内,刘徽正与周生辰商议边境防务。

    听闻沈清辞擅闯皇宫,他皱了皱眉,语气冷淡。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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