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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 和亲
    被吓得魂儿都没了的新雨,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温明谦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蠢,真的太蠢了!

    他温明谦为什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女儿?

    他对这个女儿最后的一丝父女之情,也在这一刻,消磨殆尽。

    正好这时,北狄骚扰边境的军报送到皇帝跟前了。

    朝中有大臣提议,效仿前朝,以和亲安抚。

    温明谦的目光,在奏折和那盘毒点心之间来回移动。

    他提笔,朱批。

    “传朕旨意。”

    “文熙公主温弈舒,骄纵无状,心肠歹毒,谋害皇亲,本应赐死。”

    “念其皇室血脉,朕不忍,姑且饶其性命。”

    “即刻起,褫夺‘文熙’封号,贬为‘安宁郡主’。”

    “三日后,远嫁北狄,和亲左贤王,望其恪守妇道,为两国和平尽心。”

    那个北狄的左贤王,是一个年过六十,性情暴虐的老头子。

    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妻子,已经有五任了。

    温弈舒收到这个圣旨的时候,直接昏了过去。

    与温弈舒宫里死气沉沉截然相反,永亲王府,已是一片张灯结彩的喜庆。

    王府库房的大门,时隔多年再次被打开。

    唐念绮拉着温弈墨的手,走进了这个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的地方。

    “这些,很多都是你父王以前给你准备的嫁妆。”

    唐念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从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拿出一件小巧精致的金锁。

    金锁上刻着繁复的平安纹,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她泪中带笑:“这是你父王……当年亲手为你打的……他说,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定要亲手给你戴上……”

    温弈墨接过那沉甸甸的金锁,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掌心的温度,眼眶瞬间红了。

    “你父王讲,这金锁是用来锁住福气和平安的。”

    温弈墨听着母亲转述父亲生前那混不吝的话,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娘儿俩抱着哭成一团,把这些年对温明远的思念一股脑儿地都哭了出来。

    许久,温弈墨才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坚定。

    “母亲,我已求得陛下恩准。”

    “等我出嫁那天,您跟我一块儿去定远王府居住。”

    “我们,永不分开。”

    唐念绮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真的?”

    “我可不会骗您。”温弈墨调皮地眨了眨眼。‘

    “好好好!”唐念绮连声应着,立刻恢复了王妃的气度,开始指挥下人。

    “来人!把东厢那几口大箱子抬出来!还有库房里的那些字画古玩,都仔细打包了!我跟公主所有衣物首饰,一件都不能落下!”

    那阵仗,不像嫁女,倒像是搬家。

    安谈砚刚巧从外面走进来,瞧见这场景,忍不住就笑了。

    他走到温弈墨旁边,小声调侃道:“岳母这是打算把整个永亲王府都搬到咱们定远去?”

    温弈墨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

    “怎么,小王爷,养不起?”

    “求之不得。”

    ---

    过了几天,京都北门。

    一队送嫁的队伍,在冷冷清清的秋风里慢慢出发了。

    在院子里呢,江相如正扯着个大嗓门喊:“迎亲使必须是我!谁也别跟我抢!”

    话音还没落,暖雨就拿着一本老厚的聘礼单子追着他打。

    暖雨边追边喊:“江公子你要是有闲工夫在这儿瞎嚷嚷,还不如先帮着把这单子核对完呢!”

    江相如边躲边叫:“哎呀哎呀!咱有话好好说,君子可只动嘴不动手啊!暖雨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一片欢声笑语中,安谈砚与温弈墨并肩立于廊下,执手相望。

    他们都清楚,眼前这场盛大的婚礼,只是一个开始。

    前方的路,风雨与共,才是真正的征途。

    冷宫。

    这地方的名字里都透着一股被遗忘的寒气。

    空气里飘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还夹杂着多少年都散不去的绝望气息。

    蛛网在残破的雕梁上结得厚重,像是一匹匹灰色的丧幡,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温弈墨来了。

    她没穿着即将成为新嫁娘的华服,就简简单单穿了件素净的青衫,外面披了件墨色的斗篷。

    霜月跟在她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角落里有个草席,草席上蜷缩着一个人形。

    曾经艳光四射的文熙公主,如今的发髻蓬乱如枯草,身上那件依稀能辨认出是名贵宫装的衣物,此刻沾满了污秽与尘土。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慢慢地转了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温弈墨时,喉咙里先是咯咯作响,随即爆发出尖利得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那笑声在破败的宫殿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脸上本来就有污垢,这眼泪一冲刷,污垢蜿蜒而下,显得越发狼狈。

    “温弈墨……你赢了……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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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枯瘦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温弈墨。

    “我跟你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就跟一块垃圾似的,被扔在这儿!”

    “你很得意吧?”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温弈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那些满是怨毒的话往自己身上砸。

    “出身这事儿,自己做不了主。”温弈墨轻声说道。

    “可你,选了让嫉妒吞掉你的心,选了用伤害别人来填满自己的空虚。”

    “而我,”她顿了顿,“我选了守护我在意的一切,反抗那些强加给我的命运。”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你今天落得这个下场,可不都是因为我,更多的是你自己造的孽。”

    温弈墨往前迈了几步,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包放在地上。

    “这里头有一些金银。”

    “或许,能让你在去北狄的路上,打点一二。”

    说完,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墨玉小瓶,轻轻放在布包旁边。

    那瓶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冷的光。

    “这是‘无忧散’。”

    “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那些想折辱你的人,永远安静下来。”

    “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她做完了这一切,便再也没有看温弈舒一眼,转身就走。

    就在她即将迈出宫殿大门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

    “温弈舒。”

    “无论如何,我从不认为,一国的安危,应该系在一个女子的婚姻之上。”

    “若将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你从北漠接回来。”

    这句话,像一把最温柔的刀,无声无息地捅进了温弈舒的心脏,然后狠狠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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