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6章 番外篇14 温怀释绪
    司之尧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残留的暖光彻底消失,只剩月光顺着窗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他没立刻上床,而是缓步走到窗边。

    窗外的树影晃得轻,风裹着夜露的凉吹过来,本该让人清醒,可他心里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

    沉得慌,又闷得发空。

    “……”

    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不是陆岑脖颈的红痕,也不是被子里的动静,是更旧、更模糊的东西。

    指尖无意识地碰到窗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他才猛地回神。抬头时,玻璃上正映出自己的样子。

    宽松的白睡衣罩着单薄的肩,头发乱得像刚被揉过,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散的茫然。

    他盯着那道影子,忽然想起住院楼的某个深夜——也是这样的月光,他缩在病床角落,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护工路过时瞥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护工们说,疯子就该待在自己的地方。

    “……”

    那时他好像也这样盯着窗户,玻璃上的自己比现在更瘦,眼窝陷得深,连眼神都是怯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新睡衣,有软和的床,不用再啃干面包,可为什么看着玻璃里的人影,还是觉得陌生?

    他抬手碰了碰玻璃上自己的脸颊,倒影里的人也跟着抬了手,指尖下的冰凉让他忽然想起以前住院时。

    那时候的他,总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擦窗户——不是爱干净,是想让玻璃亮一点,好清楚地看看外面的树,看看偶尔飞过的鸟。

    那时他好像还盼着什么,盼着有人能不躲着他,盼着能像正常人一样站在太阳底下……可那盼头具体是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风又吹了吹,玻璃上的影子晃了晃。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司之尧收回手,往床边走时脚步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安静,也怕惊扰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那空落和陆岑无关,和这屋子的温暖无关,是他自己心里,好像丢了一块很重要的属于过去的碎片。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影晃得他眼睛发花,心里那股空落像潮水似的涨上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到底忘了什么……”他对着空气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团乱麻,扯不开,也理不清。

    明明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上千倍,有软床,有热饭,有陆岑护着,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个能让他把“盼着”说出口的人,少了个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完整的”的理由。

    “是很重要的人吗……”

    他又问,这次声音更低。心口忽然抽了一下,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不疼,却酸得他眼眶发紧。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好像该牵过谁,该为谁攥紧过拳头,该……为谁挡过什么?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走廊里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却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了一下,门缝里漏进一点暖光,陆岑的声音跟着飘进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之尧?没睡吗?”

    司之尧猛地抬头,眼眶还泛着点红,他慌忙别过脸,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哑着嗓子应。

    “……没。”

    陆岑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杯温牛奶,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床边,把牛奶递过去,目光落在司之尧泛红的眼尾上,语气软了些,“是不是还在想白天的事?”

    “还是……不习惯这里?”

    司之尧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子,他摇了摇头,盯着手中的热牛奶,声音闷闷的。

    “不是,哥,我就是……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想不起来,心里难受。”

    陆岑在他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很轻,像在哄小时候的他,“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前的事要是难记,咱们就先过好现在。”

    他看着司之尧垂着的脑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司之尧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丢在了病院,原父母也各自成了家。

    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司之尧闻言没说话,只是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牛奶的温气漫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陆岑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还有那不断往下垂的肩膀,心里的心疼又重了几分。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伸开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

    司之尧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拥抱,可陆岑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那是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暖意。司之尧紧绷的脊背还是慢慢软了下来,不自觉地往那片温暖里靠了靠。

    “哥知道你心里空,”陆岑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很轻,像裹了层棉花,“可你别怕,以后有哥在,就算想不起以前的事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攒新的记忆,攒那些开心的、不委屈的。”

    怀里的人没应声,只有肩膀轻轻颤了一下。陆岑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轻轻顺着,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慢慢湿了一片,还有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从怀里传出来,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

    “哥……”

    司之尧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人……我想不起来他是谁,可我心里好疼……”

    那些憋了一晚上的茫然和委屈,在这个拥抱里终于没了遮掩。他攥着陆岑的衣角,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陆岑的睡衣。

    也打湿了,自己那颗空落落的心。

    陆岑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里满是疼惜,“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管丢了谁,哥都陪着你,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月光还在地板上淌着,风也还在窗外吹着,可房间里的冷清好像被这个拥抱驱散了不少。

    司之尧靠在陆岑怀里,一边哭,一边模糊地想着,要是那个“重要的人”还在,会不会也像这样。

    抱着他,不让他觉得这么孤单?

    喜欢穿成万人迷师尊徒儿们都想独占我请大家收藏:穿成万人迷师尊徒儿们都想独占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成万人迷师尊徒儿们都想独占我请大家收藏:穿成万人迷师尊徒儿们都想独占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